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1节

  方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近乎是用抢的,一把将记载着无上魔功的卷轴接了过来,紧紧握住。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热。

  “唉!”看到方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获至宝的狂喜,鲁妙子无力地叹了口气,最后提醒道,“方公子,这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炼法门诡异绝伦,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好自为之吧!”

  “前辈指点,晚辈铭记于心。”方胜神色一正,将卷轴小心塞入怀中贴身藏好,随即转向身旁神色复杂的商秀珣,目光诚挚而坚定,“商场主,今日我方胜在此承诺。他日,无论飞马牧场遭遇何等劫难,只要我方胜一息尚存,得知消息,纵使相隔千山万水,也必第一时间赶来,倾力相助,护你与牧场安宁!”

  “告辞!”

  目的已达,方胜不愿再多做停留,对着鲁妙子与商秀珣分别一拱手,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不一会儿,他那挺拔的身影便彻底融入了城堡通道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此子对武道的痴迷,已近乎于‘道’。”直到方胜的身影彻底消失,鲁妙子才幽幽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虽然他年纪尚轻,但老夫看得出,他心中自有一番天地,并无寻常意义上的正邪之分。追求武道之极,便是他存在的意义。”

  “《道心种魔大法》落入他手,究竟是福是祸,是正是邪……老夫,也看不清了。”

  说到最后,鲁妙子连连摇头,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商秀珣凝望着方胜离去的方向,默然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老头儿,他是和那个据传知晓杨公宝库秘密的罗刹女·傅君婥一同前来。虽然他们对外以夫妻相称,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并非真正的夫妻。”

  “秀珣,你……真的长大了。”鲁妙子闻言,身躯猛地一震,转头看向女儿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与欣慰,意味深长地说道。

  唰!

  鲁妙子这句话,仿佛一下子戳破了某种心思。商秀珣如玉的娇颜上,瞬间飞起两抹诱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话音未落,她已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连连跺脚,随即像是生怕被看穿更多心事一般,脚步匆匆,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鲁妙子的院落。

第344章 巧匠造马 魔功初探

  铛!铛!铛!

  这日,风和日丽。

  秋风卷起田野间新收庄稼的独特香气,弥漫在整个飞马牧场上空。不久前刚击退四大寇袭击的牧场上下,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与忙碌之中。城外未被流寇蹂躏的农田里,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收割着金黄的庄稼与累累硕果。

  安乐窝内,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铁锤,正于庭院中专注敲打。铁锤之下,是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物件,通体由百炼精钢铸就,在鲁妙子富有韵律的敲击下,原本粗犷的轮廓正逐渐散发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他那双阅尽世间巧物的眼眸,此刻精光闪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锤下逐渐成型的造物。时而放下铁锤,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精巧零件与特制工具进行比对调整。偌大的庭院里,一时间惟有那沉稳而富有穿透力的捶打声在回荡,仿佛一曲独属于工匠的乐章。

  “鲁叔叔。”

  不知过去了多久,鲁妙子宽阔的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巧匠终于停下手,望着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眼底深处终于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他放下工具,略显疲惫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恰在此时,一碗温热的、散发着清雅香气的茶汤被一双素手递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温润如玉、且蕴含着发自内心濡慕之情的呼唤。

  “美仙。”

  鲁妙子接过茶汤,转头便看到了东溟夫人单美仙那张熟悉而温婉的脸庞。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鲁叔叔。”

  昔年,鲁妙子狂热追求‘阴后’祝玉妍时,单美仙已然出世。鲁妙子爱屋及乌,对当时尚在稚龄的单美仙颇为照顾,视如己出。此番,阔别多年的二人在飞马牧场意外重逢,已从方胜口中得知祝玉妍是如何对待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鲁妙子,心中对单美仙更是平添了十分的怜惜与疼愛。

  感受到鲁妙子待自己那未曾改变的脉脉温情,单美仙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位母亲昔年的追求者,当作了亦父亦友的长辈来敬爱。

  为鲁妙子斟满茶汤后,单美仙更是自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巾,动作轻柔地为鲁妙子拭去额头的汗水。她眼波流转间,瞥见远处那奇特的金属造物,不禁轻蹙黛眉,好奇问道:“您这究竟是要打造何物?看这骨架,似乎并非寻常器械。”

  鲁妙子闻言,清癯的脸庞上顿时浮起浓浓的自信与自傲,仿佛一位艺术家在展示自己最杰出的作品:“老夫要造的,是一匹流马!”

