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赤佬温叔叔刚才被打进树林里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术赤急道,他已经没空为与徐达反目成仇而继续“伤春悲秋”了。
“赤佬温,还有哲别,他们恐怕------,”合撒儿正想赶入树林中察看,却见赤佬温口角淌血抱着一具无头尸体跑出来。
“合撒儿,哲别他死了,死无全尸啊,连首级都没能留下来,肯定是刚才那个赵欲狼下的毒手,”赤佬温一脸悲伤大声道。
“哲别叔叔死了,不——,”术赤快步奔到赤佬温面前,一把抓过他怀中的无头尸体,他期盼是搞错了,也许不是哲别呢。
但是熟悉的服饰还有身形,尸体到死手中仍旧紧握的长弓,术赤无法欺骗自己,这就是哲别叔叔的无头尸体。
他自幼丧母,之后父亲另娶帖木尔为妻又生出拖雷这个强势的弟弟,而族中平时最照顾他的就是合撒儿与哲别了。
没想到哲别如今竟会如此惨死,实在是让他痛断肝肠,合撒儿也不禁一阵黯然。
“哼,又是汉人狗种干的好事,你一再对姓徐的手下留情,结果他们杀哲别可不会留情,你真是个废物,窝囊废。”
拖雷其实和哲别的关系并不如术赤与他这么好,但是毕竟是“十三翼”的同伴,看到他如此惨死也是怨愤难当,过去就狠踹术赤。
术赤则是感到痛苦沮丧,任由拖雷踢踹,自己确实是一个窝囊废啊,哪怕到了现在他心中对徐达无法产生杀心。
也许自己真的就不适合成为“十三翼”之一呢?或者------,自己真的不是父汗的儿子?
“够了,咳咳咳,拖雷你别再起内讧了,我们快点带哲别遗体回去见大汗吧,还有这位——,”此时全身被烧伤的扎木合亦过来拉开拖雷。
“在下梁萧,愿意随各位去见十三翼之首铁木真,在下虽是一介白丁但亦愿报效国家,”梁萧正色道。
扎木合看他的眉眼也确是标准的蒙古人之相,别的可以造假,但血脉与他的一身“长生天神功”却造不了假,他就是黄金家族嫡系中的嫡系啊。
只是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什么混到如此落魄的地步呢?同时被韩山童元神附身的侍女亦悄然接近在白莲教分坛驻扎的马秀英。
“
(289)“风鹰”废功朱元璋 “财神”的“金雨降世“
“风鹰”合撒儿乃是“蒙古十三翼”排名第二的高手,论实力仅逊于其兄长铁木真,一手自创的“钢羽煞气爪”,以黑色煞气凝聚而成,十指催动可谓无坚不摧。
朱元璋之前与哲别决斗之时眼看可以取胜,却被合撒儿从天而降将对方救走,因此对这个骑鹰从天而降的强敌相当忌惮。
此战虽然重创了扎木合,但他自己也已功力大耗,而徐达身上的“武神战器”也消耗了大半力量,若是“十三翼”真的齐集,那他们今次注定要败亡了。
“大鹰振翅——,”合撒儿却显然不想放过眼前这两个潜力无穷的少年,而他亦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赫然直接使出“六合一身”的功力。
“啊,二叔的功力竟然不在父汗之下?”术赤大为吃惊,从小这位二叔待他极好,亦传授他“钢羽煞气爪”。
只是这门爪法威力凶猛无比,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因此术赤极少施展,如今看合撒儿施展出来当真是满天爪影罡劲,杀得徐达和朱元璋节节败退。
转眼间术赤又为徐达的生死担心起来,在琢磨自己要不要为他求情,可是他也不是傻子,拖雷正虎视眈眈站在旁边呢。
估计自己一开口给徐达求情,这位安答就要和自己玩命不可了。
日阳君那边成功将“巨灵毒奴”全部焚烧成灰烬,义子和爱徒情况不妙,他亦全力运起“逆阳神鉴”赶来助战。
