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承诺,可谓是诚意满满,世袭罔替的亲王、海外封地、未来皇后,每一项都足以令人心动,不仅给足了方胜面子,更彻底保障了李秀宁与腹中孩子的未来,也间接拉近了大唐与方胜之间的关系。在场之人,听到李渊的承诺,无不面露惊色——谁也没有想到,李渊竟然会给出如此丰厚的承诺,足以见得,他对方胜的重视,以及对这份血脉的看重。
“多谢。”
听得李渊这则重磅承诺,方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未变,语气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李渊承诺的不是泼天富贵,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他而言,大唐的荣华富贵、爵位封地,早已没有任何吸引力,他即将破碎虚空,远离这个世界,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本以为方胜会满心感激,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冷淡,心中难免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多言——方胜的实力,他已见识过,绝非他所能招惹的。
方胜没有再理会李渊,头颅一转,视线越过众人,落在白衣胜雪、清丽如洛神般的师妃暄身上。师妃暄正默默垂泪,神色凄婉,那份平日里的清冷绝尘,此刻被悲伤笼罩,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妃暄,这东西送给你。”
方胜语气平淡,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物,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丢垃圾一般,随手朝师妃暄丢去。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精妙的功力,既不会伤害到师妃暄,又能让她稳稳接住。
“圣舍利!”
方胜丢得轻松,可那物件被一身浑厚功力加持,速度快到极致,在一息的百分之一内,便已瞬移至师妃暄身前。就在物件抵达她身前的瞬间,其上裹挟的莫大冲击力,瞬间悄然化消,师妃暄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将其接住。
身旁的婠婠,目光锐利,定睛一看,看清师妃暄掌中之物的瞬间,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之中,满是震惊与艳羡。在场之人,听到“圣舍利”三个字,也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方胜竟会将如此至宝,随手丢给师妃暄。
那正是曾内蕴十数位邪帝精元与功力的邪帝舍利,邪帝舍利内的邪帝精元,早已被方胜、石之轩、婠婠等人吸干,还原为一枚通体莹润的奇异黄晶石,失去了原本的邪异之力。
方胜此次返回中原之后,又从婠婠手中将这枚黄晶石讨回,以《无极真魔典》的玄妙功法,将佛门四大圣僧每人约莫五成左右的精元与功力,注入其中。经此一改造,这枚原本的邪帝舍利,彻底褪去了邪异之气,被磅礴的佛门正气包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圣舍利,不仅能助人快速提升修为,更能净化心魔,已是世间罕见的至宝。
师妃暄紧紧握着手中的圣舍利,只觉得一股温润磅礴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悲伤与躁动,周身的功力,也随之隐隐涌动,受益匪浅。她抬起头,望向方胜,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过去的数月光阴中,她之所以愿意侍奉方胜,一半是为了效仿师叔碧秀心的以身饲魔之举,牵制方胜,不让他为祸天下、扰乱佛门布局;另一半,便是为了这枚圣舍利——她深知这枚舍利的价值,若是能将其带回慈航静斋,不仅能提升自己的修为,更能壮大慈航静斋的实力。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方胜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将圣舍利送给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条件。这一刻,师妃暄不禁怀疑,或许方胜对她,并非纯粹的肉欲与利用,内里或许还存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否则,他为何会将如此至宝,随手相赠?
此前心中的怨怼与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感激与不舍。师妃暄当即从沉寂的悲伤中醒来,对着方胜,深深稽首一拜,语气真心实意,带着一丝哽咽:“方……方郎,多谢你。”
这一声“方郎”,喊得无比真切,没有了此前的疏离与抗拒,只剩下浓浓的眷恋与感激。在场之人,听到这一声称呼,也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师妃暄,终究还是爱上了方胜。
“方郎,你真是太偏心了!”
眼见方胜将圣舍利这般至宝送给师妃暄,宛若暗夜精灵般的赤足妖女婠婠,那张绝美容颜上瞬间浮起浓浓的不满,一双黑亮深邃的美眸瞪着方胜,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叫嚣,却没有丝毫真怒,反倒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师妃暄有圣舍利,那奴家呢?奴家肚子里也有了你的骨肉,你就不打算给奴家的孩子留点什么宝贝吗?”
说话间,婠婠一只白皙如玉的素手,轻轻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方胜看着婠婠娇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柔和了几分,不再像此前那般平淡:“婠儿,《道心种魔大法》怎么样?”
