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不由感慨难怪都说演员是演技最差的职业,这特么真是用命表演了。
不过也是搞笑,这老杂毛话里话外都是试探跟甩锅。
送他们回梅家完婚?
一旦这事儿坐实,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到他这“京城梅家嫡子”身上。
八成这王八蛋还打算搞个类似“孙郎宝库”的开启钥匙之类的玩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他。
当然,不可能真的给钥匙,顶多是给点儿银票之类的玩意儿。
但那时候碍于情面,吴成又没办法当面打开,这之后人家找上门可就百口莫辩了。
而这老杂毛就可以美美撤离。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吴成内心冷笑,表面却拱手道:“但凭庄主安排。”
这时候话越少才越不容易犯错。
沈天霸满意点头,接着起身道:“那便这么定了,今日午宴时老夫便向满堂宾客宣布此事。”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贤婿,届时老夫亦会将为小女准备的嫁妆取一份当众交给你,以作证明,届时你可要收好了。”
果然!这是要当众将“宝藏钥匙”交给他了。
吴成脸色笑容越发灿烂,甚至称呼都直接改了,“岳丈安心,小婿没别的优点,能活这么大就是运气好,再烫手的东西落到小婿手中也凉的下来。”
管你什么有的没的,只要落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还是那句话,哥们占便宜不能隔页!
沈天霸眼神闪烁,这小子似乎没那么不谙世事,这是话里有话啊。
不过他也没深究,说到底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这锅就甩出去了,就算这小子有所察觉,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反应?
现在更麻烦的反倒是那位问天宗的白素衣,她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问天宗也对孙郎宝库有兴趣?
若是这样反倒更好,若要对上葬生道,问天宗肯定是比不知所谓的京城梅家更好的选择。
沈天霸又谈笑几句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这小亭里又只剩下吴成跟沈夜舒二人,还有站在角落里跟透明人似的一个小侍女。
沈夜舒目光跟吴成一碰,继而仿佛触电似的低头抿茶,阳光透过竹帘在她脸上落下一道道细碎金线,也遮掩住了她的眼神。
吴成嘻嘻一笑马上起身坐到她身边,沈夜舒身子一僵,接着缓缓放松,她侧眸看向吴成,见吴成笑嘻嘻的看着她,她顿时一抖,接着缓缓垂下头,耳廓也飘起一抹桃红。
那股俏寡妇带着破碎感想要拒绝却又羞涩不敢的味道...让吴成心里直呼吃不消。
这姐姐也太会了!吴成甚至都怀疑她这气质也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但无所谓!
既然定下名分,那就先占便宜再说!正好也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吴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尔后沈夜舒便提起茶壶为他倒茶。
而吴成也顺势摸上沈夜舒手背,“娘子莫急,咱们说说心里话。”
沈夜舒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抖,接着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干脆也任由吴成握着。
她侧过脸,声若蚊蝇,“小女子尚未过门,夫君莫要这样......”
诶呦喂!
吴成压根没用力,她压根就是故意没挣脱开!
为了坑自己背锅,难道能牺牲这么多的?
不过就在吴成欲要开口之时,忽然一道宛若实质的冰冷目光从身后灌进他衣领里。
吴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回头,便见到青雀目光冰冷面无表情的盯着这边,握着腰间伞柄的手背已透出些许青筋......
第15章 图穷匕见
吴成并未退缩,而是目光灼灼的跟青雀对视。
他脸上就差用毛笔写上“正义”俩字了。
哥们这是为了工作牺牲色相!是正义的!所以他完全不心虚!
最终还是青雀没抵住他的视线挪开了目光,只是握着伞柄的指尖攥的更白了。
吴成的目光顿时又落在了沈夜舒身上。
沈夜舒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搭在他掌中,丽颜微侧,只留给他火烧云般的半张脸蛋。
而且她的呼吸再也没了之前的平缓,而是骤然急促许多,甚至心跳声都一清二楚。
她的心乱了。
吴成心底暗笑,这也是个纸防选手。
当然,除非这一切也都是她装出来的,那吴成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牛逼。
“公子莫要如此......”
吴成嘿嘿一笑,“娘子,待过了晌午你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了,又何必如此客套?”
沈夜舒俏脸更红,她比常人略显浅淡的瞳仁瞥了吴成一眼,轻声呢喃,“夫君......”
