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沐已经经历过金榜题名时,他觉得就骑马游街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其他时间也就一般般,没啥特别喜悦的。
可如今在回潭州的路上,一想到能把那娇俏的三娘子娶回家,他就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赵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自己好歹也算约女近百,怎么还跟一个初哥似的?
不应该啊!
赵沐仰头看天,为什么连天上那朵白云都长得像三娘子?
大概是自己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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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看到了潭州城的轮廓,这回倒好,心脏比参加殿试时跳得还快。
「呼...一定是因为要见到父母兄弟了,才会这般紧张,一定是的!」
赵沐低声解释了一句,随后便看着家乡越来越近。
赵家在琅瓈镇素有清名,究其根本属寻常乡绅,若非出了赵沐这个一举鼎甲的子弟,其门第与黄家这等根基更深的地方着姓相比,略有不及。
正思索间,前方官道上有三名身着公服之人快步迎来,当先一人远远便拱手高声道:「前方可是新科赵探花?小人们奉知州相公之命,特在此恭候!」
赵沐于车上还礼道:「正是赵某。」
为首的衙役头目闻言,神态愈发恭敬:「小人等参见赵大人!知州相公为贺大人荣归,特命我等备下衙前仪仗,为大人导引开道,以彰朝廷恩荣、乡梓之光。」
赵沐颔首微笑道:「那就有劳诸位,亦多谢明府美意。」
他随即转入车中,换上一身象征新贵身份的崭新靛蓝罗绢圆领襕衫,腰束玉带,头戴时兴的垂翅幞头。
换好衣服后,一名衙役牵来一匹佩有红绸簪花的高头骏马,请赵沐上马。
赵沐依言,踏镫上马,这张脸配上这身装扮,可谓是鲜花怒马少年郎。
另一衙役挥动令旗,高声喝道:「新科探花赵老爷荣归,仪仗开道!」
下一刻,锣声铿锵,鼓点激昂,唢呐吹奏起喜庆的曲牌。
这响动如同投石入水,涟漪飞速荡开,「探花郎回乡了」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官道两侧很快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只见仪仗队伍鲜明而来,最前方十二名皂隶,,每四人擡着一面朱底金边匾额,从前到后分别为『进士及第』、『天子门生』、『三甲鼎』。
紧随其后的两列衙役,各捧漆盘,上覆红绸,承托着礼部颁下的金花、银鞍、敕诰等御赐恩物。
而队伍核心,青年探花端坐马上,面容清俊,神采飞扬,顾盼间既有书生儒雅,又有几分朝廷新贵的雍容气度。
他不断向两侧的父老乡亲拱手致意,沿途商铺住户在门前设下香案,陈列果品,更有爆竹声声炸响,青烟缭绕,香气弥漫。
行至城门,只见潭州府推官黄岳已率领一众僚属在此等候。
赵沐见状,连忙翻身下马,疾步上前拱手道:「在下何德何能,劳烦察推大人亲迎,实在惶恐!」
黄岳笑容满面,拍了拍赵沐的肩膀,语气亲厚道:「希周何须过谦?我奉知州之命而来,你高中鼎甲,名动金殿,非仅一身之荣,亦是我湖湘文运昌盛之兆,全州士民皆与有荣焉。此等喜庆,岂可不迎?」
赵沐连称「不敢」,双方简短叙礼后,黄岳遂登舆,率属官们仪仗分明地随行在侧,一路将赵沐送至赵府所在的琅瓈镇。
此时的赵府中门洞开,内外装饰一新,灯火通明。
族中长辈皆已换上最庄重的冠服,于门前肃立等候。
眼见官仪簇拥、骑马而至的赵沐,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激动的率先越众而出,颤抖着双手握住赵沐,声音洪亮的喊道:「苍天有眼,祖宗荫庇!吾家千里驹,今朝奋蹄登云,光耀我潭州赵氏门楣矣!」
在一片赞叹与欢声中,众人并未急于涌入厅堂寒暄,而是簇拥着赵沐,首先迈向家族祠堂。
那『进士及第』、『天子门生』、『三甲鼎』的匾额被郑重地安置在香案之上,御赐之物亦依次陈列。
在族长主持下,赵沐亲自燃香跪拜,向列祖列宗庄严禀告此番皇恩浩荡、金榜题名的殊荣。
待一切流程走完,赵沐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应付完最后一批客人,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将门一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垂翅幞头当扇子用。
一擡头,欧羡、杨过、罗怀信、刘破虏、唐畅等一众好友齐刷刷的看着他。
赵沐:......
探花不愧是探花,心理素质就是强。
只见赵沐淡定起身,将垂翅幞头重新戴上,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拱手道:「诸位好友,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刘破虏跟欧羡、杨过混久了,此刻忍不住吐槽道:「他好装啊!」
「哈哈哈...」欧羡不禁笑了出来,其余人再也忍不住,跟着捧腹大笑。
赵沐再也装不下去了,苦笑一声后又摘下垂翅幞头,走到众人跟前坐下,询问道:「我怎不知,景瞻兄来了潭州府?」
欧羡止住笑,回答道:「奉夫子之命,前来潭州拜访游先生。潭州风好景好人更好,便留了下来,多玩些日子。」
赵沐闻言,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欢迎景瞻、子逾两位来潭州,待我得空了,一定好好招待两位。」
一旁的罗怀信说道:「二哥是应该好好招待两位朋友...」
接着,他将欧羡、杨过帮助黄珊之事细细道来。
赵沐听后,神色严肃的朝着欧羡、杨过拱手作揖道:「多谢两位朋友出手相助!」
「朋友之间,无需言谢。」欧羡一把托住赵沐的手,温和的说道。
杨过在一旁,也帮腔道:「正是如此,而且我们与三娘子亦是好友。」
说起三娘子黄珊,赵沐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柔和起来,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娶她回家啊!
