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公孙绿萼的异常反应,只是我的错觉?
还是说……她在演戏?
林平之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节哀。”
嗖!
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公孙绿萼被他触碰的瞬间,如遭电击,猛地向后一缩,与林平之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94纯阳观秘眼现机关
她抬起泪眼,满是戒备地盯着他。
“林公子,请你自重!”
林平之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呆住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可要搞清楚了,是你母亲临终前,亲手把你托付给我的。”
公孙绿萼倔强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娘……已经不在了。”
林平之的声音冷了几分。
“但那是你娘亲最后的遗言,你我也都当场应允了。怎么,现在想要反悔吗?”
公孙绿萼:“……”
她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哀求。
“你……你能放过我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那是我娘最后的交代,我也答应了……可是,我的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玛蛋!
这该死的杨过!阴魂不散!
林平之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两句,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问道:“你说的,是杨过?”
公孙绿萼沉默了,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哼!”
林平之的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公孙绿萼,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冰。
“你可知道,杨过和小龙女早就双宿双飞,隐居江湖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公孙绿萼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
“……”
林平之步步紧逼,声音越发冰冷。
“你可知道,在绝情谷时,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的事,早已在黄蓉那帮人面前传开了!你要是现在离开我,跑去找杨过,我的脸面往哪里搁?全天下的江湖同道,都会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笑话我!”
公孙绿萼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林平之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这种滋味,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不再有任何隐瞒,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可知道,这天下间,有一部名为《九阴真经》的奇书?”
公孙绿萼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林平之的心中,竟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部奇书之中,记载着一门能够操控他人心智的邪门功夫,名为‘移魂大法’。一旦被此法控制,你就会彻底丧失自我,变成一具任我摆布的傀儡……很不巧,这部奇书,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什么!?”
公孙绿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公子,你……你想做什么?!”
“哼!”
林平之的神情冷漠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没有你母亲的托付,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可偏偏事情发生了,杨过、黄蓉,那么多人都亲眼见证!你若是离开我,被他们撞见,我的脸面何存?你若是去找杨过……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再变回我的傀儡吧!”
“不……不要!”
公孙绿萼吓得毛骨悚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林公子!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要乱来啊!”
“等你再次‘醒来’,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立刻催动内力,再度施展出“移魂大法”!
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笼罩了公孙绿萼。
她的挣扎、她的恐惧、她的尖叫,都在瞬间凝固。
她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空洞、呆滞。
她,又变回了那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绝望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公孙绿萼,林平之沉默了许久。
他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这样单纯天真的女人,要是就这么放你出去,怕是还没找到杨过,就先被江湖上的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吧々「 。”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听不见的灵魂解释。
“我知道,等你某天彻底清醒过来,一定会恨我入骨……那就恨吧。”
“主人!”
公孙绿萼机械般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嗯。”
林平之点点头,像是甩掉了什么包袱。
“你先回去,照顾好自己,不要随便乱跑。我有点事要去做,很快就回来。”
“是!”
……
华山。
古称“西岳”,乃五岳之首,以“奇险天下第一山”而闻名于世。
这里,也曾是道教全真派的圣地。
不过如今的全真派,也仅仅是古老纯阳道统的一个分支罢了。
追溯到大唐盛世,那位传说中的仙人吕洞宾,在朝廷的支持下,于这华山之巅建立了纯阳观,开创纯阳一派,自号“纯阳子”。自那以后,纯阳派香火鼎盛,煊赫一时。
虽然随着岁月流逝,朝代更迭,纯阳观早已衰败破落,但那遗址,想必还在。
“去山顶上看看。”
林平之站在陡峭的山脚下,抬头仰望着那直插云霄、几乎看不见顶的险峰,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当初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我就觉得这华山有古怪。可惜那时功力暴涨,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去探索。况且就算找到什么,对当时的我来说也未必有用。如今,我内功稳固,身躯强韧,正好有大把的时间,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话音未落,林平之猛地强提一口真气,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纵身而起!
他的身形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
他就这么笔直地、逆天地朝着顶峰飞掠而去。
途中,当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脚尖在峭壁上某块微不可察的凸石上轻轻一点,借力换气,身形再度拔高。
如此反复数次。
林平之终于登上了那云雾缭绕的顶峰。
他轻飘飘地落在山顶一块平坦的巨石上。
“呼!”
林平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下体内翻涌的功力,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只见。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道观。
林平之凝视着那座道观,若有所思。
“跟后世那些修缮一新的旅游景点完全不同啊。在这个混乱的年代,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有闲情逸致来攀登险峰。更何况,自大唐之后,天下陷入五代十国的乱局,这华山一度都不再是中原领土,自然也就无人问津,落魄至此,倒也正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过去。
站在道观斑驳的大门前。
林平之抬头看向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纯阳观”三个大字依稀可辨,只是匾额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可惜了。”
林平之心中默然一叹,收回心神,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纯阳观乃大唐鼎盛时期敕建,可以想见当年的气象万千,辉煌壮观。
后来纯阳兴盛,又经过数次扩建,规模更是宏大。
如今。
这山顶虽然早已人去楼空,但那些宏伟的建筑骨架,却依然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走进纯阳观。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座雄伟的正殿。
大殿之上,供奉着道家始祖的巨大石像。然而,石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从头到脚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仿佛披上了一件灰色的袈裟。
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林平之默默地注视着那尊道祖石像,良久良久,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充满怨气的冷笑。
“道祖?哼!小爷我当初穿越过来,天天拜你,不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嘛?结果呢?日子非但没好过,反而天天过这种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