说话间,方胜自怀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一枚古朴的卷轴,卷轴之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道心种魔大法》,正是魔门至高武学秘籍,无数魔门弟子毕生追求的至宝,威力无穷,玄妙无比。
婠婠的目光,瞬间被方胜手中的卷轴吸引,眼底闪现出一抹炽热的光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道心种魔大法》乃魔门根本,若能得到,她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甚至能突破桎梏,达到与石之轩比肩的境界。
可她嘴上却故作不满,皱着眉头,娇嗔道:“为什么是《道心种魔大法》,而不是你那已超越了道心种魔大法、威力更胜一筹的《无极真魔典》?方郎,你是不是偏心师妃暄,故意藏私?”
方胜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切与考量:“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极真魔典》是我毕生所学的精髓,威力太过霸道,远超世间任何武学,我若将它留下,以你如今的修为,未必能守得住。一旦消息泄露,必定会引来天下群雄的觊觎,到时候,你与腹中的孩子,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道心种魔大法》已是圣门至宝,足够你修炼一生,也足够你保护自己与孩子,守住圣门的根基。这并非藏私,而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的孩子好。”
婠婠听后,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了一番,心中也明白,方胜说的是实情。《无极真魔典》太过逆天,若是留在自己手中,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反而得不偿失。而《道心种魔大法》,已然是世间顶尖的武学,足够她使用了。
“好吧!”婠婠螓首轻点,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欢喜与感激,“多谢方郎,婠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孩子好。”
说话间,婠婠迈开一双赤裸的玉足,从黄土地上缓缓走过,玉足踏在尘土之上,却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尘,身姿轻盈如蝶,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一步步来至方胜近前。她伸出白皙的素手,轻轻从方胜掌中取走《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随后,她抬起一双黑亮且深邃的美眸,深深凝视着方胜,目光之中,满是眷恋与不舍,想要将方胜的身影,一寸一寸地烙印在自己的心头,刻在自己的骨子里——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方胜了,日后,再想相见,已是难如登天。
方胜迎着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没有多说什么,却用眼神告诉她:‘放心,我会在另一个世界,默默守护着你和孩子。’
安抚完婠婠,方胜的目光再次转动,越过师妃暄与婠婠,落在其余七位女子身上,语气平缓,一一唤出她们的名字:“青璇,秀芳,婉晶,落雁,凤儿,君婥,秀珣。”
此时,他已然通过李渊的承诺,确保了李秀宁与她腹中孩子的未来,又将圣舍利与《道心种魔大法》这两件至宝,分别留给了师妃暄与婠婠,了却了心中的两件牵挂。剩下的七位佳人,他也想给她们一份交代,一份念想,让她们日后,能有个依靠。
“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只要我手中有,必定满足你们。”方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询问她们的意愿,也是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冷漠与疏离。
七位佳人闻言,神色各异,心中百感交集,却都没有开口索要什么——她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至宝,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方胜能留在她们身边,可这个愿望,已然无法实现,其余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最早怀孕的单婉晶,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然高高凸起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平缓而淡然:“不必了。方郎,能陪伴你这些年,能怀上你的孩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日后,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看着他长大成人,便足够了,不需要什么宝贝。”
她本就富贵无忧,对世间的至宝与荣华,早已看淡。于她而言,方胜的陪伴,腹中的孩子,便是她此生最大的财富,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商秀珣也随之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洒脱:“一段露水姻缘而已,缘起缘灭,皆是定数。若是有了孩子,正好继承我飞马牧场的场主之位,延续飞马牧场的传承;倘若没有,也算不上什么遗憾,我依旧能将飞马牧场打理得井井有条,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身为飞马牧场的场主,英姿飒爽,独立洒脱,从来都不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女子。与方胜的缘分,于她而言,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却不是她人生的全部。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即便方胜离去,她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独孤凤依旧是一脸傲娇之色,下巴微抬,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倔强,语气带着一丝口是心非:“本姑娘之所以愿意陪你,只是觉得你不讨厌而已,你可别自作多情,认为本姑娘是爱上你了。我什么都不要,日后,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上立足,不需要你的任何馈赠。”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的不舍,却无法掩饰。她看似傲娇倔强,实则内心柔软,早已将方胜放在了心底,只是不愿轻易表露而已。她不要方胜的馈赠,不是真的不需要,而是不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方胜的痕迹,她想靠着自己,守住属于自己的骄傲,也守住对於方胜的那份牵挂。
沈落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主人,奴婢之所以愿意侍奉你,只是因为当年打赌输了,将自己赔给你而已,本就不该奢求什么。奴婢什么都不要,只愿主人破碎虚空之后,能一切安好。”
她聪慧过人,心思缜密,不要任何馈赠,只愿以此来纪念这段缘分。
傅君婥则是磨动满口银牙,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嗔怪与不甘,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我想一口一口的咬死你,你愿意给吗?”
