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只是提前留个记号而已。”李安婵故作潇洒,但脸上绯色红晕却怎么也无法消退,“如此你便再也忘不掉我了吧。”
吴成脸色一沉,“留记号?你是小狗吗?再说咱们何时这么熟了?满打满算至今也不过才认识一日而已吧。”
但我认识你已经很久很久了啊...李安婵歪头好奇,“是吗?可方才你为何伸舌?这才是小狗会做的行为吧。”
吴成正欲开口,却被青雀忽然手帕捂脸,然后动作粗暴的擦着他的嘴唇。
“青雀姐?”吴成侧头,正对上青雀冷漠的眸子。
“殿下,脏了。”
“脏......”
吴成跟李安婵都下意识扯了扯嘴角。
而李安婵这才第一次打量起青雀,“四殿下,这位是?”
吴成笑道:“这是青雀姐,是我的侍女,是贵妃娘娘怕我路上没人照顾才安排来的。”
“青雀?”李安婵回忆了一下,记忆中似乎没这个人。
或者有,但没能让她记住,那说明在吴成身边并不重要。
一个有些实力的侍女而已。
她反倒对那个贵妃挺在意,“你说的贵妃娘娘...莫非姓羊?”
吴成一怔,“娘娘她这么出名?就连你也知道?”
他出生的那天便是皇后难产过世的那天,之后皇帝便对他不闻不问,然后交给了无子无女的贵妃羊氏抚养。
那位羊贵妃...也是个一言难尽之人。
但她也不作妖,怎么就连北盛国的人都知道她?
李安婵眼眸微敛,“曾经的泰山羊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她兄长羊玉可是你们虞国镇守襄阳的大将呢。”
乱世妖妃羊有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在吴成身死之后不到半年,那时已贵为太后的羊有容便使得虞国皇帝暴毙,之后临朝称制把持朝政,肆意打压忠臣贤良,不过短短数月便搅得虞国风雨飘摇。
说起来要不是羊有容,盛国大军渡大江南下之时也不会如此顺利。
最后打到临安城下之时,她曾远远惊鸿一瞥那位乱世妖妃的绝世容姿,但最后那位妖妃在皇宫内焚烧了所住宫殿,也伴随着虞国一同葬送火海。
没想到这侍女竟然是她送到吴成身边的。
“既然你不愿随我回长安,那我也不强求你,只是有几人你要谨慎提防。”
吴成也正色道:“愿闻其详。”
“其一乃是沈夜舒,此人乃是魔门灭情道少主,其胸怀大志,来日定然掀起滔天魔祸,遇到此人你务必小心。”
吴成表情奇怪,“呃...还有呢?”
就那个寡妇破碎感很强的少女?
话说人家还跟他立了婚书呢。
祸乱天下?真的吗?
李安婵继续道:“其二便是你问天宗宗主真传白素衣,此人明面上是问天宗真传,实则心怀狼子野心。天下三分,江湖的力量便不足小觑,假以时日,她说不定便会借问天宗的身份成为南朝武林盟主,那时这整个南朝的武林江湖便都在她掌控之间,你若真想当这南朝皇帝,她便是你最大的敌人。”
吴成:“??”
谁?白师姐?狼子野心?
认真的?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确定不是在挑拨离间?”
李安婵背负双手淡淡一笑,“事实胜于雄辩,日后你便可得知,只不过是否要戒备,全取决于你。”
她说的乃是未来注定的事实。
羊有容祸乱虞国朝堂,沈夜舒一统魔门三宗六道掀起滔天魔祸,让这天下各大宗门世家几乎覆灭一半。
为何只有一半?
因为另一半便覆灭在未来的问天宗女剑仙手中。
吴成笑道:“我觉得比起他们,也许更要防备你。”
“我之心可昭日月,你日后便知。”李安婵忽然道,“如今也不瞒你,我乃大盛昭阳公主李安婵,若有朝一日你在这大虞走投无路,可北上寻我,长安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第54章 一朝成名天下惊
“我乃大盛昭阳公主李安婵,若有朝一日你在这大虞走投无路,可北上寻我,长安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听到李安婵的话,吴成也笑了,“看来你们盛国内部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居然让你堂堂公主亲自来大虞办事,那么这句话我也奉还给你,若你在北盛待不下去了,尽可以来找我,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根骨头啃。”
“你这话说的好难听。”李安婵大方拱手,“此非久留之地,我不日便要过江回国,那便就此暂别了。”
吴成也拱手道:“江湖路远,那便有缘再见了。”
说罢他招呼还在装石头的薛剑人跟周恪赶紧风紧扯呼。
而青雀走之前瞥了李安婵一眼,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李安婵无奈叹气,“明明都亲过了,怎么走的还这么洒脱?真是个薄情家伙......”
等那四人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之后,从路两旁小树林内早已埋伏多时的人手纷纷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恭敬行礼,“二公子,为何不强留下他们?”
“若强留,他便会对我心存芥蒂。”李安婵悠悠道,“是时候做最后一件事吧,把榜单公布吧。届时他自会在这南伪待不下去,那时便只能来寻本宫投奔了。”
手下内心一凛,连忙把头低了下去,“殿下神算,想必那位吴公子届时定会归于殿下麾下。”
李安婵笑而不语,只是望着吴成他们离去的方向手指点着粉润唇瓣呢喃自语,“吴成,若在这南国混不下去来寻我之时,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真有点儿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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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问天宗玉煌峰,吴成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一路上没什么事真是太好了。”
薛剑人苦笑,“可一路上殿下您把钱都散给了穷人......”