  “流马?”单美仙闻言,娇躯微震,俏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鲁叔叔,您是说……您要复原诸葛武侯那失传已久的木牛流马?”

  鲁妙子郑重颔首,眼中闪烁着超越前人的光芒:“不错!但确切来说,老夫要造的,是一匹更胜诸葛亮木牛流马的神物!昔年,诸葛孔明有感于蜀道艰难,粮草转运损耗巨大,十成粮食运抵前线,人马消耗之下往往只剩下五成,故而呕心沥血,发明了木牛流马以解燃眉之急。”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然而,诸葛孔明所造的木牛流马,虽能载重,却仍需人力在前牵引,方能行动,终究未能完全脱离人力束缚。老夫今日所要打造的这匹流马,内嵌精密机括,只需扣动关键机关,注入一丝真气引动,便可自行奔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全力施为下,日行千里亦非难事!”

  他指着那钢铁骨架,继续解释道:“此物通体由百炼精钢反复锻打而成,坚不可摧。更关键的是,老夫在制造过程中,已将所有的核心齿轮、轴承、簧片等关键零件,皆以秘法浸入特制桐油之中七七四十九日,使其兼具润滑与防腐之奇效。”

  “如此,待到这匹流马最终完成之后,不仅力大无穷,迅捷如风,更无需担忧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足以完好保存百年以上,甚至更为久远!届时,纵使诸葛武侯复生,亲眼见到老夫这匹巧夺天工的流马,恐怕也要抚掌赞叹,自愧弗如!”

  刷拉!

  单美仙听完鲁妙子这番雄心勃勃的阐述,注视着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极致的震撼,那目光之中尽是叹为观止、心悦诚服的神色:“鲁叔叔,您这……这匹流马若能成功,简直是巧夺天工,足以流传千古的奇迹!”话至一半,单美仙那张与母亲祝玉妍存有三分相似,却更显温婉的娇靥上,又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清晰的不屑与嘲讽。

  “当年,祝玉妍只知您掌握着邪帝舍利这一魔门至宝的线索,却浑然不知,您本人所拥有的智慧与巧思,其价值又何止胜过十颗、百颗邪帝舍利?她为了一颗死物,便与您这等活着的宝藏决裂,甚至狠下毒手……这简直是世间最可笑的买椟还珠,愚不可及!”

  鲁妙子听得单美仙此言,神色微变,脸颊上先是本能地浮起一丝被认可、被推崇的骄傲,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无奈与痛楚所覆盖。一旁的单美仙敏锐地捕捉到鲁妙子神情的细微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触及了对方心中那道最深的伤疤,忙向鲁妙子投去充满歉意的眼神。

  “美仙,”过了数息,鲁妙子才仿佛从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挣脱出来,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和秀珣那边,商议得如何了?”

  单美仙见鲁妙子不愿多谈往事,也从善如流,轻轻点头道:“已经商量好了。从今日起,我东溟派便与飞马牧场正式缔结盟约。我以东溟派精良的兵器、甲胄,来交换商场主麾下培育的优质战马。日后,飞马牧场所需的一切军械装备,只要我东溟派力所能及,都将优先、并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

  “如此甚好。”鲁妙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分析道,“你东溟派雄踞海外,东溟号固然威力无穷,但若在茫茫大海上遭遇大批敌舰围攻,或者需要登陆作战时,难免会陷入被动。如今得了飞马牧场的良驹,无论是用于增强自身机动力,组建精锐骑兵,还是将部分战马转售获利,都大大增加了东溟派的灵活性与底蕴。相应的,飞马牧场能稳定获得东溟派提供的精良兵器,在这群雄并起、兵祸连连的乱世之中,也就多了几分安身立命、壮大发展的把握,这是双赢之举。”

  “鲁叔叔所言极是,美仙也是这般考虑的。”单美仙听罢,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嗡!