她身为高丽之人,心系故国,方胜交给李唐的东西,让高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方胜看着傅君婥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若是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便如你所愿。”
他的包容与温柔,让傅君婥心中一暖,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却依旧强忍着,别过脸去,不愿让方胜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唰!
石青璇与尚秀芳二女,正待开口,诉说自己的心意,方胜的目光,恰好落在她们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之上,脑海中精光一闪,骤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几分:“青璇、秀芳,还记得《笑傲江湖》吗?”
石青璇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当然记得,那是你送给我的琴箫合奏的曲谱。只是,方郎,你此刻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尚秀芳也随之点头,眼中满是疑惑,目光紧紧地盯着方胜,等待着他的回答。
方胜看着她们疑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平缓而温柔,带着一丝期许:“那就好!既然如此,你们应该不介意,在我破碎虚空之前,以这一曲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为我送行吧?”
他一生追寻武道巅峰,洒脱不羁,不拘小节,《笑傲江湖》的旋律,最能代表他的心境。在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之际,他不想看到太多的悲伤与不舍,只想在一曲洒脱豪迈的琴箫合奏中,体面地离去,留下一段传奇,也留下一份念想。
石青璇与尚秀芳闻言,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动容与应允。石青璇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愿意,方郎,我们愿意为你送行。”尚秀芳也随之颔首,眼中满是温柔:“能为方郎弹奏一曲《笑傲江湖》送行,是我们的荣幸。”
踏!踏!踏!
此时,该说的话,几乎已经说完,该交代的事情,也已然交代清楚。以李渊为首的大唐一行,早已无心继续逗留——他们心中清楚,方胜即将破碎虚空,此地即将成为武道传奇落幕之地,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甚至可能遇到危险,不如早返皇宫,稳定局势。
就在这时,浩浩荡荡的大唐人马,在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父子四人的率领下,缓缓转身,朝着玄武门之外走去,步伐整齐,气势磅礴。就连驻守在这座玄武门瓮城城墙上的兵马,也纷纷撤下,跟随李渊一行一同离去。
虚行之、宣永等少帅军的高层,也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而然地跟在他们现在效忠的主君——太子李建成身边。
李秀宁、独孤凤、沈落雁、商秀珣、单婉晶等五女,也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随李渊一行一同退走。她们知道,方胜即将破碎虚空,她们留在这里,也只能徒增悲伤,不如早日离去,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腹中的孩子,不辜负方胜的牵挂与期许。
离去之际,李秀宁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方胜,泪水再次滑落,眼神之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方胜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留下来,舍不得离开。
一时间,瓮城之内,变得空旷了许多。留在这座瓮城之内的,除了方胜之外,只剩下寥寥数人: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这两位魔门顶尖高手;散人宁道奇、武尊毕玄、弈剑大师傅采林这三大宗师;天刀宋缺,梵清惠!
