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打死你。”张阿生咧嘴道。
第三十七章 杀伐果断
“外强中乾,强弩之末,看你能接我几拳!”
说罢,张阿生身旁梨树枝头三朵白突然炸成齏粉。魔拳已轰碎三丈雨。拳锋所过之处梨树尽数腰斩,断口处木屑如龙鳞翻卷。
火工头陀金刚掌尚未起势,就被拳风压得陷入地面三尺,布衣碎片混著血珠飞溅。
“砰!“
第二拳接踵而至,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火工头陀仓促举臂格挡,肘关节发出“嘣“的脆响,像是弓弦突然崩断。他整个人被巨力推著向后滑去,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七窍渗出的血珠喷成雾状,落在纷飞的梨瓣上,凝成一颗颗猩红露珠。
“再来!”
张阿生越战越勇,第三拳挥出时,漫天飞竟诡异地凝滯在半空。拳锋裹挟著气爆轰来,所过之处,柔软的瓣被劲气催动,化作锋利暗器。
火工头陀咬牙使出“裂心掌“相迎,掌心“喀嚓“骨裂声刚起,就被呼啸的拳风淹没。
“噗!“
老僧口喷血箭,后背撞断七株梨树。他挣扎起身时,发现胸口的陈年掌印已完全撕裂。
“杀!”张阿生好似对侵入心脉的“裂心掌”劲毫无所觉,踏著满地染血的梨步步逼近,拳锋凝聚著滔天杀意。火工头陀强提真气想要再战,右臂筋肉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指节如枯枝般“噼啪“断裂——原来强行镇压二十年的旧伤隱患,此刻终於全面反噬。
“砰!“
最后一拳印在胸膛,出人意料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炸裂,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不……老夫......“
火工头陀的最后半句话还含在嘴里,就被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堵了回去。
紧接著,他全身骨骼关节像放鞭炮般“啪啪“爆响,天灵盖突然凹陷,眼珠被生生挤入鼻腔。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肆意揉捏,最终缩成诡异的一团。
“咚!“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颅骨碎裂的闷响让金兵阵营瞬间鸦雀无声。张阿生铁塔般的身躯矗立在血泊中,染血的衣袍无风自动,宛如修罗降世。
看著张阿生如此暴烈的將火工头陀轰杀当场,金兵阵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胆小的士兵踉蹌后退,兵器“叮噹“掉了一地
“拦住他!“完顏洪烈的嘶吼带著破音。
但已经迟了,张阿生双足猛踏地面,山石上炸开蛛网状的裂纹。他化作一道残影突入敌阵,蒲扇般的右手精准扣住完顏洪烈的咽喉。
待眾人回过神来,张阿生已挟著人质跃回己阵。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腥风,嚇得周围金兵连连后退。
“让所有人退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张阿生五指如铁钳般缓缓收紧,完顏洪烈喉间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完顏洪烈艰难转头,望向被丘处机护在身后的包惜弱。
昔日的王妃此刻紧握著杨铁心的手,眼中再没有半分留恋。他惨然一笑,抬手挥退四周张弓搭箭的士兵。
张阿生对丘处机说道:“有劳丘道长將他们带走,务必护送他们夫妇回江南,我在此拖住他们。”
“由我留下来断后,张五侠护送他们离去。”丘处机知道此时留下之人必定要面对重重危机。
“道长放心。“张阿生神色镇定,手指在完顏洪烈喉间又收紧一分,“我自有脱身之法。“
马鈺当即一把拉住还要爭辩的丘处机:“莫辜负张五侠苦心!“
此地危机四伏,丘处机没有过多纠缠此事,而是郑重的承诺道:“好,张五侠保重!贫道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將他们夫妇送回江南。
郭靖突然扑到张阿生跟前,少年眼眶通红:“师父,靖儿留下帮您!”
张阿生空著的左手按在徒弟肩上,温和的说道:带你杨叔父去见你娘。记住,回临安后...”
