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人,娶了不亏!
这般回答,把众将都被气笑了。
李明远更是上书表示,若陛下真心喜欢,他们可以打进真腊抢回来,何必如此卑躬屈膝?
李万疆立刻以李明远犯上为由,夺了他的兵权,命他闭门思过。
花泽类、徐信等人连忙上书求情,都被李万疆无视。
于是,众将言辞逐渐犀利起来,丞相宋岩清从中周全之时,发现陛下竟然开始调兵,他心头一紧,连忙放出李明远,让几人先去素攀武里避一避......
朱景行说完,看了看陆立鼎等人,苦笑道:「如今,诸位可明白了?我等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花泽类神情满是无奈,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徐信垂目不语,手指却将茶碗捏得咯咯作响。
朱莫邪与李明远对视一眼,俱是满脸无奈。
呼延归乡长叹一声,重重拍在案上:「陛下与我等一同长大,却不知为何,如今变成了这样!」
「真是瞎了眼了!」阮承义也忍住骂道。
「谁说不是呢?」
徐信苦笑一声道:「咱们在前线赴汤蹈火,不如人家使节在后方搬弄是非...」
而陆立鼎听完之后,沉默良久,忽然擡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诸位兄弟,陆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泽类点了点头道:「陆帮主请讲。」
陆立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为罗斛国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换来两场大捷。可陛下听信敌国使节几句挑拨,便将诸位的一片赤诚视如敝履。这等君王,值得诸位继续效忠吗?」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露愤懑。
陆立鼎继续道:「陆某此番出海贸易,实则是奉公子之命。我家公子姓欧名羡,虽年纪尚轻,却胸怀大志,待人赤诚。我航海帮上下千余弟兄,皆愿追随他左右。」
「公子将来必定要大展宏图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诸位若肯同往中原,以诸位的本事,何愁没有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陆某不敢说公子将来如何,但我信他,信他必有一番作为。诸位若愿同去,陆某愿以性命担保,公子必以国士待诸位!」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阮承义见众人仍在思量,便将与欧羡相识的经过细细道来。
听闻欧羡是六合寺主持带上岛的后,众人神情皆是一惊。
六合寺...
那可是武松、鲁智深、林冲三位好汉的最终之地,在他们这些梁山后人心中,地位非同一般。
待听闻欧羡遵守阮承义的规定,站着挨了一百拳后,众人更是惊讶,站着挨一百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按规矩这一百拳挨完后,欧羡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接下来,他一个人,将阮承义带来的一百人,尽数打倒在地。
众人听到此处,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能挨一百拳不倒,已是铁打的汉子!
挨完一百拳还能反杀百人,这得是何等强悍的人物?
如此重诺守信、又能以德服人之人,确是世间少有。
这时,呼延归乡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道:「诸位兄弟,实不相瞒,我呼延归乡早就想回中原了!我之所以没走,全因这里有兄弟在。如今陛下这般对待我们,早就不把弟兄当兄弟了!既如此,还留在这里作甚?难道真要等他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才想起来跑?」
他转身看向朱景行等人,继续道:「兄弟们,咱们一身本事,何必在这里受这窝囊气?中原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
此话一出,让李明远和朱莫邪有些心动。
尤其是李明远,他差点全家被杀,早就对李万疆死心了。
朱景行沉吟片刻,缓缓起身,拱手道:「陆帮主,朱某斗胆问一句,令主欧公子,如今身在何处?」
「在中原,以有进士出身。」陆立鼎答道。
朱景行点了点头,望向花泽类、徐信等人,缓缓道:「朱某有个不情之请,我想随陆帮主去见一见这位欧公子,亲眼看看,再做决断,诸位意下如何?」
花泽类与徐信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朱莫邪、李明远也纷纷抱拳:「我等愿同往!」
呼延归乡哈哈大笑,一把揽住陆立鼎的肩膀:「走!咱们这就去见见这位欧公子!我倒要看看,能让陆帮主如此推崇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还有耶)
第240章 相见
就连陆立鼎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将罗斛国的一众精英给拐走了。
六人的家产细软和家眷加起来,恰好装满一艘海船。
当船队缓缓驶出素攀武里港口时,岸上送别的人渐渐缩小,朱景行等人立于甲板上,回望那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神色各异,有眷恋、有怅惘、有忐忑,却唯独没有后悔。
数日后,船抵占城。
许兴业、林福来、区亮三人商议后决定在此逗留数日,做些买卖再启程。
陆立鼎惦记着早些回到嘉兴向公子举荐弟兄,无意耽搁,便与三人约定嘉兴再会,便率船先行。
此后航程颇为顺利,途经交趾时停靠两日,补充淡水蔬果。
行至广州又逗留两日,添置些航海必需之物。
这一日,船过澎湖列岛,阮承义立在船头,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想起上次在此遭遇海寇的经历,不由笑道:「这回若是再碰上那群不长眼的,咱们弟兄非得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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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桅杆上的瞭望水手忽然高喊道:「东面有船数十条,正打得起劲儿!」
阮承义闻言,立刻爬上了桅杆,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东面的海面上,数十艘海船绞杀在一起,箭矢如雨,火光隐现。
看双方的旗帜,那瞭望水手便知双方来历。
那黑旗一方,是盘踞澎湖多年的老牌海寇黑鲨。
而与他们对阵的那支船队,桅杆上飘扬的旗幡绣着五只猛虎,显然是近些年强势崛起的新兴势力陈五虎。
听到陈五虎这个名头时,欧羡不由得神色一呆,这不就是勇闯桃花岛的那位么?