除此之外,还有陪伴在恩师梵清惠身旁的傅君婥、婠婠、师妃暄三女,她们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想要陪方胜走完最后一程;以及被方胜特意留下的石青璇、尚秀芳二女,她们要为方胜弹奏《笑傲江湖》,为他送行。
被方胜与李建成狠狠戏耍,以致于一无所有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兄弟也没急着离开,而是都留在瓮城之中。
第531章 魔威盖世 独战三宗
咯吱——
刺耳的磨擦声如鬼爪刮骨,狠狠划破瓮城的死寂,随着李渊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之外,方才缓缓敞开的瓮城城门再度轰然闭合,厚重的榆木门板严丝合缝,铆钉咬合的声响沉闷如雷,四四方方的城池如同一具被封死的巨大牢笼,将瓮城之内的所有人,都困在了这片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染遍热血的天地之间。城门闭合的余响在瓮城之内反复回荡,撞在斑驳的城墙上,溅起细碎的回音,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余响尚未消散,一道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的身影便缓缓转过身来,玄色劲装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周身流转的淡淡气机,哪怕未刻意释放,也足以让周遭空气微微震颤——正是方胜。方才与毕玄、傅采林那一记硬碰硬的对撞,狂暴的余劲仍在经脉中隐隐流转,震得他气血微涌,可他的神色却依旧从容不迫,甚至眼底还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与锋芒。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玄妙而霸道的排斥感,正从这方世界的每一寸天地中传来,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这绝非胸前那枚伴他穿梭诸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温热的血龙胎记所带来的离别之意——那股离别是温柔的馈赠,是诸天对他的期许,而这股源自世界本身的排斥,却是源自天地规则的警示与催促,仿佛在宣告:要么登顶武道巅峰,破碎虚空而去;要么滞留原地,被这方天地彻底抹杀。
方胜心中了然,自己留在这方世界的时间,已然不多,此番瓮城之内,便是他在此世的最后一战,也是他冲击武道巅峰、破碎虚空的最后铺垫。
他抬眼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掣般扫过逗留在瓮城之内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皆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气机。三大宗师宁道奇、毕玄、傅采林并肩而立,周身气度沉凝如渊,如山岳压顶,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梵清惠一身素衣,眉眼间带着慈航静斋的清冷与凝重,手中拂尘轻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宋缺手握天刀,刀鞘之上的青龙纹路隐隐泛光,周身战意内敛却锋芒毕露,那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祝玉妍一袭黑衣,红唇似血,眼底藏着难以捉摸的算计与狠厉,周身魔气若有若无,阴寒刺骨;石之轩则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周身的气机却半点不弱,正邪交织的气息,让人难以捉摸深浅。除此之外,师妃暄、婠婠、傅君婥、石青璇、尚秀芳五女俏立一旁,神色各异,师妃暄清冷眉宇间满是担忧,婠婠娇容紧绷,傅君婥面色苍白,石青璇眉眼微蹙,尚秀芳轻声叹息,唯有眼底那份真切的担忧,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诸位,不相干的人已然离去,你们谁陪我来进行这最后一战?”
方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磅礴力量,清晰地回荡在瓮城的每一个角落,打破了死寂的氛围,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语气中没有半分诀别之伤感,反倒满是跃跃欲试的兴致与期待,仿佛即将面临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决,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武道盛宴,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巅峰狂欢。
此言一出,瓮城之内顿时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落针可闻。除了师妃暄五女面露惊色,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形,双手紧握,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之外,其余众人脸上皆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方胜会有此一问,甚至早已暗中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破碎虚空,乃这方世界武道的终极追求,是无数武者穷尽一生、耗尽心血都难以触及的巅峰之境,古往今来,能触及此境者,寥寥无几。方胜此前已展露过碾压当世高手的恐怖实力,以一己之力吊打各路强者,如今又明言自己即将破碎虚空,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三大宗师等人,又岂能轻易错过?他们既是想亲眼见证这武道至高境界的风采,一睹破碎虚空的壮阔,更想借着这最后一战,了却心中积压已久的执念与恩怨,哪怕明知不是方胜的对手,也不愿留下终身遗憾。
谁都清楚,方胜此番设下的惊天大局,推动炎黄文明走向千年鼎盛,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也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坑骗了宁道奇所代表的中原白道,让他们苦心筹谋多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的计划彻底土崩瓦解,颜面尽失;他庇护了裴矩这个塞外各族的死敌;他手中的乾坤舆疆图,以及从海外带回的诸多高产作物,看似是造福苍生,却也必将打破中原于塞外的势力平衡,搅动天下风云,为这天下带来无尽杀孽。这般滔天怨气,傅采林、毕玄等人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报仇雪恨,了却执念,便是他们此刻心中最迫切的念头。
而李渊之所以急于带着随从离去,步履匆匆,除了要尽快回去善后今日之事,稳住自己刚刚坐稳的帝王之位,安抚朝中人心之外,更多的是源于深入骨髓的畏惧。他深知,眼前这些当世顶尖高手一旦动起手来,必定是天惊地动、日月无光,气劲纵横之间,山石崩裂,天地变色,稍有不慎便会被波及,到时候别说帝王威严荡然无存,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与其留在这是非之地徒增风险,不如趁早离去,眼不见心不烦,安安稳稳做自己的帝王。
