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92节

  【是谁?】

  念头方起,外界已传来一个他并不陌生的清冷女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退下吧。”

  虽仅有一面之缘,方胜仍瞬间断定,来人正是平阳郡主——李秀宁!

  “郡主,真的不需要奴婢们服侍您沐浴吗?”一个娇柔的侍女声音带着关切响起。

  “不必了。”李秀宁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疏离,“本郡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郡主。”

  简短的对答后,跟随在李秀宁身侧的侍女们,依言尽数退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咣当!

  方胜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挑选的一座看似无人的奢华府邸,竟是李秀宁的居所!而且听这架势,这位郡主此刻正要入浴。外界言语清晰地传入耳中,方胜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心中暗叫不妙。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

  虚掩的浴室房门已被一只纤纤玉手略显粗暴地推开。室内并未点燃灯烛,只有窗外月光漏进几许清辉。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踏入了这片氤氲着水汽的私密空间。

  【这下麻烦了!】

  李秀宁已然闯入,方胜心中叫糟,身体却已本能地在温热的池水中僵硬转身。他将脖颈以下的部位尽数沉入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张俊美如玉的脸庞。水珠顺着他披散的黑亮发丝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他望向门口的不速之客,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唰!

  就在方胜转身的同一刻,今晚饮了半晌闷酒,已有五六分醉意的李秀宁,顺手点燃了放置在门边案几上的精致宫灯。

  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也照亮了浴池内的景象。同时,方胜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李秀宁身着一袭便于行动的枣红色胡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玉颈。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心情烦闷,她胸前的几颗衣扣已然解开,隐约可见其下起伏的优美曲线与半抹凝脂般的酥胸。她秀发微乱,脸颊泛着诱人的桃红,那双平日里清亮睿智的凤眸,此刻却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于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映入李秀宁的眼帘:在她专属的浴池之内,温热的水汽缭绕中,赫然浸泡着一个男子!水面恰好没过他的胸膛,只余脖颈与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在外。泼墨般的黑发漂浮在水面,更衬得他肌肤如玉,在灯光水色映照下,竟有种不属凡尘的飘逸出尘,恍若谪仙临世,在此沐浴天华。

  这极具反差与荒诞的一幕,让已有醉意的李秀宁彻底怔住。她檀口微张,凤眸圆睁,似乎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竟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言语,忘了动作。

  “啊——!”

  足足过了三四息的时间,李秀宁才猛地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强烈的惊骇瞬间冲散了酒意,她下意识地就要放声尖叫!

  嘭!

  水花四溅!

  一直紧盯着李秀宁反应的方胜,在她檀口将张未张的瞬间,已如一道鬼魅般自池中射出!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见水幕扬起,一道白影闪过,下一刻,方胜已裹上了一件顺手从屏风上扯下的月白外袍,虽然依旧敞着胸膛,略显狼狈,但总算不至于赤身裸体。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秀宁面前,一只温热的手掌已抢先一步,牢牢捂住了她那即将发出惊叫的檀口。

  李秀宁能拉起一支“娘子军”,自身武功自然不弱,虽无法与婠婠、师妃暄这等绝世传人相比,但也绝不逊于单婉晶、商秀珣之流。然而,她的这点修为,在如今的方胜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电光火石之间,这位在关中之地声名赫赫的平阳郡主,便被彻底制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李秀宁,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更懂得权衡利弊。今夜之事纯属误会,你若声张,对你我皆无好处。’

  制住李秀宁后,方胜嘴唇微动,却未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以精纯无比的功力,将这番话语凝成一线,直接送入李秀宁耳中。这“束音成线”的功夫,已显露出他深不可测的内家修为。

  “唔……”

  李秀宁听得耳中清晰无比的话语,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并非蛮横而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力量,她眼中最初的慌乱与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与冷静。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方胜的手背,随即螓首向下轻轻一点,示意自己明白,并且不会声张。

  见李秀宁如此配合,方胜心中稍定,缓缓松开了捂住她檀口的手掌。

  几乎就在他手掌移开的同一瞬间——

  “郡主?您没事吧?方才好像听到一些动静?”