  就在此时,身负高深武功的鲁妙子与单美仙二人,几乎同时心生感应,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多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异样气息。那感觉,仿佛是两头无形的洪荒巨兽正在暗处彼此对峙、气机交锋,虽未直接显现,却已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

  时间倒退至一盏茶之前。

  商秀珣安排给方胜‘夫妇’居住的独栋小楼内,方胜神色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打造的靠背椅上,手中正捧着一卷色泽古旧、透着神秘沧桑气息的卷轴,正是他前日从鲁妙子手中得来的无上魔功——《道心种魔大法》。

  而在方胜身旁不远处,罗刹女傅君婥正盘膝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锦榻之上。她双眸紧闭,娇艳绝伦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寒气,那柄寒江剑则横放于膝前。她五心向天,正默默运转师传的《九玄大法》,全力驱逐着体内最后一丝顽固的冰玄劲残余。

  【道心种魔大法,果然名不虚传,博大精深至极!】

  方胜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几乎都凝聚在掌中这卷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魔道至高奥秘的卷轴之上。只在间隙中,才分出一二分心神,关注着正在运功疗伤的傅君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卷轴上那些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之后,却仿佛在阐述着天地间某种至高法则与真理的经文,心中不由得发出如此的赞叹。

  这本由鲁妙子保管的《道心种魔大法》,正如方胜前世记忆中所了解的那般,分为上下两卷,共计十二篇。以‘入道第一’为起始根基,直至那传说中至高无上、堪破虚空的第十二篇‘魔仙’之境。若是落入寻常魔门高手手中,因其本身所修皆是偏重杀伤、急功近利的魔功,往往需要自废武功,重头修炼正宗的道家玄功,打下坚实道基,方有可能窥得门径。

  然而对方胜而言,情况却截然不同。他习武以来,以玄门正宗的《九阴真经》、《九阳真经》乃至佛门宝典《易筋经》这等无上神功作为自身武道根基,早已将道基打磨得浑厚无比,圆融无暇。因此,《道心种魔大法》第一篇所要求的‘入道’根基,对他来说,几乎已是水到渠成,早已具备。粗略浏览其他各篇功法,更是感觉其中奥义与自己先前所学颇有相通互补之处,大有裨益。

  尤其是其中关于‘凝结魔种’的玄妙法门,阐述如何将自身精气神高度凝聚,点燃由至纯道功衍生出的‘阴中之阳’,最终结成那玄之又玄的‘魔种’。此法门已然触及了那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真实不虚的‘元神’领域。甚至隐隐指出,一旦魔种大成,几乎可以成就传说中舍弃旧有躯壳、夺舍重生的不可思议之能!其立意之高远,构思之精妙,委实是博大精深,远超寻常武学范畴。

第345章 魔种初成 约定将履

  陆小凤世界中,方胜习得那玄妙非常、能调动自身生命精元的天竺重生功。而在此方世界,他又得到了这足以叩动元神奥秘的《道心种魔大法》。数日潜心研读下来,方胜虽未完全依照秘籍所述按部就班地修炼,但以自身武学造诣,触类旁通之下,每次翻阅这本统共不过数千字的无尚秘籍,都能带来全新的感悟与收获。

  嗡!

  今日,再度将《道心种魔大法》秘籍从头至尾细细阅览一遍后,方胜陡然福至心灵!过去这几日,每次翻阅秘籍所得的种种感悟与灵光,此刻竟如百川归海般,尽数于他心间浮现、碰撞、融合!他体内那既互相依存,又彼此独立的精、气、神三宝,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牵引,同时剧烈震动,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玄妙变化。

  那原本泾渭分明的三股本源力量,此刻竟在他体内汹涌奔腾,隐隐有打破界限、合而为一的惊人趋势!

  这一刻,方胜的意念仿佛超脱了血肉躯壳的束缚,晋入了一种神而明之的玄奥境界。他感觉自己仿佛已脱离了肉身这具暂时的藩篱,神识无限延伸,与周遭的天地万物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共鸣。即便失去了肉眼的视觉辅助,他仍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那精、气、神三宝,已化为赤、金、青三色瑰丽气流,彼此缠绕、压缩,最终凝结为一!