嗡——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之际,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已从众人身上爆发而出,如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瓮城,横扫四方。纵横数百丈的瓮城之内,瞬间被这凝重而压抑的气息填充,空气仿佛都被凝固成了实质,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如压千斤巨石,浑身气血翻涌,难以自持。而瓮城之上的浩瀚苍穹,仿佛也被这当世最强一批高手的气机交锋所惊动,原本澄澈如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宛若世界末日降临,恐怖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无量天尊。”
一声悠远空灵的道号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压抑,宁道奇缓缓踏出一步,周身紫气流转,道韵悠长。方胜嘴上虽说着在场高手皆可向他挑战,可他的注意力,却自始至终都集中在宁道奇、毕玄、傅采林三大宗师,以及天刀宋缺身上。这四人,是当世武道的巅峰,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战力,唯有他们,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破碎虚空之前的最后对手,唯有与他们一战,才能尽兴,才能彻底圆满自己在此世的武道之路。
感知到方胜身上传来的磅礴威压,宁道奇、毕玄、傅采林、宋缺四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机也随之疯狂攀升,与方胜的气势隐隐对峙,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惊天动地的碰撞。静默数息之后,曾经的中原第一人,散人宁道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与决绝:“邪帝,老朽自知,并非你的对手。但,你此番设下这惊天大局,令我中原白道苦心筹谋的计划土崩瓦解。你手中的乾坤舆疆图,固然能为炎黄文明带来千年鼎盛,却也必将掀起无尽杀孽,累及天下苍生。因此,老朽只能厚颜向你讨教一二,只求能尽力阻止你这逆天之举,为天下苍生求一线生机!”
宁道奇的话语刚落,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浓浓杀意与怒火的声音便骤然响起,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抖:“宁兄,还有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突厥武尊毕玄手持月狼矛,矛尖之上隐隐泛起炽热的红光,周身的气息狂暴如雷,宛若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将方胜生吞活剥:“方胜这小贼,你庇护裴矩这狗贼。裴矩害死我突厥无数儿郎,双手沾满了我突厥百姓的鲜血,是我塞外各族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况且,如宁兄所言,你手中的乾坤舆疆图与高产作物,一旦推广开来,必将让我突厥陷入绝境,再也无法与中原抗衡,我突厥百姓将永无宁日!今日,我毕玄定要取你狗命,为我突厥无数冤死的儿郎报仇雪恨,护我突厥河山!”
毕玄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傅采林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爱徒傅君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不舍——他知晓,方胜对傅君婥有救命之恩,傅君婥对其亦有情意,今日与方胜一战,必定会让傅君婥陷入两难之地。可他身为高丽的弈剑大师,身为高丽百姓的守护者,却别无选择。随即,傅采林转向方胜,语气凝重而坚定:“邪帝,本来看在君婥的份上,老夫不愿与你为敌。你对君婥有恩,老夫心中感激,更不愿看到她伤心难过。可如宁兄与毕兄所言,你的所作所为,已然威胁到了高丽的存亡,累及高丽万千百姓。为了高丽的百姓,为了高丽的未来,老夫却不得不战!今日,便请邪帝赐教,老夫定当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三大宗师,接连表态,皆要与方胜一战!
此言一出,瓮城之内顿时哗然,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要知道,在方胜崛起之前,宁道奇、毕玄、傅采林三人齐名于世,是这方世界武道的天花板。平日里,三人若是能交手一次,便足以震动整个江湖,传遍天下,如今三人竟似要联手对战方胜,这般千古难遇的盛况,乃是百年不遇,甚至千载难逢!在场之人,无论是顶尖高手,还是年轻一辈,都面露震撼之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傅君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微微踉跄,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劝阻,却被傅采林轻轻按住了肩膀,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愧疚与决绝——他心意已决,为了高丽,哪怕对不起爱徒,也只能一战。师妃暄、尚秀芳、石青璇、婠婠四女也皆是面露焦急,眼底满是担忧,婠婠更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娇容之上满是急切,恨不得上前阻止这场大战,却也知晓,自己根本无力干预这等顶尖高手的对决。
即便是梵清惠、祝玉妍、石之轩、宋缺这等顶尖高手,也不禁为之动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们深知三大宗师联手的威力,那股合力,足以毁天灭地,哪怕是他们四人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更何况方胜是独自一人,要以一己之力,独战三大宗师!躲在瓮城角落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更是目绽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浑身热血沸腾。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方胜,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反倒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的战意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那份狂傲与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渴望这样的一战,渴望与当世最强者交锋,渴望在极致的对决中,突破自我,圆满武道之路。
“三大宗师联手?正合我意!”