  浴室门外,传来了李秀宁那位心腹侍女带着疑惑与担忧的询问声。显然,方才那短暂的水声与异响,还是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第409章 意外艳遇 心火燃烧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只大耗子,已经被我打死了。”

  重获自由的李秀宁,第一反应便是主动与方胜拉开数步距离,确保自身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随后,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驱赶了一只恼人的害虫,对着门外扬声喝道。

  “是,郡主。”

  得到了李秀宁亲口确认,几名候在门外、担忧她安危的贴身侍女,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齐声应道。

  “你们都去休息吧,本郡主不需要你们侍候了。”顿了顿,李秀宁再度开口,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门外众人清晰地品出了郡主语气中的严厉,深知这位主子说一不二的性子,无人敢有丝毫违逆,纷纷应声,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

  方胜凝神静气,阴神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息间已将方圆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数掌握。确认再无旁人后,他目光落回自己身上。那套历经杨公宝库十余日磋磨的衣物,早已酸臭不堪,根本无法再穿。此刻披在身上的月白外袍,还是李秀宁平日里留置于此的私物。

  “平阳郡主,不介意提供我一套衣服吧?”方胜无奈地耸了耸肩,主动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提出了眼下最实际的需求。

  “今夜之事纯属误会,只要我能安然离开此地,我可以保证,我今夜从未见过你。”他试图以此打消李秀宁可能的顾虑。

  “是吗?”

  方胜这番带着妥协意味的话语入耳,李秀宁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完全恢复冷静。她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站在面前这位名震天下的魔门邪帝,月光与水汽交织下,他那张俊美面容更添几分妖异魅力。

  “邪帝,你深夜擅闯我的府邸,未经允许使用我的浴池,弄脏了我的洗澡水……仅仅用‘误会’二字,恐怕还不够份量吧?”李秀宁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针,隐含锋芒。

  方胜闻言,不怒反笑,饶有兴趣地向前逼近半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哦?那……依平阳郡主之见,又想怎样呢?”

  李秀宁并未因他的逼近而退缩,反而施施然地抬手,褪去了那件枣红色的胡服外袍,露出内里剪裁合体的深色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粉嫩樱唇轻轻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挑衅。“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大兴城戒备森严,我这府邸虽非龙潭虎穴,也非等闲之地,邪帝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此处的?”

  方胜面色一正,收敛了玩笑之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什么好解释的。有些东西,知道了对你,对李阀,并无任何好处。”话说一半,他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们李阀要的是这万里江山,九五至尊之位。而我方胜所求,乃是武道极致,天下第一,乃至如同上代邪帝向雨田一般,堪破虚空,超脱此界。”

  “我们本就道不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难道不是最好的局面吗?”

  “……也是。”

  见方胜态度坚决,不欲多言,李秀宁内心权衡利弊,她确实不想,也不能得罪面前这位凶名在外的魔门邪帝,只能强行按捺下那份因未知而升起的好奇心。

  方胜见成功打消了李秀宁追根究底的念头,语气稍缓,续道:“无论如何,今夜唐突了佳人,总是我的不是。如果你觉得受到了冒犯,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作为补偿。”他目光扫过李秀宁因练武而显得格外矫健的身姿,“比如,教你几手实用的功夫,如何?”

  “哦?”

  李秀宁心念电转。她深知,面前这个男人年纪虽轻,仅比她年长几岁,但一身武功修为已臻化境,绝对有能力跻身天下前十之列。若能得他指点一二,胜过自己苦练数年。听得方胜有意传授极招,她登时来了兴趣,凤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邪帝,你……打算教我什么?”她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期待。

  唰!

  就在李秀宁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夜风恰巧从未完全关闭的窗隙侵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拂在方胜仅披着单薄外袍的身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凉意,脸颊上不禁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几乎同时,借着浴室内依旧氤氲升腾的温热湿气,李秀宁也猛地意识到,面前的男子几乎可说是衣不蔽体!她嫩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

  “郡主,”方胜有些不自然地紧了紧身上的外袍,试图遮掩些许,“我觉得,在讨论传授武功之前,你是不是……先帮我找一套能穿的衣服更为紧要?”*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窘迫。

  李秀宁被这阵寒风一吹,酒意已醒了大半,神智彻底清明。她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行。我今夜是独自前来沐浴,并未带随从。若此时突然命人准备一套男子的衣物,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必然会引起怀疑。”话说至此,她脸颊上的羞恼之色更浓,却强自镇定地分析道,“如果,你不想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夜你只能暂时躲在这里。等我……等我洗完澡离开,将府中下人的注意力从浴室引开之后,你再自行去寻一套合身的衣服。”

  “是吗?”听得李秀宁如此安排,方胜脸上不禁浮现极其古怪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这位以冷静睿智著称的郡主,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也就是说,平阳郡主你,非但不介意我用过的洗澡水,还打算……在我面前宽衣沐浴?”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凶恶”起来,试图吓退对方,“难道,你就不怕我一时把持不住,‘吃了你’吗?”

  ‘吃了你!’

  这三个字,对于世间绝大多数女子而言,无疑是极具威慑力的威胁。然而,李秀宁看着方胜那故作狰狞,却并无多少真正恶意的模样,心中竟无半分惧怕。相反,这番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骤然勾起了她潜藏心底的委屈与伤心事。她自嘲般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吃了我’?能与魔门当代邪帝共赴巫山云雨,恐怕是江湖上无数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吧?”

