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人立在水中,池水仅没过她的小腹,便是细长精致的肚脐也若隐若现。
这人自然便是独孤陌璃。
此刻这位剑阁阁主正一丝不挂闭着眼眸,如墨长发在水面铺开,一身肌肤白的仿佛白玉,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
青雀身穿被水浸透到显出肉色的单衣站在她身后,此时正低头细细搓洗独孤陌璃的长发。
听见身后脚步,青雀回眸,见到是吴成,她手指微一停顿便继续搓揉手中独孤陌璃的长发,甚至还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的侧过了身子。
单衣湿透之后紧贴她肌肤,也勾勒出她修长却饱满的身段轮廓。
“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边马上就好。”青雀声线依旧清冷,但在瀑布声中似乎也软了几分。
“没事,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是。”吴成眼睛瞪得像铜铃,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而此时独孤陌璃也睁开眼眸看向吴成。
吴成抱拳行礼,“弟子吴成,拜见独孤师叔。”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便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青雀虽然并未遮掩身子,但在吴成如炬目光下终究有些脸颊发热。
她凑到独孤陌璃耳边说了些什么,独孤陌璃眨了眨眸子,旋即起身上岸。
青雀先忙从剑池边拿起两件干爽的粗布袍子裹在自己跟独孤陌璃身上,接着进了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里。
不消片刻,她二人从中走出。
独孤陌璃身上那件袍子一看就是青雀给她穿上的,毕竟青雀给他吴成穿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把领口系的整整齐齐,便是袖口也挽得一丝不苟。
独孤陌璃一直垂到臀后的长发仍湿漉漉的,但她全不在意,而是就那么笔直站着,眼眸中既没有对吴成的好奇也没有羞恼,仿佛她自身就是一柄没有感情的利剑。
也已经换好衣服的青雀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她迈步走到吴成面前轻声询问,“殿下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一夜不见,我可想死你啦!”
青雀被他笑眯眯的目光看的抿了抿唇挪开视线,“殿下尚且年少,此时沉迷女色伤身,奴婢...总归是殿下的。”
吴成脸上笑容一僵。
不是!咱俩到底谁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虽然他也不是不想...但有的事哪怕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
缓缓吐出一口气,吴成上下打量青雀几眼。
她的气色比龙门渡那时好了不少,最起码眉宇间那层薄霜淡了许多。
他也正好顺势转移话题,“青雀姐,感觉如何?”
青雀一头看了一眼仿佛毫无感情似的三无独孤陌璃,接着认真道:“独孤阁主很厉害,只用一招她便看出奴婢剑路中的十二处破绽,每一处都是奴婢过去未曾意识到的,在独孤阁主这里奴婢学到了很多。”
上一世她便深恨自己武功低微没法帮到殿下太多,这一世勤学苦练,她本以为自己已能成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剑。
但此刻来看...恐怕差的还很远。
但有独孤陌璃指点,她一定会继续变强,强到足以保护殿下的那一天!
独孤陌璃仿佛猫咪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旁,听到青雀的话之后她抬眸看向吴成。
吴成被她那双无神的眸子看的全身发毛,不由拱手赔笑,“师叔?”
该不会刚才看了太多,所以现在要被算账了吧?
独孤陌璃没理他,而是朝青雀淡淡说了三个字,“叫师父。”
青雀一怔,下意识看向吴成。
吴成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接着青雀才正身转向独孤陌璃,行了一个正式的弟子礼,“弟子青雀,拜见师父。”
独孤陌璃微微点头,接着又站在那儿不说话了。
吴成忽然低声询问青雀,“青雀姐,独孤师叔是不是不太会照顾自己?”
独孤陌璃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上辈子见过的几个天才。
那几个人都是在自己职业内的顶尖高手,但在日常生活跟人际关系上却处理的很烂。
难道这就是某些天才的通病?
青雀沉默片刻,接着点头,“师父从未下过山,她的人生之中便只有剑,所以就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她早上的衣服也是我帮她穿的。据说以前是白素衣在照顾她,更早之前是宫宗主。”
吴成下意识看了独孤陌璃一眼。
她应该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却没什么反应,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她鬓边水珠顺着下颌流淌进领口,顺着精致锁骨而下,最终汇聚在那抹若隐若现的白腻中间汇成了一片水渍。
这肤色真大啊......
