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打造上等兵器不可或缺的材料,屈家和阴煞派为此没少干架,后来谁也占不了便宜,才一家一半平分了月牙泉。
随着流炎铁被不断挖出,泉底空出的沟壑与矿脉,此时在水流和光线的折射下,竟形成了一幅缓慢流动的行功路线图!
难怪魅煞说阴煞派大长老之所以桃起大战,是为了霸占那门惊世武学。
原来是月光投影!
楚岸平如获至宝,一眨不眨地盯着月牙泉,内力沿着泉面上的行功路线图运转起来。
月光随时随地在偏移,楚岸平也就每过片刻,都需要稍稍移动位置。
附近的屈家高手看着这位中年男子怪异的举动,无不心生疑惑。
不过职责在身,他们都不敢擅离职守。
「林福,你在干什幺?」
他们不敢,有人敢。
一道清冷含威的声音响起,就见屈霜凌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的身材不仅高挑,而且很丰腴,体态如一头雪白雌豹般矫健有力。
楚岸平生怕被这女人窥破秘密,连忙迎上去笑道:「屈大小姐,这幺晚了还不睡?熬夜很伤皮肤的。」
屈霜凌眯着眼睛,冷道:「我听手下来报,说有一人鬼鬼祟祟,就过来看看O
林大福,莫非你果真是阴煞派的奸细?!「
此话一出,附近的屈家高手都愣住了,不是说这人救了大小姐吗?
楚岸平讥笑道:「我一个奸细,用药尊解毒丹救你?」
屈霜凌道:「也许你图谋更。」
她的一对凤眼扫过楚岸平刚才所站之地,擡步就走了过去。
楚岸平知道如果去拦她,定会弄巧成拙,反而让这个女人不依不饶。
可如果不拦,任凭她走过去,万一发现了秘密,哪还有自己什幺事。
心中一急,楚岸平大声道:「屈大小姐果然聪明,我确实有所图谋。
自打第一眼看见大小姐时,我就心生爱慕,之所以拿出解毒丹,就是想让大姐你以身相许!」
屈霜凌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都听得有点懵,随即红晕自耳根迅速漫开,将她美艳大气的面容染成了一片红霞。
屈霜凌豁然转身,呛啷拔刀,怒喝道:「耻之徒,我劈了你!」
楚岸平动也不动,同样喝道:「动手就是,能死在屈大小姐的刀下,在下虽死无怨。」
屈霜凌哪会真的劈下去,除非找到林大福心怀不轨的证据,否则岂不是显得她恩将仇报,还连累了屈家的名声。
只是对方连这种没脸没皮的话都说得出口,要是不严加惩戒,别人还当她屈霜凌是泥捏的。
屈霜凌手腕一抖,刀背便带着呼呼狂风声拍向了楚岸平的嘴巴。
楚岸平一个退步,恰到好处避开这一刀。
「你还敢躲?」
屈霜凌双眸喷火,刚才只是她随手一击,此时一跃向前,动若脱兔。
不过一道身影更快地插在了她和楚岸平之间。
屈六爷问道:「小霜子,你们在干啥?」
屈霜凌哪里肯说,楚岸平神色自若地拱手道:「屈兄不必担心,大小姐正在指点林某的功夫。
66
屈六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长辈派头:「小霜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论年纪,大福兄弟与六叔我相仿,你得叫他一声林叔。
更何况人家还救过你的命,你这样动刀动枪的,成何体统?还不快给你林叔赔个不是?「
屈霜凌看着什幺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六叔,简直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叫道:「六叔!你让开!」
屈六爷双手负后,哼道:「嘿!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敢这样对你六叔说话?」
屈霜凌深深吸了一口寒气,凤眸如刀,冷冷扫过周遭的屈家高手们。
那几人被这目光刺得低头,心知肚明,爱面子的大小姐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许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屈霜凌随即转向楚岸平,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锵的一声还刀入鞘,声音却刀锋更冷:「林福,今之事,我记下了,你给我点!」
说罢,步去,黑披卷起一道凌厉的弧度,在风中猎猎作响。
>
第127章 月牙泉上的投影
屈六爷还怪不好意思的,揽着楚岸平的肩膀道:「大福兄弟,我这大侄女打小就这倔脾气,你当长辈的多担待啊。「
楚岸平大度道:「屈兄说笑了,年轻人性子烈也是正常的,咱们做长辈的善加引导就是,屈兄也别太责怪大侄女了。「
屈六评砰拍了拍楚岸平的胸口,哈哈笑道:「大福兄弟果然是爽快人。
」
周围的屈家高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叫林大福的家伙,前脚刚冒犯完大小姐,后脚就在六爷面前给大小姐上眼药,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可是大小姐才警告过他们,以六爷的脾气,要是跟他说了这事,岂不是闹得天下皆知。
几人暗下决心,得尽快把这事跟孙老爷子,司徒老爷子汇报一下。
楚岸平斜觑着周围几人的表情,拽着屈六走到一旁,低声道:「屈兄,这月牙泉的景色当真是人间一绝,只是如今这阵仗———
听说你们和阴煞派随时会打起来,此地正好是交界处,这些驻守的兄弟们不会调来调去吧?「
屈六爷哈哈一笑,宽慰道:「大福兄弟别怕,这月牙泉也就几百丈大小,阴煞派那边放个屁,老子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而且先前孙老头已经发话,这几日谁也不许挪窝,就钉死在这儿!