  “平阳郡主,你……这是?”方胜敏锐地捕捉到李秀宁眉宇间那抹深沉的痛苦与不甘,不禁疑惑地问道,此刻的她与平日里展现出的刚强形象大相径庭。

  李秀宁抬起眼眸,目光似乎穿透了氤氲的水汽,望向虚无的远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邪帝,你知道吗?我倾尽心力,拉起一支‘娘子军’,协助我爹打下这大兴城。可城破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了我的兵权!”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还不够,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为我和柴绍定下了婚期,三番五次催促我尽快完婚,仿佛我是一件亟待脱手的货物。”

  方胜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也就是说,在你父亲眼中,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这件曾经好用的‘工具’,包装成一份厚礼,送给柴家,以巩固他李阀的势力和联盟。”

  李秀宁没有回话,只是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紧抿的唇瓣,已无声地承认了方胜的判断——她,确实也是这般想的。

  “我无力反抗我爹的命令,这是我的宿命。”李秀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是,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就这样认命!”

  在巨大的打击与残留酒精的双重刺激下,这位平素因身负部分胡人血统而性情稍显奔放,但在大节上始终极其保守的平阳郡主,竟说出了在正常情况下,她连想都不敢想,更遑论宣之于口的惊人之语:

  “所以,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式,进行报复!”

  刷拉!

  话音未落,李秀宁那双雪白纤秀的素手已再度落于腰间,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劲装的系带。她毫不介意地在一个仅有一面之缘、却莫名让她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有些同病相怜之感的男人面前,开始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束缚。竖起的发髻也被她随手取下,三千柔顺黑亮的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光洁如玉、线条优美的玉背上,与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肌形成强烈对比,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脆弱与刚烈的凄美。

  这一幕,对已有很长时间未曾近过女色的方胜而言,产生了无与伦比的视觉与心理冲击力!一股最原始、最炽热的火焰,自他小腹猛然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霎时间,方胜心头长久压抑所滋生的欲念,被这具毫无保留展现在眼前的美丽胴体彻底点燃!他注视着李秀宁的眼神燃起了实质般的火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而,他并未如同野兽般扑上去,而是用近乎僵硬的声音,发出最后的警告:

  “李秀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纵然是玩火,但我自信有这个资本。”李秀宁又是一声轻笑,这笑声却比方才多了几分豁出去的放纵与决绝。她抬起玉足,一步步朝着方胜走去,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以我为李阀立下的汗马功劳,即便嫁入柴家之后,只要我不当众撕破脸皮,哪怕……哪怕不让他碰我,柴绍和他背后的柴家,也绝不敢轻易与我彻底翻脸。”

  嘭!

  说到此处,已行至方胜面前的李秀宁,陡然伸出那一对欺霜赛雪的玉臂,带着一丝凉意,却又无比坚定地,紧紧环住了只披着一件单薄外袍的方胜那精壮的虎腰。随即,她将散发着淡淡发香与体香的螓首,深深地埋入了方胜温热而坚实的胸膛之中。隔着湿濡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如同战鼓般擂响。

  “邪帝,”她闷在他怀中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听闻你们魔门中人,素来率性而为,横行无忌。你……该不会是怕了那柴绍,所以不敢碰我吧?”

  这近乎直白的挑衅,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方胜的理智防线。

  “这,是你自己要的!”

  李秀宁此言一出,方胜再也无法遏制那奔腾的欲望洪流!他低吼一声,反手就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紧紧抱住,双臂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双眼之中,浮起无尽的黑芒与占有欲,死死盯着怀中这位佳人。

  在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里,这位女子乃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以公主之尊亲自上阵杀敌、死后亦以军礼下葬的奇女子!或许在纯粹的姿容上,她逊于婠婠、师妃暄、石青璇那等钟天地灵秀的绝色,但这份独一无二的身份、经历与此刻展现出的刚烈决绝,叠加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吸引力,竟比那些天下绝色,更胜一筹!

  “记住!”方胜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李秀宁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霸道,“属于我方胜的女人,从今往后,就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了其他男人,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面对这充满占有欲的警告,李秀宁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抬起螓首,迎上方胜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毫不退让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与期待:

  “那,就向我证明,你拥有让我李秀宁心甘情愿为你守节的力量与魅力!”

