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不是叶二娘!」马大元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沉声喝问,声音穿透了孩子的哭闹。
「哦?」妇人擡起头,脸上笑容竟未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她看着马大元,明明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是你吵醒了我的乖儿子,害他哭得这般伤心————」
她低头看着怀中挣扎哭嚎的孩子,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口中喃喃:「为娘这就让他安静下来,让你乖乖睡觉————」
话音未落,她身影倏然一动!如同鬼影般飘忽不定,前一瞬还在数丈之外,下一瞬竟已诡异地出现在马大元的马头之前!
一只白皙却指甲尖长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拂向马大元的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哼!」马大元早有戒备,端坐马上,右手五指如钩,一招精妙迅捷的小擒拿手,精准地锁向对方腕脉!
那妇人的反应亦是快得惊人!
手腕柔若无骨般猛地一旋一扭,竟于毫厘之间滑脱擒拿,化拂为按,五指如钩,带着更凌厉的劲风,狠狠按向马大元胸口膻中穴!
这一下变招,阴狠毒辣!远超常理!
马大元神色不变,依旧是擒拿手法,后发先至,再次扣向其翻腾的手腕!两人手臂在空中瞬间交错变幻,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果然是你!无恶不作」叶二娘!」马大元眼神冰冷,「除了你,谁还有这般诡异莫测的身手,又专做这偷人孩儿的勾当!」
「呵呵呵————」叶二娘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你这人,好生无趣。这是我的孩儿,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两人言语交锋间,手上动作快如疾风骤雨!
叶二娘身形如同附骨之疽,绕着马背上的马大元飘忽游走,时而贴地如蛇行,时而腾空如鬼魅。
一只白皙的手掌翻飞不定,指、爪、拂、切,招式阴柔刁钻,专攻关节、穴道、耳目等脆弱之处,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
然而马大元稳坐如山,同样仅凭一只手臂,或擒拿锁扣,或格挡拍击,将叶二娘那如同鬼影缠绕般的十几招尽数化解于无形!
任凭叶二娘身法如何飘忽不定,攻势如何阴险毒辣,竟无法突破其防御,更无法迫其下马!
「无恶不作」叶二娘,四大恶人排行第二,此刻心中已是惊疑不定!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叶二娘眼中阴晴不定,轻笑一声,猛地一个倒纵,如落叶般无声飘落回数丈之外,眼神凝重地审视着马大元。
「后会有期。」她不再多言,抱着孩子转身便走!
身影飘忽,一起一落间已在数丈开外,速度奇快,直扑密林!
然而,她身形刚动,马大元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激射而出!
后发先至,身法之迅疾远超叶二娘的预料,竟在她触及林缘的刹那,稳稳落在了她的正前方,彻底封死去路!
叶二娘身形骤停,看着眼前神出鬼没的马大元,脸色终于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定要管这闲事?」
「你攻完了,现在,该我了。」马大元声音平淡,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这一出手,气势磅礴!拳掌间隐有风雷之声,招式大开大阖,刚猛绝伦,每一击都蕴含着沛然巨力,如同怒涛拍岸,直压叶二娘!
叶二娘只觉劲风扑面,呼吸都为之一窒!勉力连接两招!
「砰!砰!」
手臂剧震,气血翻涌,一股沉重的力道震得她内腑隐隐作痛!
她心头大震,深知对方一身神力,武功之高,绝非自己能敌!
眼见马大元第三掌势如奔雷,直击自己胸前空门,避无可避!
叶二娘眼中厉色一闪,将怀中哭嚎的婴儿猛地擡起,当作肉盾,直直迎向马大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她赌的便是对方投鼠忌器!
然而,马大元眼神沉静,那开山裂石般的一掌,竟无丝毫犹豫停顿!
这一掌若拍实,莫说婴儿,便是铁人也要碎裂!
「啊!」木婉清惊呼!
「不要!」段誉骇然!
掌风激得红布剧烈鼓荡,声势骇人地拍在婴儿身上的大红布包裹之上!
「啪!」
一声闷响!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婴儿在红布包裹中安然无恙,哭声依旧!
反倒是包裹后面的叶二娘,如遭电亟!
「哼!」她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的劲力,透过那厚实的红布包裹,狠狠冲击在自己的手臂和胸口!
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胀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再也无法抱紧!
怀中那裹着红布的婴儿脱手滑落!
「沾衣发劲」!
掌力含而不吐,触物即发,隔物传劲!
马大元身形如风,在婴儿坠地的瞬间,手臂一探,已将裹着红布的婴儿稳稳抄在手中。
随即手腕轻抖,一股柔劲送出,那婴儿如同被无形气流托着,轻飘飘地飞向后方,稳稳落入木婉清及时伸出的双臂之中!
木婉清紧紧抱住这个婴儿,感受着红布下那温热的生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吁了口气。
「还我孩儿!」叶二娘手臂酸麻,胸口气血翻腾,尖叫着扑向木婉清,想要抢回婴儿!