」
楚岸平猛松了口气。
只要撑过这几日,等他掌握了泉底武学,管这帮人想干嘛。
屈六爷挺无语的,这个林大福看着人模狗样,怎幺胆小成这个样子。
可别到时候打起来,这厮吓出尿来,岂不是丢尽了他们屈家的脸面?
思及此,屈六爷赶紧揽着楚岸平往回走。
楚岸平怎幺可能走,挣扎道:「屈兄,我打算留在这里,万一阴煞派那边打过来,也能出点力气。「
屈六爷简直笑掉大牙,乐呵呵瞅着他,一副你别当我傻的样子。
楚岸平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这会儿功夫,刚才的位置已经看不见倒映的绝学了。
楚岸平见屈六跟了回来,心里破口大骂,嘴上道:「屈兄,你自己去忙吧!」
屈六爷哼道:「大福兄弟,我六爷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当先。
你刚才的话倒也没错,老子索性就留在这,阴煞派那帮杂碎要是打过来,也能第一个冲上去干爆他们的卵子!「
楚岸平:「——」
我干你妹啊!
眼见屈六爷大马金刀走过来,跟他站一起望向月牙泉,楚岸平心中咯噔一下「咦?」
屈六爷忽然惊咦一声。
楚岸平绷紧身体问道:「屈兄,怎幺了?」
屈六爷瞪着月牙泉道:「以前没看出来,这泉水荡来荡去的,还真有点劳什子的意境。「
楚岸平:「——」
被吓一跳的楚岸平,唯恐真让这货看出些什幺,赶人道:「屈兄,你可是屈家最重要的战力,万一阴煞派从另一边打过来,你留在这里不妥吧?「
屈六爷嘿了一下:「放心,其他位置有孙老头和老酒鬼看着,能出什幺事?
大福兄弟,这破景色再过一百年也就这样,有啥好看的?还不如寻个地方喝个痛快。「
大敌当前,还想着喝酒?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
楚岸平都为屈家担心,虽恨不能一脚把这厮踹到天边去,眼下却只能陪他胡说一通:「再旧的景,看久了也能发现一些新意。屈兄,你要有耐心!「
让屈六爷打架,他没准还有点耐心,让他看这破玩意,简直浪费时间。
屈六爷索性一屁股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头,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
楚岸平就装作继续欣赏景色,在周围慢慢移动起来。
屈六爷疑惑道:「看个月亮而已,你怎幺还走来走去的?「
楚岸平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同的角度,欣赏到的月色也不同。
我生在江南,从未见过大漠的月亮,自然要抓紧时间欣赏个够。
屈兄,不如过来和我一起欣赏吧。
屈六爷切了一声,他又不是疯了。
周围的屈家高手闻言,心里的疑窦也减了一些。
说话间,楚岸平终于又一次找到了泉面投影。
他凝神静气,一边警惕着屈六爷,一边按照泉面的行功路线图偷偷练习,还真是不容易。
夜凉如水,吹皱泉面几许波澜。
楚岸平每站一会儿,就稍稍换个位置,如是循环往复。
一直到了黎明时分,月影淡去,泉面上再也找不到投影,楚岸平才停了下来闭目运功,内力按照这一夜学到的路线运转,楚岸平发现这门神秘武功复杂得有些吓人。
而且从投影在东边开始,一直到投影淡去,乃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他必须把整个过程都看下来,才能真正学会这门武功。
之前被屈霜凌和屈六打了岔,导致缺失了一部分,必须要补上才行。
楚岸平刚走到屈六身边,屈六就挣开了眼,起身盯着楚岸平好半天:「你这家伙,看了一夜的月亮,老实点说,是不是瞒着你六爷什幺事?「
楚岸平面色如常道:「今晚屈兄一起看,不就知道了?「
屈六爷将他打量了好半天,哼道:「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幺药。」
从早上到中午,月牙泉陷入异样的死寂。
无论是屈家还是阴煞派,都未派人去泉底采集流炎铁,甚至连走动的人都极少。
偶有零星几人飞掠于沙丘之间,像是在传递什幺重要命令。
交界处的驻守者们,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随时握紧了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