吴成连忙收回目光,小声道:“青雀姐,当着师叔本人面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青雀略微颔首正要开口,却被独孤陌璃打断。
她不知何时开始就盯着吴成的双手看了一会儿,然后骤然开口,“你的剑,用左手。”
第34章 宗门已经决定了,你来查这案子
“用左手?”吴成疑惑。
独孤陌璃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吴成心说厉害。
他穿越前确实是个左撇子,不过小时候就被纠正过,从那之后他拿筷子跟拿笔都是用的右手。
但无论是打乒乓球羽毛球拿球拍的时候,还是踢足球打篮球的时候他依然习惯用左手,甚至他的左手也比右手更好发力。
而穿越过来之后他浑浑噩噩了十六年,自然没人在意一个傻子是不是左撇子。
而这十六年里他也早就习惯把右手当成了惯用手,所以握剑自然也下意识选择了右手。
毕竟他第一次顿悟便是从青雀以及梅根生那里开始的,他们用的是右手,他自然也用右手。
他从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可以用左手握剑。
吴成拔出木剑换到左手,但微微一怔。
怎么握起来有点儿硌手?
虎口的位置也差了点儿,而且拇指一时间甚至有点儿找不到合适的落点。
他又换到右手,这次舒服多了。
等等!
吴成忽然抬头把木剑递给青雀,“青雀姐,你试一下合不合手。”
青雀结果之后挥了挥剑,接着摇头,“不合手。”
接着她又递给独孤陌璃,“师父。”
独孤陌璃接过木剑看了片刻,然后还给吴成,“专属。”
吴成眼眸睁大,“师叔,您意思是这剑是特意为我做的?”
独孤陌璃颔首,接着抬手一招,剑池边插着的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顿时一阵轻颤,接着须臾间飞到她手中。
“飞剑?!”
吴成顿时瞪大双眼,“师叔!这个能教我吗?!”
飞剑啊!太帅了!他练剑就是为了这个!
独孤陌璃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接着吐出两个字,“先天。”
吴成顺着猜测,“这是先天之后才能掌握的手段?”
独孤陌璃颔首。
“那看来弟子要继续努力了。”吴成乐呵呵带过这个话题,但心底却暗自警醒。
自从离开龙门渡之后便一切顺利,看来自己也有点儿放宽心了。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能做到凝结刀罡剑气的程度便已经足够强了,先天无非可以做到剑气离体的程度,但现在来看要重新评估这个世界的强度了。
独孤陌璃把剑递给吴成,“练。”
吴成接过,接着便按照昨夜摸索出来的方式开始运起真气发力。
侧身蓄劲,手腕内旋,剑走偏弧。
第一遍的时候还有些滞涩,但当使出第二遍的时候,刺削撩劈通通丝滑如德芙。
吴成停下动作看向自己的手。
用了一夜才能做到圆润丝滑的动作与发力,左手只用了不到盏茶的时间便融会贯通!
他抬头看向独孤陌璃。
这位看上去外表只有十几岁的师叔发梢仍旧滴水,她身上布袍前襟已被发梢淌下的水珠浸湿了一片,下面珠圆玉润的白腻隐隐透出,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依旧落在他的左手上。
接着她一招手便飞来一把剑鞘,然后递给吴成,“送你。”
吴成接过剑鞘之后还剑入鞘,接着郑重行了一礼,“谢师叔指点。”
他还打算再请教请教的时候,便见白素衣急匆匆赶了过来。
“师姐?”
白素衣表情严肃微微颔首,接着道:“出事了,师叔,师父喊你去大殿。”
接着她看了眼吴成跟青雀,“你二人也一起来吧。”
吴成好奇,“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素衣微微摇头,“到了再说。”
等青雀拉着独孤陌璃回茅草屋里换好正式衣服,一行四人这才赶往玉煌峰大殿。
此时大殿里只有宫羽卿与传功长老苏秀在。
而一身紫衣的宫羽卿正坐没坐相的斜倚太师椅上,抬手按着拧成一团的柳叶眉头。
见几人进来,她摆摆手免了行礼。
等众人坐下,她才道:“苏师姐,说与他们听听吧。”
苏秀这才道:“外门弟子袁从文今日辰时被发现死在了外门西院弟子房间之内。”
见几人神情疑惑,她才接着解释道:“凶器就在现场,是百炼玄铁剑。”
吴成拱手,“师叔,如此可是锁定凶手是谁了?”
苏秀颔首,“与袁从文同屋的乃是剑阁弟子薛剑人,而百炼玄铁剑亦是皇帝赐予他父亲薛百川的,薛百川送薛剑人来问天宗拜师学艺,便也将此剑赠与他一起带来了问天宗。如今薛剑人已被拿下,正关在戒律堂后厢房之中。”
宫羽卿接道:“薛百川乃虎牢关守将,手握两万边军防备北虏,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吴成若有所思,“师父,那袁从文莫非也家世不凡?”
“便是如此了。”宫羽卿啧了一声,“袁从文的爹是洛阳令袁浩,他与薛百川一文一武相互牵制,但如今薛百川的儿子杀了袁从文的儿子...真是麻烦。”
白素衣压低声音给吴成解释,“外门弟子严格来说不算问天宗门人,那里收的是权贵世家之中的庶子与地方世家子弟。他们挂个名号,每年会给宗里缴一大笔钱,苏师叔负责传授他们些问天宗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