十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自信,瞬间压过了瓮城之内的所有喧嚣与惊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息。那语气中的洒脱与快意,仿佛三大宗师的联手,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一份难得的馈赠,一份让他尽兴的礼物。
唰!
方胜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为之变色,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就连一直神色凝重的三大宗师,也不禁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方胜竟然如此狂妄,如此底气十足。面对三人联手,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还如此兴奋,如此跃跃欲试,这简直是对他们三大宗师的莫大羞辱,更是对当世武道巅峰的蔑视!
“方郎,你疯了不成?”
静默数息之后,婠婠再也忍不住,娇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急切,甚至还有一丝哽咽:“他们三人乃是当世宗师,联手之下威力无穷,足以毁天灭地,你就算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挡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该怎么办?”
婠婠的话语没有说完,便已哽咽,眼底的担忧与慌乱毫不掩饰。她身为阴癸派妖女,向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可在方胜面前,所有的伪装都被卸下,只剩下最真切的牵挂与担忧,那份深入骨髓的在意,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方胜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婠婠,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与担忧,嘴角勾起一抹轻狂而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更多的是坚定与自信:“你觉得我疯了?我却觉得自己此刻无比清醒。我这一生,交手无数,遇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期待。三大宗师又如何?联手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陪我尽兴一战的对手罢了!若能以一己之力,力败你们三人,将这一战作为我在此世武道的最终绝唱,作为我破碎虚空之前的最后铺垫,那才叫过瘾,那才不负我这一世的武道修行,不负我邪帝之名!”
话音落下,方胜周身的气势再度攀升,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瓮城,瓮城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碾压碎裂,天地间的气流都变得狂暴起来,呼啸不止。
“小贼,狂妄至极!希望你的武功能匹配得上你的狂妄,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毕玄被方胜的狂妄彻底激怒,忍不住怒喝一声,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方才那一记对撞,他与傅采林联手,竟然被方胜震得气血翻涌,经脉刺痛,吃了一个暗亏。可他心中始终不服,他觉得,若非自己与傅采林猝不及防,没有来得及全力出手,纵然方胜实力强悍,他们两人联手,也未必会输。如今方胜竟然口出狂言,要以一己之力独战他们三人,这简直是对他们三大宗师的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
怒喝声中,毕玄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一股炽热无比的劲力从他掌中的月狼矛之上爆发而出,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耀眼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衬托得他如同一轮坠入人间的烈阳,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隐隐传来滋滋的声响。月狼矛之上,更是隐隐传来狼嚎之声,凄厉而狂暴,响彻天地,让人不寒而栗,那股嗜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铮——
几乎是同时,傅采林也动了。他手中的弈剑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仿佛天籁般回荡在瓮城之内,又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直刺人心。紧接着,点点微光从弈剑的剑锋之上绽放而出,似繁星点缀,又似棋子落盘,密密麻麻,遍布周身,隐隐形成一幅玄妙无比的棋局,天地万物的气息,仿佛都被这棋局纳入其中,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掌控天地、运筹帷幄的玄妙意境,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牵动天地之力。
嗡——
宁道奇也没有闲着。这位曾经的中原第一人,两手空空,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可他周身的气机却愈发玄妙,淡淡的紫气在他周身流转,宛若庄子《逍遥游》中所描述的鲲鹏降临人世,逍遥自在,却又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他的身影看似随意伫立,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一举一动,都契合天地规则,让人难以捉摸,更难以抵挡,那份从容与淡然,尽显宗师风范。
嗷——
电光火石之间,三大宗师周身的气机瞬间相连,隐隐形成一股浩瀚无比的合力,如天地崩塌般,似要将整个天地都碾压而下,那股气势,恐怖到了极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抵挡,就连宋缺、石之轩等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神色愈发凝重。瓮城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脸色惨白,气血翻涌,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