“狗鞑子,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与老子一战啊,”日阳君还是很有气势的,毕竟他是明教第二高手,仅逊于当年的阴阳法王。
合撒儿自然不会小看日阳君,毕竟天下有实力的反贼的资料他们早就背熟了,除了神秘的“军”和韩山童之外,日阳君就是他们之外要铲除的反贼头目。
“活剥生吞”,合撒儿爪势一变,以三成爪劲对付徐达和朱元璋,七成爪劲则用来主攻日阳君,爪拳相撞之下劲力四溢。
马秀英、月影姬等人想要帮忙,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黑煞劲与烈阳劲向周围暴射,功力稍弱的沾上就要当场丧命。
而赤老温虽然其貌不扬,功力却着实不弱,他以不逊于术赤最强状态的“四合一身”杀过来,转眼间就攻守易位了。
“烈日篇日精普照”,日阳君双掌合一呈极热钻头之热轰向对手,想以这记猛招与合撒儿比拼内力,尽管他感到对方的内力高出他一筹。
然而合撒儿显然并不是那种只想“硬碰硬”的对手,他竟避开了日阳君的“日精普照”的烈阳钻劲,反而以快绝至极的身法闪至对方身侧以腿法连环踢出。
“游牧腿风转狂沙”,这竟是“白鹿”帖木尔的绝技,合撒儿竟暗中练成了其嫂子的腿法,日阳君猝不及防连中十几腿,被踢得晕头转向。
“义父,我来帮你——,”朱元璋眼见日阳君受挫,知道义父可能不是合撒儿的对手,他只能凭借自己“日月双王”的特殊体质,左手“蚀月”,右手“烈阳”。
朱元璋同时使出阴阳两股内力攻向合撒儿,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上一代击溃“十三翼”的阴阳法王,也是王罕夫妇一直苦练的敌人所拥有的神功《明神武典》。
明教信徒他们认为每代明教真主,都身负或先天、或后天汇聚而成的日月之力,是为——日月双王。
不管其力量究竟是天生异禀,抑或后天因机遇造就。总之,其人的潜力不可估量,武艺往往会后来居上,超越苦练半生的其他明教中人。
千百年来,这两股神秘的力量,根源如一,但相同的力量,由不同的人使出,其强弱发挥却因人而异。
随着年龄增长,修为精进,每代教主对自身力量、明教功夫有极致体会,开创出独门武学,被教众称为——《明神武典》。
阴阳法王的《明神武典》对于“十三翼”就是一个可怕的梦魇,幸好他还是重伤而死了,所以这个时代不能再诞生新的《明神武典》了。
合撒儿想到这里又是狠狠一脚踢飞了日阳君,双爪再出“鹰王破日”,他身后宛若化出一头数丈大小的巨鹰,以双爪直接将“日月”之力拿捏其中。
“重八,我来帮你——,”徐达挥手中宝刀杀上相助,却被拖雷以“诛神毒经”阻住,术赤不能让弟弟单独上阵,他亦站在了拖雷一边阻挡徐达。
汉蒙不两立,个人的私利再深厚也抵不过对立的阵营,而合撒儿更是丝毫不会受个人情绪影响,双爪将朱元璋的双拳牢牢捏住。
“咔嚓嚓嚓——,”朱元璋双拳双臂传来碎骨之声,他虽功力大进但是与达到“六合一身”的合撒儿相差悬殊。
“啊啊啊——,”朱元璋奋力以双腿踢向合撒儿,却又被对方以一招“切肤之痛”将他的双腿也尽数震断。
合撒儿再一掌重击在朱元璋的丹田之上,当场就将他的“烈日篇”与“蚀月篇”内力几乎尽数废掉了。
“重八——,快救他——,”马秀英尖叫着施展“莲花腿法”狠踢向合撒儿,月影姬亦手挥双刀扑上来。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谁也不能阻我杀他,这世上绝不会再出第二个阴阳法王了,”合撒儿以“游牧腿”轻易踢飞二女。
日阳君努力站起杀上营救义子,但却又被赤佬温阻住,他受伤后功力下降一时间也无法突破对方的封锁。
但合撒儿脸色却极不好看,因为他感觉到哲别可能出事了,刚才哲别一直都没有射箭助战。
夜长梦多,得马上杀掉他,合撒儿的双爪直抓向朱元璋颈部之际,突然间大量的重物向他砸来,这是什么?
