灭绝师太经验何等老辣,瞬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只见她手腕一抖,倚天剑尖爆起一点寒星,避开了阿二的格挡,如毒蛇吐信,迅捷无伦地刺向他右肩“肩井穴”。
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峨眉绝技“灭剑”中的杀招!
阿二瞳孔骤缩,再想回剑已是不及,只得竭力拧身闪避。
“嗤”的一声轻响,剑锋虽未刺实,但凌厉的剑气已然划破他的衣衫,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浅浅血痕,一股阴寒剑气更透体而入,让他半条手臂瞬间酸麻,长剑几乎脱手。
胜负已分!
阿二脸色灰败,踉跄后退数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低头道:“师太神剑,在下……输了。”肩头伤口虽浅,但那侵入的剑气却让他(afaj)气血翻腾,内力运转滞涩,已无再战之力。
殿中响起一片松气与赞叹之声。
各派壹人士均想:“倚天7剑果然名不虚传!9灭绝师太2有此神兵,如虎添翼。”、「 ̄
不少人看向倚天剑的目光更加炙热!
灭绝师太持剑而立,倚天剑斜指地面,剑身光华流动,映着她冰冷的面容。
她并未因获胜而有丝毫喜色,心中反而怒意更炽。
击败一个蒙古走狗家奴,有什么值得高兴?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一直端坐观战,面含浅笑的赵敏。
“郡主!”灭绝师太的声音冰冷彻骨,“你手下之人已然败北。尔等蒙古鞑子,侵我河山,戮我百姓,如今竟敢觊觎我中原神兵,上武当山来耀武扬威,当真欺我中原无人么?”
她越说越怒,想起战乱中死去的同门,想起被蒙古铁蹄践踏的河山,胸中杀意如潮涌起。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蒙古郡主,便是那残暴朝廷的代表,是罪魁祸首之一!
更何况,她还对倚天剑露出了贪婪之色!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灭绝师太眼中厉芒大盛,再也按捺不住。
她身为正派掌门,本不该对似未直接动手的赵敏出手,但此刻怒火与杀意盖过了一切理智。
“今日便先擒下你这郡主,看那汝阳王还敢嚣张!”心念一定,她足尖一点,身形如一只灰色大鹤般掠起,竟不再理会败退的阿二,倚天剑化作一道惊鸿,带着尖锐破空之声,直刺向端坐席间的赵敏!
这一下变起仓促,谁也没料到灭绝师太在获胜后会突然向六赵敏发叁难。4‘~2£
剑气凌厉,瞬间笼罩赵敏周身要害,显然是想一举制住这位蒙古郡主。
“郡主小心!”阿大惊呼一声,他一直侍立在赵敏身后,全神戒备。
此刻见灭绝暴起发难,剑势如此迅疾狠辣,想也不想,身形一晃便欲抢上前去,挡在赵敏身前。
他号称“八臂神剑”,剑法之快江湖罕有,此刻情急之下,速度更是提到了极致,右手已按上剑柄。
然而,就在阿大身形将动未动之际,赵敏却忽然抬起左手,手中那柄一直轻轻摇动的泥金折扇,似缓实急地横向一摆,恰恰拦在了阿大身前寸许之处。
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郡主惊慌之下下意识的举动。
但阿大却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硬生生止住了前冲之势。
因为他看懂了郡主的眼神,那眼神清亮镇定,并无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玩味。
“无需如此。”赵敏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阿大耳中。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阿大,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迎向那疾刺而来的倚天剑光,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丝毫未变,仿佛扑向她的不是天下闻名的神兵利器,而只是一缕清风。
电光石火之间,灭绝师太的剑尖已刺到赵敏身前不足三尺!
森寒剑气激得赵敏额前几缕发丝飞扬,她月白锦袍的衣襟也被剑气割开了一道细微裂口。
三殿壹群豪,有的惊呼,有的愕然,有的三则面露不忍或快意。贰≌∥÷↓叁△÷√
张三丰白眉微蹙,却并未出手。
顾长歌眼神微凝,掠过一丝思索。
邀月与东方不败各自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就在现场大部分人都以为赵敏即将血溅当场,或者至少被剑气所伤之际。
异变陡生!
那气势如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倚天剑光,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滞!
灭绝师太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异的苍白。
她只觉周身经脉之中内力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变得酸软无力,提不起半分力气。
那原本如臂使指,重若千钧又轻如鸿毛的倚天剑,此刻竟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又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再也把握不住。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响彻骤然寂静下来的大殿。
那柄光华流转、令天下英雄心折的倚天剑,竟从灭绝师太松脱的手中滑落,掉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兀自微微颤动,发出低微的嗡鸣,仿佛也在困惑不解。
灭绝师太本人更是踉跄一步,若非强提着一口真气,几乎软倒在地。
她勉力站稳,抬头死死盯住近在咫尺、依旧好整以暇摇着折扇的赵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骇然,嘶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声音干涩沙哑,再无之前的凌厉。
气整个紫霄宫正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疑方才还大展神威、剑败强敌的灭绝师太,怎会突然之间功力尽失,连剑都拿不稳?
