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眾人均已走出房间,除了那位大醉的武当名宿乐乐山,清晰的鼾声从他房间內传出。
突然,一阵血腥气传来,眾人寻著气味赶到时,一排种马已经被人砍断了头。
鲜血如注,马尸倒在血泊之中,整个马房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之气。
那位慕容公子吐了一地。其他人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嘆然。
公孙断看著傅红雪手中的刀,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冲了过来:“拔出你的刀!”
傅红雪表情淡然,“你是不是总喜欢拔刀来解决问题。”
“我说,拔出你的刀!”公孙断紧握腰间的银刀,再次大喝道。
“你確定要看我的刀?”傅红雪问道。
“没错!”公孙断確定道。
“我想先看你的刀,看是否值得我拔刀。”
“好!”公孙断大喝一声,拔向腰间银刀。
就在他的刀刚出鞘到一半时,他的刀就不见了。
那把银色大弯刀,不知以何种手法,到了傅红雪的手中。
在场的人很意外,速度太快,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叶开显然看清了,他的眼睛都亮了,傅红雪的手好像比“细若游丝,快若闪电”的飞天蜘蛛还要快。
只是轻轻一拂,公孙断就鬆开了握刀的手。刀便到了傅红雪的手中。
此刻公孙断这个大汉的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手在抖。
“是不是只有拔刀在手的时候,你才会有面对敌人的勇气。”傅红雪將那把银色弯刀插在公孙断的面前。
突然,草原之上,又传来了一阵歌声:“天皇皇,地皇皇……月黑风高杀人夜……”
“追!”云在天的身影率先窜了出去。
傅红雪没有再看公孙断一眼,他要赶著回去睡觉,毕竟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睡到第二天日头高照,他才起床。
万马堂的早餐很丰盛,但显然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因为昨晚万马堂又死人了,一夜之间死了十三个人,天一黑,“狼人”就开始杀人了。
傅红雪一边吃著早饭,一边吃瓜了一场叶开的好戏。因为昨晚其他人都回去睡觉了,只有叶开不见了。
现在叶开被怀疑是杀人者,当然他肯定不是,因为他昨晚忙著勾搭马空群的女儿去了。
但他不能当著马空群的面告诉他,我在勾引你的女儿,索性最后有人替他作证。於是这场闹剧草草结束。
直到中午,万马堂的人才告诉他,可以回去了。
不过回去的路,没有了八匹骏马的马车,找万马堂借了一匹马,显然万马堂是不缺好马的。
他可不想徒步走回那个小镇,毕竟这对一个瘸子来说並不友好。
回程的路上,竟然有人在等著他。
飞天蜘蛛好似专程在等他,路上跟他说了很多话。
但是显然傅红雪並不想搭理他,因为下一个死的“平民”就是他。
只是在飞天蜘蛛要走的时候,傅红雪说了一句话:“你有血光之灾,还是小心点好。”
果然,等他回到镇子上,飞天蜘蛛便已经死了,躺在了棺材里。
第五十九章 九去其三
傅红雪在掀开的其中一副棺材里,看到了飞天蜘蛛那张永远凝固的脸。
为什么是其中,因为棺材有许多个,有人专门为万马堂送来了一批棺材。
送棺材的人是个驼子,叫丁求,“金背驼龙”丁求。
是江湖上,一个专门收钱办事的人,只要给的起价钱什么事都能做。
看过尸体后他转身离开了,而一旁的叶开已经盯著尸体看了许久。
傅红雪直接离开了小镇,直奔荒原。
为了远离小镇,离开人群,他不惜施展出轻功。
直到离开小镇很远之后,他突然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口吐白沫,他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他比婴儿还要脆弱,隨便一个孩子都能要他的命。
在这个时候,一抹红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里。
马芳铃走上前去,抱起了傅红雪,她的手臂很软,眼神却很复杂。仇恨?同情?怜悯?
女人眼里的东西,有时候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
许久,傅红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如梦初醒,像被烫到般鬆开了手。
“多谢!”傅红雪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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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只是……”马芳铃红著脸想要解释。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让这个秘密被人知道。”傅红雪打断了他
“你放心,我不会把个秘密告诉別人。”马芳铃保证道
“你现在不会,將来肯定会的。”傅红雪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所以……”看著傅红雪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比荒原的风还冷。
马芳铃感到了恐惧:“你想杀了我!”
“他不会。”一个声音插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傅红雪好似一点也不意外,像早就知道是他。
马芳铃回头,看见了叶开。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他怀里。
叶开低声安慰著她,並让她离开。
马芳铃很听话的离开了,走得很快,只想离傅红雪远远的,她现在对他充满了恐惧。
“你好像很关心我,一路上一直跟著我。”傅红雪问道。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叶开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傅红雪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叶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有些答案,却是说不出口。
此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虽然细微,却逃不过两人的耳朵。
这是利刃割肉的声音!
两人同时启动。
叶开本来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但是他发现傅红雪的轻功身法比他还快。
他从没想过一个跛子的轻功能这么好,几乎脚不沾地,整个人如大雁行空,將他甩在了身后。
当叶开赶到时,傅红雪已经站在了一个土坑边。
而土坑边有十具未来得及掩埋的尸体,正是慕容明珠与他的九个隨从。
“现在九去其二了!”傅红雪开口道。
叶开问道:“什么意思?”
“昨晚在万马堂的九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傅红雪回答道
叶开接著开口道:“飞天蜘蛛和慕容明珠。”
“你猜下一个会是谁?”傅红雪问道。
————
太阳落山后,簫別离的小店。
傅红雪与叶开虽然是一起回来的,但却坐在不同的桌子。
一个在饮酒,一个喝的却是羊奶。
热气腾腾新鲜的的羊奶,喝进腹中,又暖贴又舒服。
稍稍治癒了他心中因为癲癇发作的阴霾。
不过他马上就不舒服了,因为有个人闯了进来。
还是那个愤怒的公牛——公孙断,腰间斜插著那把银色弯刀。
他看到傅红雪,便立刻怒气冲冲的走到他的桌前。
他就像被愤怒烧坏了脑子,发了疯的公牛。
“嘭”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將他杯中的羊奶,震的四处飞溅。
“滚!老子今天要坐在这里喝酒!”公孙断对著他大喝道,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现在最好就滚开。”傅红雪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场中的人有人感受到了他那淡淡的杀意。
叶开停止的饮酒,萧別离摸索著牌九的手也顿住了。
只有那位愤怒的公孙断毫无察觉。
继续辱骂道:“你连个酒都不能喝的废物,有本事把你的刀拔出来……”
“现在是九去其三了!”傅红雪摇头淡淡的道。
店中,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好似闪过一道亮眼的银光。
然后,公孙断怒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胸口,自己的银刀正插在那里。血像小溪般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到死也没能看到傅红雪的刀。
此时小店內的气氛瞬间一窒,没有人想到,万马堂的一位堂主,会在万马堂的地界被杀。
客人慌忙的跑出小店,有人是在避祸,有人却是去通风报信。
“你不应该杀他的。”叶开开口说道。
“对於疯了的公牛来说,给予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死亡。”傅红雪说道
“你惹大麻烦了,小镇上的人,九成以上都是靠著万马堂在过活。你在这里將没有容身之地。”萧別离开口说道。
“哦,但我不这么认为。最起码你这里不是依靠万马堂。”傅红雪不以为意的道。
萧別离有些意外,表情很奇异的道:“你想要来我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