吴成笑的更欢,他干脆把脸凑过去,“那娘子,你若是亲我一下我便放开你。”
他还是在试探。
而沈夜舒一怔,接着忽然在他脸上蜻蜓点水沾了一下,接着嘤咛一声挣脱开他的手起身在侍女陪同下快步逃离。
吴成怔了一下,直到一方手帕按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一抬眸,就见青雀蹙着眉用嫌弃的眼神盯着他,同时手上拿着手帕用力擦他的脸。
吴成哭笑不得,“青雀姐,你这是作甚?”
“殿下脸上有脏东西,奴婢帮殿下擦干净。”青雀面无表情,动作也不停。
“不至于,我早上任你施为你怎么不干?”吴成调笑道。
青雀手微微一顿,“殿下还小,此时过度沉迷女色会伤了根本。”
吴成:“......”
好好好!原来你也觊觎哥们的美色啊!而且什么叫“过度沉迷”?你还打算让哥们下不了床不成?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吴成握着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但并没放开,“青雀姐,我发呆不是因为她亲我,而是她当时在我耳边说的话。”
青雀一怔,轻声询问,“那贱...她说了什么?”
吴成知趣的没问她那个没说完的词是什么,“没什么,她说一会儿午宴上的茶水跟饭菜中有毒,让我别吃。”
青雀蹙眉,“看来今日晌午便要有人发作了,只是她为何要提醒殿下?”
“这说明沈家父女也不一定是一条心呐。”吴成笑笑起身,“走吧,台子已经搭好了,咱们去看看他们唱的是哪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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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近,正堂里重新摆开宴席。
只不过今日宾客比起昨晚少了近一成,像是金刀门、铁掌帮等门派势力的人都已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江湖宾客们虽然仍在推杯至盏,但气氛明显比昨夜沉闷许多,就连划拳的动静都轻了三分。
很明显,所有人都知晓似乎有事要发生了。
白素衣仍旧坐在昨日的位置,见吴成进来她眼皮微抬,目光在他腰间别着的木剑上停了一瞬,接着若无其事挪开视线,端起酒杯自顾自灌了一杯。
吴成过去到她身边坐下,青雀照例在吴成身后站的笔直。
吴成凑过去笑道:“白师姐今日心情不好?”
白素衣斜睨他一眼,“沈家小姐漂亮吗?”
人家漂不漂亮关你啥事?
当然这话吴成不能说,“我光研究那剑了,没记住。”
这话说的。
若说漂亮,那自然不行。
若说不漂亮,那也太假。
若说不如白师姐你漂亮,那还是不行。
怎么,不如我漂亮?意思是你很自信的看人家的脸了?
所以吴成干脆说光研究剑了,不知道人家漂不漂亮。
这说明他心里记着的还是白素衣的赠剑之情。
要不然总不能说自己脸盲,分不清一个人是不是漂亮吧。
白素衣一双星眸似笑非笑打量着他,“难怪。”
难怪师弟你下山后桃花劫不断,原来这么会说话。
没待吴成问什么“难怪”,白素衣便压低声音正色道:“师弟,稍后无论沈天霸给你什么你都接着,还有,饭菜酒水都不要碰。”
吴成挑眉,“我知晓了。”
嗯?
什么意思?
沈夜舒前脚提醒他饭菜酒水里有毒,这后脚白素衣也来提醒他?
不过没等吴成再问,沈天霸便便随着爽朗大笑进了正堂在主位落座。
接着他便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诸位英雄!今日老夫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沈天霸信手一指吴成,“这位梅根生梅公子年少有为品貌非常,与小女一见如故!因此老夫便做主将小女许配与梅公子,今日便在诸位英雄的见证下将这门亲事定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吴成身上,不过却没人开口。
人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哪轮得到他们外人去插嘴。
不过吴成也是面不改色,甚至端起酒杯遥敬了一下。
见没人说话,沈天霸面色一沉,“莫非诸位觉得小女配不上梅公子?”
他这话一出,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有人起哄让吴成敬酒,有人夸郎才女貌,有人借机找沈天霸套近乎。吴成起身连连作揖,脸上挂着傻冤家似的纯质笑容,不过心里却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果不其然,趁着气氛热烈,沈天霸再度起身。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方手掌大小的精致紫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