合撒儿惊愕之间竟看到满天的金条金砖珠宝向他砸过来,这绝对是这世上最具“价值”的进攻了。
而远处原本准备出手、附于侍女身上的韩山童元神亦是大感震惊:他看到一个踩在剑身上的白发白衣少年,正用一个铜盆向合撒儿倾泻黄金财宝?
我不是眼花了吧?但是显然这些财宝不是假的,合撒儿被这“价值连城”的攻击也搞懵了,他双爪运劲将金银珠宝震飞。
但更多的金银仍旧在从那个不起眼的铜盆中倾泻下来,赵欲狼大笑道:“鞑子,不是想要我的聚宝盆吗?我就用钱砸死你啊。”
“这里面的黄金财宝要多少有多少,不过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得到了,”他话音一落,地上的财宝在他的劲力牵引下竟然一起朝着合撒儿聚拢过来。
“你就是赵欲狼?你手里拿着的是聚宝盆,那就交出来吧,”哪怕如合撒儿此时也有些心绪失衡了,原来能倒出无数珍宝的神器是真的。
有了这神器他们就能够挽救如今蒙元的危局,而蒙元有了这件神器也就意味着江山从此可以稳固了。
“飞鹰扑兔”,合撒儿双爪再次化为巨大的鹰爪冲天而起,将围拢他的金银财宝尽数震飞,双爪直抓向空中的赵欲狼。
“金银财宝你不要吗?我今日就是要用这无尽的财富砸死你,砸不死你也要把你融进去,”赵欲狼周身燃起了九个巨大的火球,正是“嫁衣九重天”!
九个火球交生的高温竟还要凌驾于“烈日篇”之上,将满天的金条银砖化为金汁银汁朝合撒儿灌浇过来。
“好厉害,这一招------,比我的逆阳神鉴还厉害,恐怕只有当年的法王才能------,”日阳君一脸震惊看着赵欲狼打出的惊人一式。
合撒儿不断以“钢羽煞气爪”抵挡高温的金属汁液,但是全身仍旧被这些价值连城的金属汁液所裹住。
下一刻,赵欲狼的高温内力突然转化为极寒之气,“九天玄功第九层”,“无相神功”加上“脑域开发”令他瞬间切换自己的内功心法。
极寒之气令银汁金汁在数秒内化为坚固的金属柱把合撒儿的身体四肢牢牢困在其中,赤佬温大惊连忙使出“苍狼歼霸拳瞬杀”,以极快的速度一拳轰向赵欲狼脑后。
不料赵欲狼身法如电,竟在间不容发的情况下一转身避过了赤佬温这一拳,同时一爪抓在他的额顶之上。
一股诡异的力量直接钻入赤佬温的脑中,赤佬温只感脑中一片空白,好像自己所有的人生,心中所暗恋之人都被对方看光了一样。
是的,自己一生最爱的就是大嫂帖木尔,可是她有爱过自己吗?她爱的永远都是高大威猛的大哥铁木真,自己只是个矮穷矬罢了。
甚至都不敢正视她说话,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会喜欢呢?可恨自己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去爱她?更有什么资格被她爱?
这长久压抑在赤佬温心中的爱意和憋屈,突然像是被诡异的力量无限放大,达到了能够吞噬天地的地步。
而现实中,赤佬温中爪后仅数秒就被赵欲狼扔进了身后的树林之中,他一脸不屑道:“这种废物连死在我手中的资格都没有。”
“你倒还差不多——,”赵欲狼说罢以心御剑,一柄紫色的古朴宝剑如疾电般刺向合撒儿的眉心。
“御剑术——剑霸天下”,此招利用太极相生相克的阴阳正反两股力量,将其聚焦集合形成冲击,要一剑刺爆合撒儿的狗头。
(291)韩山童的谋略 “七个伤疤”往事
马秀英一脸焦急看着躺在床上仍旧重伤昏迷的朱元璋,她此时已经认清自己的内心,她早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哪怕他心中仍旧记挂着旧爱,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日阳君则暗自心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赵欲狼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而且还同时身兼阴阳二劲。
如果他不是同样修炼“烈阳篇”的顶尖高手,真要怀疑对方练的是“明神武典”了,可惜他若练的真是“明神武典”就好了。
日阳君也不禁叹息,“明神武典”这门神功需要有特殊体质,如义子的“日月双王”资质才可以修炼,并非靠后天努力就能修成。
