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第267节

  楚岸平开心个屁啊,差点都把小命撂在这了,他拱手抱拳:“都是女侠的功劳,女侠武功盖世,神勇不可挡,在下不过是给女侠打打下手,敲敲边鼓罢了,谈何联手?女侠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他说得诚恳,眼神已经开始往山谷外的方向飘,话锋一转:“那个……在下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女侠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刚说完,楚岸平抬腿就要开溜。

  “站住!”

  楼依娜一声冷喝,身形凌空翻起,拦在了楚岸平面前。

  她双手抱胸,深邃锐利的目光上上下下将楚岸平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嘴角一勾:“你倒是奸猾得很啊,把击杀魔门宗师这么大的战绩全送给我,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让我变成尸傀堂的靶子,被那群魔道妖孽满天下追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岸平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女侠此言差矣!在下是真心觉得女侠功劳最大,绝无半点推诿之意。

  若女侠不想要这个名声,那也简单,咱们就此别过,就当今晚从来没见过,女侠快快离开,自然就没人怀疑到你头上。

  说起来,咱们共抗魔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一回了,改日若有机会,在下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说完,他再次拱手,就要从楼依娜身侧绕过去。

  “楚岸平。”

  楼依娜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楚岸平耳边炸开:“事到如今了,你还想隐瞒,岂不是可笑?”

  楚岸平身形一僵,迈出的步子生生顿在半空。

  楼依娜盯着他的脸,悠闲自得道:“楚岸平,楚东主。”

  她特意拉长了语调:“上次在酒家,你可演得真好,那副被我看得手足无措的纯良少年模样,啧啧,差点就把我骗过去了。

  可惜啊可惜,任你再怎么狡诈,终究是百密一疏!”

  楚岸平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我在镇中就发现你了,于是一直偷偷尾随在你后头,可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怕被你发现,只好隔得远远的,差点跟丢了你。

  幸亏山谷中的动静很大,我在周围搜寻时才听见,这才出手救下了你。

  楚东主啊楚东主,你不谢谢我的救命大恩也就算了,还想糊弄敷衍我,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你不用辩解,再辩解也没用,方才你跟那老东西拼命的时候,连声音都暴露了。更何况,你的身形也遮掩不了。”

  楚岸平沉默。

  楼依娜下巴微扬,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月光下,山谷寂静,只有夜风轻轻拂过。

  楚岸平深知再否认只会贻笑大方,索性道:“行,我认栽,你想怎么样?”

  楼依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踱步绕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明明不是楼兰王族的人,从哪里学来的楼兰王诀?还有,为什么只会阳卷,不会阴卷?”

  楚岸平随口胡诌道:“这个啊……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你也知道我是卖酒的,听店里的酒客说多了江湖事,难免对江湖产生好奇,所以去走了一番。

  有一次在山中时,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里头有一具枯骨,旁边放着本秘籍,我就……”

  “编,接着编。”

  楼依娜气极而笑:“掉山洞?得秘籍?你把我当傻子了?”

  她突然探出右手,五指如电,在楚岸平胸腹间连点数下。

  楚岸平浑身一僵,顿时动弹不得。怪就怪他受伤太重,根本不足以挡住这女人。

  楚岸平强行镇定,叹道:“大人,何苦为难我这个小人物?”

  楼依娜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人尽皆知吧?”

  楚岸平沉声道:“你们伏魔司不是代表朝廷,代表天下公义吗?大人身为玄武堂指挥使,对我一个开酒家的良民出手,是什么意思?在下做错了什么?犯了哪条王法?大人莫非想恃强凌弱,滥用职权?”

  楼依娜气笑了。

  恃强凌弱?滥用职权?

  眼前这厮可是能跟重伤的宗师打得有来有回,要不是屠孤晦已经被他消耗得油尽灯枯了,她根本捡不到这个便宜。

  楼依娜冷笑一声:“你明明身怀绝技,却甘心窝在一个小小镇子里当个卖酒商人。

  我怀疑你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既然你不肯老实交代,那我只好把你带回玄武堂,好好盘问盘问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拎楚岸平的衣领。

  楚岸平脸色变了变,知道这女人是来真的,连忙开口:“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吗?”

  楼依娜停下手,冷笑盯着他。

  楚岸平认命般道:“楼兰王诀,是在西北肃州城外的月牙泉发现的。”

  接着便将发现楼兰王诀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反正楼依娜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回头只要派人调查一番,也能知道他去过肃州城,没什么好隐瞒的。

第446章 另类搏杀

  楼依娜听完,丰盈的嘴唇微微一勾:“你倒是狡猾,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让你偷到这门绝学。”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照你的意思,那处月牙泉底的纹路已经毁掉了,不会再有其他人发现楼兰王诀?”

  楚岸平嗯了一声:“反正当时是这样,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亲自去瞧瞧。”

  楼依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被她压下。她上前一步,忽然伸出手,直接朝楚岸平脸上探来。

  “你干什么……”

  楚岸平还没反应过来,楼依娜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脸上的皮肤,用力一扯。

  没扯动。

  她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两根手指捏着腮帮子那块,使劲往外拽。

  楚岸平的脸被扯得变了形,嘴巴都歪到了一边,含糊不清地叫道:“你疯了?疼疼疼……你轻点!”