现在那个倒霉蛋还被关在桃花岛的桃林之中呢!
陆立鼎见欧羡听自己讲述澎湖见闻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问道:「公子,怎么了?」
欧羡摸了摸下巴,悠哉的说道:「让我猜猜...当时朱先生见两拨海寇死斗,便生出一计。他让你们冒充黑鲨手下,趁着战乱混上老巢。能骗则骗,骗不过便杀,一路摸到藏金之所,将黑鲨十余年积攒的钱财,尽数搬空,是也不是?」
陆立鼎闻言,神情大震,脱口道:「公子如何得知?!」
他与阮承义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此时他可从未与欧羡说过啊!
欧羡笑道:「朱先生乃军师祭酒出身,最善审时度势。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正是适合浑水摸鱼的好时机。而且,在来嘉兴之时,我无意间救了两个自南海而来的江湖朋友,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两者串联,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愧是公子,果然瞒不过您啊!」
陆立鼎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神秘一笑问道:「公子可知那批财物有多少?」
欧羡摇头:「这倒猜不出。」
「整整三船!」
陆立鼎满眼都是兴奋之色:「金银细软、香料绸缎,全部换成银两的话,足够我等养活一万余人一年之久!朱先生说,这是给公子的见面礼。」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笑道:「朱先生这份见面礼,可是不小啊!」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陆世叔,既然朱先生等人已至嘉兴多时,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日天未暗,我便去拜访一番吧!」
陆立鼎顿时大喜,点头道:「我本就想引荐你们相见,只是不曾寻到公子,才拖到今日。」
说着,他站起身来,满脸笑意道:「走走走,我带公子过去。」
阮承义、刘瓶、冯异也站起身道:「我等陪公子一同前往。」
欧羡整了整衣襟,郑重道:「那就有劳诸位引路了。」
嘉兴的春意已深,草长莺飞,杂花生树。
鸳鸯湖畔,一僧一道远观落日熔金,看那夕阳洒在湖面,碎成万千粼光。
看着眼前的美景,朱景行忍不住缓缓道:「残霞铺水金鳞碎,烟霭微茫。归鸟成行,掠过楼头影带霜。晚钟声里渔舟近,城堞苍苍。暮色侵裳,一霎湖风天地凉。」
破妄大师闻言,平和的说道:「景行兄果然好兴致。」
原来,自朱景行、花泽类、呼延归乡、徐信、朱莫邪、李明远六人携家眷随陆立鼎来到嘉兴后,便被安置在鸳鸯湖畔的陆家别院。
初时,众人感念陆立鼎盛情,又期盼与欧羡相见,倒也安分。
时日渐长,欧羡依然音讯全无,六人每日在别院中翘首以望,难免心生焦躁。
朱景行性子豁达,尚能自持,也有弟兄私下犯起了嘀咕,更在言语之间流露出几分被怠慢之意。
陆立鼎得知后,心中暗暗着急。
陆立鼎得知后,心中暗暗着急。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才拐回来,若是因此而心生芥蒂,那就太可惜了。
然而欧羡身在万里之外,他纵有千般诚意,也变不出人来。
正当陆立鼎愁眉不展之际,阮承义登门拜访。
听了陆立鼎的烦恼,阮承义略一沉吟,便出了个主意,让陆立鼎请临安六合寺主持下山来,便可安抚众人的焦急之情。
陆立鼎听得这话,顿时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在梁山后人心中,临安六合寺分量极重,毕竟那是武松、鲁智深、林冲的安眠之地。
于是,陆立鼎立即手书一封,请丐帮弟子快马送往临安。
不过数日,破妄大师便翩然而至。
朱景行等人听得来者身份,各个都惊喜不已,纷纷迎出别院。
待见破妄大师虎背熊腰、谈吐不凡后,更是热情备至。
自此,六人便天天与破妄大师凑在一起,或湖上泛舟,或院中论武,或秉烛夜谈梁山旧事,仿佛寻回了祖宗们当年在聚义厅前的意气风发。
先前那点抱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今日风和日丽,朱景行兴致盎然,邀众人踏春。
其余人在湖畔跑马射柳,唯他与破妄大师缓步而行,这才有了方才那一番对话。
此刻,朱景行听得破妄大师之言,不禁爽朗笑道:「哈哈……大师,见了这江南春景,我方知祖上为何对中原念念不忘。」
他转向北方,目光悠远,满是好奇的说道:「如今我对那梁山泊更是好奇了!究竟是怎样一方水土,才能聚集那么多英雄好汉?」
破妄大师亦望北方,轻叹一声:「可惜,梁山泊落于异族之手,已一百一十年矣。」
朱景行怔住,苦笑一声道:「竟然这般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