八月十六,黄家女眷依礼至赵家铺房,就是布置新房、安设妆奁。
八月十七,果然如游夫子所卜,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赵沐早已换上绯色大袖长袍,头戴簇新幞头,却仍不住的对镜整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欧羡,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景瞻,你观我今日仪容…可还妥当?」
欧羡叹了口气,这特么已经是赵沐第六次问自己了。
考虑到今日他成亲,欧羡只得说道:「毫无疑问,今便是潭州最靓的仔!」
赵沐拍了拍欧羡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多谢,你这么英俊的逗人都这么夸我,我就安心了。」
「我懂,但你能先别抖么?」
「景瞻兄,我只是冷。」
欧羡看了一眼外面,农历八月十七就是后世阳历的十月八号,这时候长沙冷个锤子哦!
随着吉时一到,锣鼓敲响,赵沐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后,领着迎亲队伍朝着蓉塘黄家老宅吹吹打打而去。
一路上,不少孩童跑来说些吉祥话。
杨过便乐呵呵的撒着零嘴,大喊道:「多说些,说整齐些!」
孩子们接住零嘴后,纷纷异口同声的喊道:「祝新郎新娘举案齐眉、百年偕老、儿孙满堂!」
赵沐在前方听得这些祝福声,憨笑着回身拱了拱手。
上午巳时,赵府迎亲队伍抵达黄家大门,喜庆气氛瞬间升至顶点。
以李浣为首的数位女眷紧闭闺门,笑声如银铃般从内传出:「探花郎才学冠绝京师,今日若要迎得佳人,且先赋催妆诗来!」
此言一出,一众围观客人都哄笑出来。
瞧瞧探花郎的伴郎队伍吧!
岳麓书院高才唐畅、二甲进士欧羡,作诗而已,有多难?
门外欧羡不慌不忙,含笑将唐畅护至身前。
唐畅心中感激,当即朗声吟咏:「鹊桥今渡芙蓉面,鸾凤和鸣三生缘。却扇礼成云开处,清辉共映玉堂前。」
诗句文雅应景,门内传来一阵满意的嬉笑议论,但门扉仍未开启。
唐婵有些迟疑的看向欧羡,要不还是二甲进士上?
欧羡从容不迫,一副『一切掌握』的模样。
果然,里面又传来李浣的声音:「诗虽佳,礼不可废。探花郎的利市红包若不丰足,可过不了我们这关!」
杨过立即捧上一盘红绸包裹的银钱、果子从门缝里塞进去,口中吉祥话不断:「诸位姐姐,福礼双全,高擡贵手!」
罗怀信也在一旁笑着帮腔,唐畅见状,也跟着上前说了些软话。
在一阵阵欢快的讨价还价后,大门在笑闹中洞开。
新娘黄珊冠帔霞帔,赵沐走上前去,在阵阵欢呼声中,将新娘背了起来,送入花轿之中。
队伍吹吹打打再次启辰回到赵府门前,一只覆着红绸的马鞍置于门槛,一名赵家族老高声唱念:「新人跨鞍鞍,福禄保平安!」
赵沐小心翼翼牵着红绸,带着黄珊稳稳跨过马鞍,围观众人齐声喝彩。
入门后,便是最为庄严的堂前大礼。
在族老的唱引下,新人们先至祠堂,恭敬叩拜祖先牌位,禀告姻缘缔结、家族有继。
随后转向端坐高堂的双方父母及游九功等尊长,行郑重跪拜之礼,感念养育教诲之恩。
最后,新人相对而立,彼此对拜,这一拜,许下的是相守一生的盟誓。
礼成之声响起,象征二人正式结为夫妇。
礼毕,在亲友欢欣的簇拥下,新人被迎入洞房。
赵沐从欧羡手中接过系着红绸的乌木秤杆,在众人屏息注视下,轻轻挑开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下,黄珊盛妆之颜如明珠生辉,含羞带喜的目光与赵沐相接,两人眼中情意流转,顿时引得满堂欢呼雷动。
礼成后,新人需行合髻礼。
这对新人同时看向欧羡,赵沐微笑着说道:「景瞻,有劳你了。」
「哈哈,我是沾沾两位的喜气。」欧羡笑着拿起金剪,从赵沐与黄珊鬓边各取一缕头发,再用五彩丝线细细缠绕,结成一枚精致的同心结。
李浣将结发放入锦囊,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看着两人幸福的模样,欧羡不禁吟道:
弄竹骑梅日,初逢两不疑。
羞未能解但娇痴。
今绾同心罗结、映红帷。
烛影摇金盏,箫声引彩仪。
良时共誓不相离。
直待白头犹唱、未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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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第153章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