  “闭嘴!”

  楼依娜没好气地喝了一声,手上继续使劲,又扯又揉,可就是找不到面具的边。

  只见楚岸平一会儿左脸鼓起一个大包,一会儿右脸被拉得老长,五官都挤成了一团,看起来滑稽至极。

  楼依娜折腾了好半天,额角都渗出了细汗,却始终没能把面具扯下来,不由瞪着楚岸平:“这破东西怎么弄?”

  楚岸平欲哭无泪:“你倒是问啊,不问就上手扯,我这脸都快被你扯成抹布了。”

  “少废话,快说!”

  楚岸平无奈,只得老实交代:“用双手在腮边轻轻按下去,耳廓旁就能找到面具的边。”

  楼依娜依言照做,双手在楚岸平的两腮按下后,凑近一看,果然在他的两耳边找到了一丝缝隙。

  楼依娜眼睛一亮,指尖顺着那缝隙探入,就要揭开面具。

  浑然没注意到,此刻她几乎与楚岸平紧贴在了一起,发丝因她的动作而拂过楚岸平的鼻尖,一缕缕淡香飘入鼻中。

  就在这时——

  楚岸平右掌如刀,迅疾无比地打向楼依娜的后颈,快得连一丝风声都来不及响起。

  这一年来,楚岸平一直在苦练星辰诀第三重,虽还未练成,但也解锁了许多妙用,除了能帮人掩饰丹田外,自解穴道亦是其一。

  之前他故意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待机会!

  然而楼依娜能成为玄武堂指挥使,显然也不是单靠美貌。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然侧头,掌刀擦着她的后颈掠过,带起几缕散落的发丝。

  楼依娜脚下发力,右膝提起,狠狠撞向楚岸平的小腹。

  楚岸平一掌落空,便知不妙,此刻的他重伤未愈,状态比楼依娜差了许多,腰身一扭,硬生生避开了这一膝撞,同时右肘下沉,砸向楼依娜的大腿根部。

  楼依娜仿佛早有所料,左腿抬起,以膝盖外侧迎向他的肘击。

  嘭!

  两人同时一震,楚岸平只觉手肘发麻,仿佛砸在了铁板上。

  楼依娜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掌如刀,直刺他咽喉。楚岸平偏头闪过,反手扣住她手腕。楼依娜却趁机探出左手,抓向他肋下,亏得楚岸平及时以另一只手格挡。

  两人四手相扣,头颈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卿卿我我呢,孰不知二人在短暂之间已交手数招,招招不离对方的要害。

  楼依娜显然没料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楚岸平的伤势就恢复了那么多,怒笑道:“楚岸平,你很好!”

  楚岸平针锋相对:“彼此彼此。”

  楼依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猛然低头,一口咬向楚岸平的脖子。

  楚岸平吃痛之下,手劲一松,楼依娜的右膝再次提起,这次直取楚岸平的胯下。

  楚岸平头皮发麻,双腿用尽全力夹紧,堪堪夹住她这一记膝撞。

  一想到这女人竟敢下此毒手,楚岸平大怒之下,腰部发力,企图把这女人撞开。

  结果由于二人身子紧贴,这一下腰部没有发足力,胸口撞上了楼依娜的胸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硬碰硬,倒像是撞入了两团巨大的棉絮之中。

  楚岸平一愣。

  楼依娜面红耳赤,破口大骂:“无耻!”

  二人的身体也在撞击中失去了平衡,同时翻滚在地,却仍死死纠缠在一起,如同两只困兽。

  “放开!”

  “你先放!”

  谁也不肯松开,谁也不肯认输。

  翻滚中,楼依娜的膝盖顶向楚岸平的小腹,楚岸平的手肘砸向她的肋下,楚岸平的腿试图缠住她的腰,楼依娜的手则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嘭!

  楚岸平的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嗤啦!

  楼依娜的衣袖不知被什么勾住,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半截羊脂白玉般的手臂,她也顾不得,双手依旧死死扣着楚岸平的脖子。

  两人翻滚过的地方,尘土漫天,碎石四溅。

  楼依娜忽然发力,企图将楚岸平压在身下,楚岸平察觉到她的意图,腰部一扭,反客为主,反而将她压在下面。

  然而还不等他喘口气,楼依娜双腿已经缠了上来,如同两条灵活的长蛇,死死绞住他的右腿,楚岸平重心不稳,再次翻滚。

  这一次,两人滚到了深坑边缘。

  楼依娜余光瞥见那黑洞洞的坑口,心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一声惊呼,两人紧紧纠缠着,朝深不见底的坑洞翻滚而下。

  碎石泥沙随着他们的滚落簌簌而下,两人的身体在翻滚中不断碰撞,摩擦,却始终没有分开。

  或者说,谁也不敢先松开,因为一旦松开,就可能在这陡峭的坑壁上摔得骨断筋折。

  主要也是二人力战宗师后,内力消耗实在过大,此刻只能依靠招式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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