六在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下,赵敏却笑了。
咎她笑靥如花,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粦她不慌不忙地将折扇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优雅地探入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寸许高、洁白细腻的玉质小瓷瓶。
岐她用两根纤长的手指拈着那瓷瓶,在众人眼前轻轻晃了晃。
罢“师太勿惊,”赵敏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仿佛只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也没什么。晚辈不过是试了试我汝阳王府新近炼制的一种小玩意‘十香软筋散’的效果如何。此药无色无味,随风而散,吸入些许,便会令人筋骨酥软,内力涣散,十二个时辰内动弹不得。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
婈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意,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十香软筋散?”
“卑鄙!竟然下毒!”
“蒙古鞑子,果然无耻!”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呵斥之声四起。
在场武者个个义愤填膺,对赵敏怒目而视,更有脾气暴躁者,已然伸手去摸兵刃,想要上前擒下这个用毒的妖女。
然而,下一个瞬间。
“噗通!”
“哎呦!”
“我的内力……”
惊呼声,闷哼声,身体跌倒声,桌椅翻倒声……接连响起,乱成一片.
第108章:至高对决,张三丰VS魔师庞斑!
只见殿中除了武当本派少数修为极高的弟子尚能勉强站立但也是摇摇欲坠之外。
各门各派的宾客,包括方才还在怒骂的华山掌门鲜于通,崆峒五老中的几位,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夫妇等一众高手,竟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纷纷面色大变,随即腿脚一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
他们或坐或卧,或倚着桌椅,个个脸色难看,惊怒交加地发现自己浑身酸麻,提不起半分内力,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异常困难,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口舌尚能言语,竟与瘫痪无异!.
刚才还济济一堂,高手云集的寿宴会场,转眼间还能稳稳站立的人,竟已寥寥无几~。
主位上,武当祖师张三丰,依旧道袍飘洒,神色平静地端坐着,仿佛周遭的混乱丝毫未-能影响他。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白眉之下,目光在赵敏手中的小瓷瓶上停留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古井无波。八
客席之中,顾长歌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青衫依旧整洁,神情依旧淡然。五
他目光扫过瘫倒一地的各派高手,最后落在赵敏那看似无辜的笑脸上,眼中若有所思。七
有他的庇护,他身后的水笙慕容仙黄蓉几女都没有被药到。六
另一边,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冷艳的面容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对于殿中的剧变,她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似乎更凝实了几分。六
而坐于她不远处,一袭红衣似火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则伸出纤纤玉指,拈起面前果盘中的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嘴角噙着一缕冷笑。三
场上形势,顷刻逆转。四
赵敏轻轻将瓷瓶收回袖中,目光掠过倒地的众人,最终落在依旧挺立的几人身上。四
她脸上笑意未减,反而更添几分从容。二
她知道,今日武当山聚集了中原武林大半高手,若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蒙元铁骑日后南下,中原将再无强有力的武林势力阻挠。月
正因如此,她才会亲率几名高手前来武当,布下此局。Q
此时,各派高手虽身中药力,心神俱震,但求生之念未减。
许多人挣扎着将目光投向始终安然无恙的张三丰,眼中尽是哀求与期盼。
有人低声求救,有人连声告饶,仿佛全然忘记了方才逼迫武当交出张翠山时的咄咄逼人。:
唯有少林僧众因与武当素有旧隙,此刻虽同样受制,却皆闭目不语,未曾出言相求。
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弟子站在张三丰身后,眼见这些门派前倨后恭的嘴脸,心中皆生厌恶,暗骂其无耻之极。
张三丰白须微动,面色沉静,虽亦不齿这些门派的行径,但念及蒙元外族危及中原武林,大敌当前,个人恩怨暂且需搁置一旁。
他缓缓起身,一袭素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深潭静水,却于悄然间弥漫开来,那属于陆地神仙的磅礴威压,虽不张扬,却令在场众人心神为之一凛。
各派高手感受到这股气息,顿时面露喜色,仿佛在绝境中见到一线曙光。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眼中却闪过复杂之色;灭绝师太紧握剑柄,指节微微发白,她此刻方知先前欲强行带走张翠山的念头是何等天真。
面对一位陆地神仙,任何算计与武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众人的欣喜未持续多久,武当山外天色忽暗。
远空之中,一片腥血光凭空升起,红光弥漫,魔气森然。
一道身影自黑日中缓步走出,每一步皆似踏在众人心头,气势滔天,竟又是一尊无上陆地神仙!
这一突变令全场悚然。
直至此刻,§]启′‘∽_/散}\缌佴找∨〕书群:各派高手方才明白,赵敏仅带数人便敢独上武当,原来早有这般后手。
张三丰目光投向山外,面色渐渐凝重,他向前半步,声音沉稳如钟:“郡主此番布置,莫非是要与我大明江湖彻底开战?”
赵敏闻言轻笑摇头,笑意中带着几分悠然:“张真人言重了。并非开战,只是近日我蒙元魔师破关而出,静极思动,久闻张真人修为通玄,特来请教一二,想与真人切磋一番武学。”
中原高手中,有年轻气盛者面露兴奋之色。
陆地神仙级别的对决,平生难遇,若能亲眼目睹,对武道领悟必有裨益。
然而更多老成持重之辈却心情沉重,魔师庞斑之名,数十年前便已震动天下。
当年他横行中原,败尽无数高手,杀得武林血雨腥风,最后仍是慈航静斋使出特殊手段,方才劝得其罢手,未将中原高手赶尽杀绝。
如今此人再度现身,即便强如张三丰,胜负犹未可知。
邀月立于一旁,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