「放肆!」马大元一声冷喝,左掌一翻,劲风呼啸,直劈叶二娘肩头!
「嘭!」
叶二娘仓促侧身闪避,掌风扫过肩头,仍震得她一个趔趄,内息更乱!
见夺回无望,叶二娘眼中怨毒之色大盛,猛地抽身后退。
这一次,她不再空手!只见她手往腰间一抹,一柄奇特的兵刃已握在手中!
那兵刃竟是一柄薄如纸张、长约尺半的方形薄刀!刀身极薄,通体闪烁着幽幽寒光,四边竟全都打磨得锋利无比!
她抓着那短短的刀柄,手腕只是微微一抖一「嗡!」
那薄刀竟瞬间卷曲成一道寒光流转的耀眼圆环!
刀光霍霍,冷气森森,在她身前舞成一圈密不透风的致命光轮!正是她赖以成名的奇门兵刃!
「好诡异的刀法!」木婉清看得心惊。
叶二娘手持薄刀,身法更显飘忽鬼魅!
那卷成一圈的薄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时而舒展如匹练横扫,时而卷曲如毒蛇吐信。
刀光或直刺,或斜削,或回旋切割,招式刁钻狠辣,专走偏锋,角度匪夷所思,卷起的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将马大元周身要害笼罩!
面对这诡异莫测的薄刀,马大元依旧空手!
他身形如岳峙渊渟,一双肉掌或拍、或按、或弹、或拂,掌指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锋利刀光,竟被他以精妙的手法、雄浑的掌力一一格开、
震偏!偶尔掌指与刀锋相触,竟发出「叮叮」脆响,如同金铁交鸣!
两人在山林间翻翻滚滚斗了十几回合,刀光掌影交错,劲气四溢,卷得落叶纷飞!
叶二娘将薄刀施展到了极致,刀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然而马大元守得固若金汤,更在间不容发之际,觑准一个破绽,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穿破重重刀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高速旋转、寒光刺目的薄刀刀身之上!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颤音响彻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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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金刚神力 穷凶极恶
那精钢打造的薄薄刀身,竟被马大元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硬生生点得停止了旋转!
不仅如此,在他手指落点之处,那坚硬锋利的刀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陷下去的指印!
仿佛那不是百链精钢,而是一块柔软的泥坏!
马大元体内七层的九阳内力已勉强可以与龙象之力和金刚不坏之身相合。
遂以九阳为炉,熔炼龙象金刚。
神照催真阳,真阳养龙象,龙象锻金刚。
如此三者流转,生生不息,力炁互生一一股至刚至阳、沛然浑厚的崭新力量,终于在他体内孕育而出!大金刚神力初成!
以初成的大金刚神力运使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指。
金刚指力,竟至于斯!
叶二娘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她虎口欲裂,手臂酸麻,薄刀几乎脱手!她心中骇然到了极点,这人的指力简直非人!
「大力金刚指!?你是少林的人?」叶二娘看了一眼薄刀上的指印。
她猛地抽身后跃数丈,脱离了战圈。她不再试图进攻,而是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咻呜——!!!」
一声凄厉尖锐、却又带着几分诡异媚气的长啸,猛地从她口中爆发出来!
这啸声如同夜枭泣血,穿透力极强,远远地扩散开去,在群山密林间反复回荡!
啸声未绝,只听得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暴躁如雷、熟悉无比的狂吼:「三妹莫慌!岳老二来也——!」
伴随着吼声,那道粗壮的黄色身影,撞断无数低矮的灌木枝叶,带着狂暴的气势,朝着啸声响起的方向猛冲而来!
待那南海鳄神岳老三冲到近前,看清那拦路的身影,猛地一个急刹,硬生生钉在了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是你!」岳老三铜铃般的豆眼瞪得溜圆,指着马大元大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和恼怒。
「没错,是我。」马大元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岳老三,你认得他?」叶二娘捂着犹自发麻的手臂,阴冷地问道。
「叫岳老二!老二!」岳老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咆哮起来,仿佛这排名比眼前强敌更重要。
叶二娘撇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好啊,你若能把他打发了,我便承认你是岳老二,如何?」
「这————」岳老三粗豪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罕见的犹豫,瞥了马大元一眼,瓮声瓮气地道:「这————恐怕得咱们姐弟俩联手才行!」
「哟嗬!什幺时候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岳老三,也学会认怂了?」一个轻佻油滑、如同铁片刮擦般的声音,忽然从众人头顶的树冠中传来。
「云老四!你他娘的放屁!老子什幺时候怂过!」岳老三如同被点着的火药桶,对着树顶跳脚大骂。
马大元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大树的枝桠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此人身形极高却又极瘦,活像一根竹竿挑着一件衣服,长长的一张马脸上,嵌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阴鸷如同毒蛇。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肩上还扛着一个身着鹅黄衣衫、明显昏迷过去的女子。
他站在那细细的树枝上,随风微晃,竟似浑不着力,显露出一手登峰造极的轻身功夫。
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一个臭名昭着的好色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