原本义子若是能够再进一步修成“明神武典”,那就可以成为新一代的明教法王,可惜如今伤成了这样子,恐怕会影响他以后武学的突破。
赵欲狼此时周身泛起九个炽热无比的火球,至阳的内力将朱元璋体内所中的“六合黑煞之气”尽数驱除,朱元璋此时睁开双眼却惊觉自己四肢没有感觉了。
“我------,我的四肢怎么不能动了,可恶,我莫非是被合撒儿废了武功?我不能成为废人,我还要报仇呢,”朱元璋咬牙切齿吼道。
“重八,你不要激动,你的手脚一定可以治好的,这位赵前辈武功盖世,他定能医治好你的伤势,”马秀英连忙上前安慰朱元璋道。
“多-----多谢前辈救命,我一定能够恢复的,他本事很大,一定能够治好我的,”朱元璋喘息道,显然他是将希望更寄托在神通广大的好基友刘伯温的身上。
而且他惊愕发现寒月武的魂魄似乎也从自己的身上消失了,难道合撒儿那一击竟将他打到魂飞魄散了?若是真的,自己绝不能将此事告诉月影姬。
“这位小友伤势确实不轻,不过性命无碍。他内力深厚,只要过些时日必然可以痊愈,姑娘放心,”赵欲狼显得颇有风度地说道。
“武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前辈您——您是前朝大宋的宗室之后,是要助我等抗元?”月影姬此时想着摸一摸赵欲狼的底了。
“不错,在下确是前朝大宋宗室之后,这聚宝盆一直都藏于我祖辈之手,如今蒙元无道天下群雄并起,在下出山愿承担起驱逐鞑虏,恢复汉室江山的大任。”
赵欲狼倒也是毫不谦虚地大包大揽起来,一副我就是要当“反元盟主”的架势,老子就是有钱有本事。
马秀英一皱眉,她想起刚才义父借侍女之身暗中嘱咐自己之事了。
“秀英,这个赵欲狼来历不明,但是武功极是了得,且拥有聚宝盆这件宝物,但据我所知聚宝盆其实应该是一份地图。”
“地图?但不是说聚宝盆聚天下财宝,能生无穷的财富吗?那个赵欲狼手中的聚宝盆完全符合传说中所言啊,”马秀英不解道。
“哼,我从万象真解中看到过文丞相留下的手札,上面记载过聚宝盆其实是铸在一件铜盆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他查抄宋末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所得的大量黄金。”
“他希望反元复宋的义士用这笔庞大的资金组织起义军,所谓“能够倾倒无限金银财宝”纯属以讹传讹,不过这个赵欲狼手中的------。”
老实说韩山童也挺懵逼的,明明他认定了这世上不存在能倒出无限金银的“聚宝盆”。
可是眼见为实,这个自称赵宋宗室之后的人真的倒出价值百万两的金银珠宝当武器砸向合撒儿。
“韩山童”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金条和一枚金币,她将两物交到马秀英的手中道:“秀英,你看看这两件东西有何特别之处?”
马秀英接过金条和金币细看后不禁脸色一变,这金条上的文字好古怪,不是汉字也不是蒙古字,甚至不是大食文字或大秦文字。
还有金币表面上铸造着一座海港城市的模样,反面则是一个站在船头上的色目人船长?这种式样的金币也是闻所未闻了。
“奇怪,这金币上的图案还有金条上的文字我从没有见过,西方色目人还有大食人铸的金币也从未有过如此奇怪的式样啊。”
(没办法,韩山童见识再广也不可能知道这金币和金条源自托瑞尔世界的无冬城与博德之门这两个城邦国家。)
“秀英,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人武功高绝又身怀这不知来历的重宝神器,我怕他是来者不善啊,你务必接近他,搞清楚他的真实来历。”
“这蒙元天下是需由我白莲教取而代之的,我韩山童就是赵宋之后,这个赵欲狼------,哼,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货色,”“韩山童”语气冰冷道。
马秀英却是明显感到义父是希望她以“美人计”的方式接近赵欲狼,这让她心中很是不愿,自己所爱的朱元璋重伤难起,自己怎么可以------。
但是赵欲狼此人确实深不可测,自己若是不弄清他的来历,那对于义父之后起兵大计也会有所影响,因此她内心很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