第410章 相赠明玉 箫动仙侣

  唔……

  正午的暖阳,带着深秋的温煦,穿透了香闺内精致的木格子窗棂,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然转凉。在那张贵重的黄梨木雕花大床上,为李阀夺取关中立下赫赫战功,却在入主大兴后被父亲李渊以“女子不宜掌兵”为由夺去兵权的平阳郡主李秀宁,正慵懒地侧卧于锦被之中。

  一具修长曼妙、曲线起伏的绝美胴体,仅以一袭柔滑如水的丝被半掩。三千乌黑亮泽的青丝,如瀑般随意铺散在绣着鸳鸯戏水的玉枕之上。直至那略显刺眼的阳光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昨夜虽是初尝男女情爱之极致欢愉,却因那人的强悍与索取,几乎彻夜未眠的李秀宁,才从深沉的疲惫中悠悠转醒,发出一声带着无尽慵懒与满足的细微呻吟。她只觉得浑身酥软,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走,却又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暖流。

  “秀宁,现在……我值得你为我守节了吗?”

  这间典雅精致、处处彰显主人品味与身份的香闺之内,虽已被李秀宁以“需要静养”为由,将所有的亲信侍女尽数屏退,却并非只有她一人。在距离绣床仅数步之遥的明亮光影中,静立着一名身穿雪白素净长袍,手持一支长达五尺、通体黝黑、箫首为狰狞龙首、箫尾为盘绕龙尾的奇异长箫的青年男子。他以金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明明就沐浴在灿烂的日光照耀之下,但整个人却由内而外地透出一股超越凡俗、令人心折的魔异魅力。不是昨夜与她在浴室、在此处香闺之内,几度缠绵,让她领略到何为极乐巅峰的方胜,又能是谁?

  眼见榻上玉人已然苏醒,悄无声息地瞒过了整个郡主府所有明岗暗哨,来至她床前的方胜,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混合着得意与宠溺的笑意,施施然地开口问道。

  唰!

  李秀宁意识初醒,神思尚且朦胧混沌,方胜这句充满挑逗与占有意味的言语便已清晰地传入耳中。霎时间,这位在战场上英姿飒爽、令无数须眉折服的李三娘子,那白嫩如玉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两抹无法抑制的羞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她娇嗔地啐了一口:“坏蛋!”

  然而,嘴上虽叱骂方胜为坏蛋,但李秀宁那微微舒展的眉宇之间,洋溢着的尽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与甜蜜。偶尔落在方胜身上的眼神,更是蕴着化不开的浓情与娇羞,已在无形之中,将她最真实的态度表露无遗——她,心甘情愿。

  “秀宁,这个送给你。”窥到李秀宁这幅含羞带怯、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动人神情,方胜心中更加得意,却也涌起一股怜惜。他快步来至床边,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本材质特殊、仅有十数页的单薄册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浑身酥软无力的李秀宁,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丝被滑落,露出小片雪腻肌肤与精致锁骨。她的视线扫过手中册子那以古朴笔法书写的三个字时,语气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惊异,“《明玉功》?”

  方胜微微颔首,解释道:“不错。这门《明玉功》,是一门绝世奇功,最适合女子修炼。其神异之处,不仅在于威力强大,更能令人青春常驻,延缓衰老。”他顿了顿,看着李秀宁越发惊讶的眼神,继续道,“此功共分九层境界,一旦练至最高的第九层,自身真气便会化为无形漩涡,可在与强敌交手之中,非但自身功力生生不息,更能借取、乃至化用对手的部分功力为己用。你若能持之以恒,将来练成这第九层的明玉功,虽不能与天下绝顶高手争锋,但放眼江湖,足以自保无虞,让我少些牵挂。”

  “算你……还算有几分良心。”

  李秀宁虽自幼习武,更多是为了强身健体及在乱世中自保,对攀登武道巅峰并无太大热衷。但听得方胜如此描述这门功法的神奇与强大,尤其是那“青春常驻”与“足以自保”之效,正切中了她此刻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与担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近乎用“抢”的姿态,一把从方胜手中夺过了那本薄薄的秘笈,将它紧紧地抱在温软的怀中,仿佛抱住了某种承诺与未来。随即,她才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作娇蛮地轻哼一声。

  “我……该走了。”

  这一场发生在平阳郡主府内的旖旎艳遇,对方胜而言,更像是一个计划之外的美丽插曲。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此番前来关中大兴城的主要目的已然达成,将这门《明玉功》抄录下来赠予李秀宁,既是对她昨夜“牺牲”的补偿,也是为她在这乱世中增添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当即,方胜目光再次投注在李秀宁那张因滋润而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上,主动出言告辞。

  “你……这就要走?”听得方胜此言,已与他有了最亲密接触,身心皆已烙下对方印记的李秀宁,心头顿时被一股强烈的不舍与空落感所充斥。

  方胜洒脱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来关中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滞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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