“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吴成打了个哈欠,“他们得到银子可以活下去,我也因为他们的感激而心情舒畅,这钱花得值啊!”
见薛剑人还是愁眉苦脸的苦笑,吴成好奇,“怎么了这是?薛师兄舍不得那些银子?”
薛剑人摇了摇头,“不,只是咱们在洛阳城做了那么大的事,我担心会不会连累我爹。”
“不至于,咱们可没留名字,就算有不少人看到咱们又如何?只要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你爹是边关守将,只要临安朝堂不蠢就不会提这事儿。”
吴成拍拍他肩膀,“安心吧,就算要找麻烦也是来找我。对了,路上说的事情别忘了,回去探探你爹口风。”
薛剑人重重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将话传到!”
“麻烦薛师兄了。”吴成满意点头。
身为新时代资深键盘青年,吴成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手里有枪才有力量!
薛剑人道:“今天休息一天,明日我便赶往虎牢关去寻我爹!”
吴成拍拍他肩膀跟他还有回去复命的周恪道别之后便带着青雀往上走。
到了大殿门口的时候就见白素衣双臂环抱斜倚柱子边含笑等着二人。
眼见白素衣笑容奇怪,吴成奇怪道:“师姐怎笑的如此古怪?”
白素衣摇摇头,反问道:“师弟这次去洛阳可有收获?”
“找到了幕后真凶,也已经解决了,不过有些事确实要禀报师父知晓。”
吴成说完便见白素衣不小心笑出了声,“师姐?”
“没事没事。”白素衣摆摆手,接着道,“进去吧,师父正等着你呢。”
吴成觉得奇怪,但见她不愿多说反倒是看热闹的表情,也是也就带着青雀跟在白素衣身后进了大殿。
大殿里只有依旧一身紫杉的宫羽卿斜倚在太师椅上蹙着眉捏着眉心。
在看到三人后她轻哼一声让青雀先回剑阁找独孤陌璃,青雀看了吴成一眼,见他点头才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而等她走后,宫羽卿斜睨吴成一眼,“在洛阳城做的好大事啊!”
吴成一怔,倒也没否认,而是道:“幕后黑手便是洛阳令,我那三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问天宗可是名门正派,徒儿这是替天行道。”
宫羽卿又是一声冷哼,“所以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吴成又是一愣,“师父怎么知晓的?”
他当时虽然知道他身份以及见过他的人不少,但也不可能传这么快吧!
“哼!”宫羽卿轻哼一声朝白素衣抬抬下巴,“给你这好师弟看看。”
白素衣噙着笑意递给吴成一本册子,“恭喜师弟,这下天下闻名了。”
吴成接过翻开,只见第一页最上方便写着“天下第一榜”五个大字。
而下面第一个名字便是熟人。
“天下第一剑,闭口观音独孤陌璃,问天宗剑阁阁主,先天宗师。”
第二页的也是熟人,而且就在眼前。
“天下第一掌,提灯照夜宫羽卿,问天宗宗主,先天宗师。”
吴成当即笑容满面拱手,“恭喜师父可以当天下第一了!”
闭口观音跟提灯照夜?
这外号听着不错啊,最起码比什么狗屁“血刃”强多了。
“少来!这分明是取乱之道!”宫羽卿瞪他一眼,“别看这些狗屁天下第一了,往后面翻。”
吴成闻言连忙往后翻,最终他翻到了新的一页。
“潜龙榜?”吴成挑眉,“那个所谓的三十岁以下能上榜的前朝武林榜单?”
“嗯哼。”宫羽卿没说话,只是扬扬下巴示意他看。
吴成翻过一页,当即就怔住了。
“潜龙榜第一,剑侠吴成,年十六岁,清俊潇洒,温柔体贴,心怀百姓,虞国四皇子,前十六年如履薄冰装疯卖傻,后被送去问天宗为质,于路上击杀欲致其余死地的大内高手梅根生,于洛阳城中查明三皇子豫王吴举与洛阳令相互勾结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贩卖孩童,因胸怀大义,遂大义灭亲将二人毙于剑下解救数十孩童,更将二人搜刮不义之财散于百姓,实为年少真侠客!问天宗感其义行遂收为宗主真传,堪称江湖楷模!”
吴成破口大骂,“李安婵!你算计我!”
宫羽卿好奇坐直身子,“李安婵是谁?”
“北虏公主,这榜单绝对是她干的!我就说她来大虞肯定不止解救几个孩子那么简单!”吴成遂把李安婵的事情大致说了。
当然,被人家在嘴唇上盖印记的事儿肯定没说。
接着他笃定道:“我在沈家庄的事情她不知道,所以这潜龙榜上没记载那次的事情,不过她也露了马脚,这下反倒证明这榜单绝对出自她手!”
白素衣笑吟吟道:“师弟这下明白了吧,只有师姐我与师父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以后可莫要再信外面坏女人的花言巧语了。”
她虽在笑,但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
重生之前她可没听说过什么榜单之事,李安婵...那位日后一统天下的女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