  一枚约莫小指长短,通体浑圆,散发着混沌气息,宛若一枚真实不虚种子的玄妙物体,就此在识海深处沉浮不定,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魔力。

  【魔种,成!】

  当精、气、神三宝完美结合的瞬间,方胜那超然物外的意念如潮水般回归肉身。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自然而然地自他心底浮起,带着几分明悟与淡然。

  这一切描述起来似乎玄妙非凡,耗时良久,实则不过是方胜灵光乍现,刹那间的顿悟。当世之中,除非是宁道奇、傅采林、毕玄这三大宗师亲临,否则即便是‘阴后’祝玉妍那等人物,也绝不可能看出,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瞬间,方胜已跨越了无数魔门高手毕生难以企及的门槛,成功凝结了魔种!从这一刻起,方胜已有足够的资格,自称乃魔门新一代的——邪帝!

  意念彻底回归肉身的瞬间,方胜反手便将掌中那卷承载着魔门至高奥秘的卷轴妥善收起。他目光流转,再度投向身旁仍在运功调息的傅君婥。过得数息,傅君婥那张倾国倾城的娇颜之上,陡然泛起一抹不正常的青紫之色。随即,她娇躯微颤,自深沉的入定中苏醒过来,檀口一张,‘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色泽青黑、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淤血,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呼!

  虽然口吐鲜血,傅君婥玉面上非但不见痛苦,反而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释然与轻松。她缓缓睁开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如释重负般长长舒出了一口浊气。

  “君婥,你的伤,终于彻底痊愈了。”

  方胜见状,那双深邃如星的剑眸中,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关怀,温言道。

  傅君婥闻言,轻轻颔首,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不错,宇文化及那阴寒歹毒的冰玄劲,终于被我凭借九玄大法的精纯功力,连同这口淤血一起,彻底逼出体外了。”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锐意,“而且,经历这番与冰玄劲的纠缠磨砺,我因祸得福,已然窥得了一丝《九玄大法》第七重的玄奥门槛。假以时日,必能水到渠成,修成第七重境界!”

  话音未落,傅君婥的素手已稳稳握住了横放于膝前的寒江剑剑鞘。她长身而起,身姿挺拔如傲雪寒梅,一双美眸之中,更是迸发出炽烈如火的蓬勃战意,一眨不眨地紧紧锁定方胜。

  “现在?”被傅君婥以如此充满挑衅与决绝的目光盯着,方胜立刻想起了他们之间那个‘伤愈后一战’的约定,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确认道。

  傅君婥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就是现在!”

  方胜伸手拿起一直放在身旁桌案上的寒穹龙吟箫,握于掌中,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你……不打算等到真正修成《九玄大法》第七重,功力更上一层楼之后,再与我一战吗?以你目前的功力来看,绝非我的对手。”

  傅君婥却丝毫不为所动,沉声道:“是不是你的对手,终究要等真刀真枪地打过之后才知道!”话至一半,她玉容上竟浮起一抹清晰的挑衅之色,唇角微勾,“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既然你执意要挨揍,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方胜心知此战不可避免,只能应承下来。他紧了紧手中的寒穹龙吟箫,不再多言,率先迈开步伐,朝小院之外行去。傅君婥见状,玉手握紧寒江剑,迈着坚定的步子,紧随在方胜身后。

  秋日正午的阳光,澄澈而温暖,洒落在飞马牧场连绵的屋舍与草地上。这对以‘夫妻’身份示人的男女,一前一后,身形沐浴在金光之中,白衣胜雪,风姿卓绝,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

  好巧不巧,‘美人儿场主’商秀珣与东溟公主单婉晶,此刻正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漫步。两人手牵着手,姿态亲密,正低声谈笑风生,身后还跟随着七八名捧着各色物品的侍女仆从。

  方胜与傅君婥这一对同样身着白衣,气质出众的‘佳偶’,骤然映入商秀珣、单婉晶以及她们随从的眼帘,几乎每个人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惊艳与赞叹之色。

  “方……方公子,方夫人,你们这是……?”

  待方胜携傅君婥来至近前,商秀珣才从瞬间的失神中恢复过来。她语调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不解的目光先是扫过方胜,最终落在了他身后那位气质清冷如霜的‘方夫人’身上。当日,傅君婥虽曾在她面前撕下过一次人皮面具,让她知晓了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方夫人’,实则是名动天下的罗刹女傅君婥假扮,更让她看出这两人其实并非真正的夫妻。

  但,当日亲眼目睹此事的,毕竟只有她、单婉晶以及东溟派的护法四仙子等寥寥数人。今日,傅君婥竟如此堂而皇之地以真面目现身,莫非……她已经不打算再做任何遮掩了?