话音忽低,最后几句化作耳语。只见郭靖重重点头,泪水砸在师父染血的靴面上。
马鈺、丘处机护著一行人,小心翼翼地从包围圈中走出。
转头看了张阿生一眼,深知不能辜负他的努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匆匆带人下了山。
张阿生扣著完顏洪烈说道:“都不要动,不要跟我耍心眼,但凡有一人离开想要追击,我便立刻扭断这位王爷的脖子。”
敌方眾人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私自安排追击。张阿生擒著完顏洪烈,独自面对著千军万马,却毫无惧色。
待杨铁心夫妇等人下了山,渐渐没了人影,完顏洪烈开口说道说道:“张先生,人已离去,可以放开本王了吧。”
“不急,等他们彻底离开大兴府再说,六王爷就陪我在这山顶看看风景吧。”张阿生摇头道。
说著就將完顏洪烈按著坐下青石上。欧阳克与灵智上人等几人看著,张阿生顺势安然自若的坐在一旁。將成百上千的士兵视若无物。
眾人投鼠忌器,又拿他毫无办法,但为了王爷安全,只能陪著他等待。
直到月上中天,清风拂山岗,皎洁的月光洒下,因为之前的大战,枝头上还残落落的梨也纷纷飘落。
完顏洪烈突然开口说道:“张先生怕是不肯放过我了。”
“哦,为何如此肯定?”张阿生明显没有否认。
完顏洪烈苦涩的说道:“以先生的武功,想要离去轻而易举,此刻还留在这不仅是为了杨铁心夫妇爭取时间,也是为了要取小王的性命吧。”
“有什么条件,可以换得先生放过小王一命吗?”完顏洪烈不死心的问道。
“杀你,只为念头通达,你感觉可以用什么来换我的念头通达?”张阿生笑著反问道。
完顏洪烈此刻沉默不语,良久后才再次开口道:“杀我便是与整个大金为敌!届时...”
“哈哈,六王爷黔驴技穷啦,”接著说道,“我张阿生会在乎这些威胁吗?”
“你可还有何遗言?”张阿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问道。
此时围在他们身边的灵智上人也看出了端倪,不禁开口道:“我等已信守承诺,已放他们离去,也还望张五侠,言而有信放过王爷。”
“我可没说过要放过这位六王爷。”说著,便毫不犹豫,手放在完顏洪烈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乾净利落。倒下的完顏洪烈,脸上还残留著满脸不甘的表情。
“你……”敌方眾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乾脆,毫不废话,直接杀死了完顏洪烈。眾人震惊当场,紧接著一片譁然。
而此时,张阿生则趁机如大鹏般飞身跃下山顶,月光下,好似乘著风,飘向了远处。
欧阳克、灵智上人、彭连虎急忙跃至完顏洪烈的尸体旁,几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但谁也没有说出追击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离去。
第三十八章 菩斯曲蛇 九指神丐
杀掉完顏洪烈一个月后,张阿生出现在襄阳城西,几十里外的山谷內。
他月白色的劲装却依然纤尘不染,显露出主人不凡的修为。
正午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將谷底交错的老藤照映得如同满地游动的金蛇。
那些千年古榕垂落的褐色鬚根间,不时闪过一抹游动的暗金色光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张阿生突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终於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菩斯曲蛇。此蛇曾在佛经中有所记载,遍身隱隱发出金光,头顶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
更妙的是,据说其蛇胆服食后可令人精神爽利,內力、气力均可大增。这蛇可谓是对他补益最大。
他轻巧地跃上一块突出的山岩,居高临下地观察著谷底的情况。山风拂过他稜角分明的面庞,吹乱了几缕散落的黑髮。那双比谷中阴影还要幽深三分的眼睛,正仔细扫视著藤蔓纠缠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的目光凝在一段反常弯曲的“枯枝“上——那截看似枯死的枝条竟然在缓缓蠕动!张阿生瞳孔微缩,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枯枝“上的鳞片开合间,泄露出点点金芒,在阳光下闪烁不定。
“好傢伙...“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
山风骤乱。
暗金色的流光突然炸开,搅碎满地残叶。碗口粗的蛇身贴著岩壁游走如电,蛇鳞与山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张阿生这才看清,那蛇头顶的玉色肉角已经分叉,金鳞边缘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竖瞳开合间精光四射,显然不是凡品。
蛇身猛然弓起,快若离弦之箭直扑他的咽喉!