  傅君婥神情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商场主,从今日起,你无需再称呼我为‘方夫人’了。罗刹女,就是罗刹女,无需再隐藏身份!”

  刷拉!

  傅君婥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无论是早已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商秀珣与单婉晶,还是她们身后那些原本蒙在鼓里的仆从,无一不为之脸色大变,心中震撼难言。

  方胜俊逸非凡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无奈,对着商秀珣拱手道:“商场主,恕方某冒昧,请问这飞马牧场之内,可有适合比武切磋的宽敞之地?”

  商秀珣闻言,俏脸上惊诧之色更浓:“方公子,你突然问这个……是意欲何为?”

  不等方胜回答,傅君婥已沉声接口,语气带着一种快意恩仇的直率:“方胜之所以出手救我,其初衷便是为了领教我的弈剑术,好为他将来向我师尊‘弈剑大师’傅采林挑战做准备。如今,我的伤势既然已经痊愈,自然要履行承诺,满足他的这个心愿!”

  “原来如此!”一旁的单婉晶虽如商秀珣一般,早已看出方胜与傅君婥并非真正的夫妻,但在亲耳听到这不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前宣言后,心底不知为何,竟隐隐升起一丝松了一口气的古怪感觉。她抢在身为地主的商秀珣之前开口,声音清脆:“二位,请随我来吧。”说罢,便主动转身,朝着牧场内部那片专供子弟演武的宽阔校场方向行去。

  踏!踏!踏!

  当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平素用于操练的校场行进。随着队伍的移动,‘方夫人’实为罗刹女傅君婥,以及她即将与方胜在此公开比武较技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飞马牧场内部传扬开来。

  罗刹女·傅君婥之名,早已震动江湖,她曾数度闯入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行刺隋帝杨广,最终仍能全身而退,其武功与胆识可见一斑。

  而方胜虽在江湖上声名不显,但他能于千军万马中格杀四大寇之三,逼得号称‘鬼哭神号’的首领曹应龙狼狈逃窜,其实力同样毋庸置疑,绝非凡俗。

  因此,这样一场堪称龙争虎斗的顶尖高手较量,恐怕整个飞马牧场,无人愿意错过。是故,随着队伍愈发临近校场,追随而来的人群规模也随之急剧扩大,议论纷纷,充满了期待。

  最后,待一行人来至那早已接到消息、被迅速清空出来的宽阔校场时,跟在方胜与傅君婥身后前来观战的人群,已然达到了数百之众,黑压压地围在校场边缘,气氛热烈。

  远在后山安乐窝的鲁妙子与东溟夫人单美仙,听得前方传来的巨大动静与喧嚣,立刻就明白了先前那异样感应的来源。这两位见识广博的高手,亦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所吸引,相视一笑后,便不约而同地展开身法,闻风而来,欲要一睹这年轻一代顶尖高手的风采。

第346章 剑箫争锋 乾坤太极

  嗡!

  飞马牧场校场,纵横百丈,黄土夯实的地面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坚实的光泽。此刻,这片平日用作演武、点兵的广阔场地已被彻底清空。场地最中央,一对皆身着白衣的男女遥遥相对,相距一丈有余。男子手持五尺长箫,风姿卓绝;女子仗剑而立,清冷如霜。正是方胜与傅君婥。

  两人尚未出手,那无形却磅礴的气机已然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纠缠。一股凝滞而压抑的氛围以他们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蔓延扩散,传递至校场外围数百名围观者的心头。原本因期待而有些喧嚣的人群,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锵!

  一声清越剑鸣,恍若龙吟,骤然划破校场的寂静!

  ‘弈剑大师’傅采林所传的弈剑术,精髓在于‘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将生死搏杀视若棋局,料敌机先,寻隙而进。

  傅君婥于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非但《九玄大法》触摸到了第七重的门坎,于弈剑术的感悟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对峙甫一开始,她那双璀璨如寒星的剑眸便已牢牢锁定方胜周身气机流转的每一个细微变化,试图窥破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然而,令她心惊的是,无论她如何催谷目力,灵觉如何敏锐,方胜周身的气机竟圆融无暇,浑然一体!仿佛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与这方天地、与那苍茫虚空彻底融为一体。在她感知中,眼前的方胜,更像是一道自遥远不可知之地投射而来的海市蜃楼,虚幻缥缈,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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