张阿生不慌不忙,左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推出,掌心距蛇头尚有半尺时突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波纹。
蛇头被劲风带偏的剎那,他右掌化刀精准切入蛇颈七寸之处,指节叩击鳞片竟发出“鐺“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好硬的鳞甲!“张阿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菩斯曲蛇吃痛,昂首发出一串婴儿啼哭般的刺耳嘶鸣,头顶肉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一倍有余。
碗口粗的蛇身如铁索般猛然缠上张阿生的腰腹,开始疯狂绞杀。
“来得好!“张阿生不惊反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筋肉骤然虬结如老树盘根,被蛇身勒紧的腰围反而暴涨三寸。
“喀啦啦“的骨节爆响声中,巨蛇惊恐地鬆开了绞杀。张阿生抓住机会,蒲扇般的铁掌已经牢牢扣住蛇颈。蛇尾带著千斤巨力抽在他后背,却只激起一片琉璃般的光晕,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该我了。“张阿生低喝一声,右手死死按住蛇头,左手五指如抚琴弦,在蛇颈处闪电般连点五下。
每指落下都震得蛇身僵直半分,待第五指点中肉角根部时,蛇瞳中的金光骤然熄灭,拳头大小的紫晶蛇胆自伤口处缓缓升起。
张阿生隨手將瘫软的蛇身拋在地上,仰头张口,將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蛇胆吞入腹中。
片刻后,他臟腑內传出阵阵钟鼓般的鸣响,显然正在快速消化吸收这难得的补品。
他清晰感知到肉体深处涌出一股灼热的洪流,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气血正逐渐凝练成连绵水银。
肌肤瞬间通透如琉璃,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又在转瞬间被体內高温蒸成淡淡红雾,繚绕在他周身三尺之內。
“呼——“张阿生长吐一口气,竟喷出尺长白练,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信手挥弹,空气中顿时爆出连环气爆,方圆三丈內的落叶尽数被震成齏粉,纷纷扬扬如绿色雪般飘落。
“血汞成罡...“他低头看著自己泛著金玉光泽的双手,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將肉身横练修出了罡气护体。
看来这处山谷果然是他的福地,他准备再去捉些菩斯曲蛇,取了胆来服用。
“这么好的蛇肉浪费了怪可惜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惊得张阿生心头一震。他猛地抬头,只见十丈外一块大青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翘著二郎腿啃鸡骨头的乞丐。
那人头下枕著个朱红色的大酒葫芦,缺了根指头的左手里隨意握著一根碧绿如玉的竹杖。虽然衣服补丁摞补丁,但浆洗的很乾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內敛,深不可测。
张阿生心头一跳,立刻抱拳行礼:“可是洪帮主当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意。
“哟,年轻人眼力不错嘛。“那人站起身来,身法如游龙般灵动,眨眼间就来到了张阿生跟前。
他凑近嗅了嗅地上的蛇尸,眼睛一亮:“少说也有百年的火候了,好东西啊!“
张阿生再次抱拳:“九指神丐的威名,天下习武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嗨,老叫子哪来的什么威名。“洪七公摆摆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条蛇尸。
“先不说这个,这么好的食材放久了可不新鲜。小娃娃,这菩斯曲蛇的肉得配十年陈的绍兴黄酒才够味。“说著已经蹲下身子,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处理起蛇肉来。
张阿生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洪七公手法嫻熟,三两下就將蛇肉分割得整整齐齐。
更神奇的是,他隨手从附近采来几株野草,揉碎了抹在肉上,顿时香气四溢。
“前辈还精通厨艺?“张阿生忍不住问道。
洪七公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翻烤著蛇肉:“行走江湖,別的可以不会,这吃饭的手艺可不能马虎。“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去,打点山泉水来,老叫子今天教你个新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