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重生后都成了女魔头 第71节

  袁从文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吴成眉头微挑,“袁公子认识在下?”

  “原本不认识,只是在此留有耳目,其人说诸位颇为不凡,因此特来一见。

  “而一见之下果真如此,以几位小姐如此姿容却能一路无事,定然本事极大,而且......”

  袁从文忽然苦笑一声,“现在我也知道公子身份了。”

  “因为在下姓吴?”

  “还因为我前不久才见过公子的画像。”

  吴成摩挲着掌中茶杯,慢悠悠道:“所以袁公子身为问天宗外门弟子却赶回洛阳,便是得知要用你的命去算计在下,因不甘心才犹豫不决的吧。”

  袁从文瞳孔猛缩,甚至下意识挪动了一下凳子发出声响,“我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心神不定的模样,吴成内心大爽。

  这就是所谓“智者”的“料事如神”吗?

  穿越前他看布袋戏之类的作品就听人吐槽过,说什么智者不智者的,不就是提前看剧本了嘛!问就是早有预料。

  现在对他来说,可不就跟看了剧本一样嘛!

  “呵,你堂堂洛阳令独子,为何会甘愿当一个问天宗外门弟子?因为你是被迫了。”吴成语气加快变得咄咄逼人,“为什么?因为当朝四皇子殿下要被送去问天宗,你爹得了他人的命令要杀了那位四皇子,而你爹想要脱身,就需要也死掉唯一的独子,这样才能摆脱嫌疑。

  “而你心有不甘,因此才会找上在下。”

  “不!不是这样!”袁从文猛地抬头,“我知晓便生在这样的家庭,吃穿用度皆靠父亲,所以他要我去死来挽救袁家,我...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你爹为何不承担?”吴成开始低语,“想想看,刺杀皇子这事本就是你爹结下的因果,为何要你来承担?难道你也想杀皇子吗?”

  袁从文连忙摇头,“自然不可杀皇子!只是父之过乃子不孝,我......”

  “自古忠孝难两全,况且这才是真正的忠孝两全。”吴成继续蛊惑,“袁公子你想想看,若任由你父亲一意孤行,日后能有好下场吗?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杀掉四皇子,便是真办成了,难道你家不会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但若能解决掉你爹的问题,你身为问天宗外门弟子,更有拨乱反正之能,日后你袁家才能发展壮大,还不会受你爹牵连,这不是一举两得?”

  袁从文颇为意动。

  他本就不想死,也不想利用薛剑人,况且这是为了袁家,最重要的...他如今亲眼见到了那位据说十分纯质的四皇子。

  可对方条理清晰,甚至还说的很有道理。

  而一个能装傻隐藏十六年的皇子...该有多可怕?

  既然好处这么多,那不如直接投了!

  一朝念起,袁从文顿觉天地之宽。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副扛了太久的铠甲。

  “殿下。”袁从文也直接不装了,“我与虎牢关守将薛百川之子薛剑人乃是好友,他虽与我同为外门弟子,但如今已入剑阁。”

  他忽然声音放低,“薛师弟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个好人,只是他大概不知,我爹让我上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利用他。”

  “如今幡然悔悟为时不晚。”

  吴成看了眼袁从文攥着扇子的手。

  那双手很白净,指腹没有练武磨出的茧子,但虎口处有一道很细很浅的茧子。

  这人本质上是个读书人,却被硬塞进了一个他不该扮演的角色里。

  吴成问道:“袁公子,你爹和豫王要做的事,你知道多少?”

  袁从文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他们要除掉您,事成之后嫁祸给虎牢关薛家逼薛百川造反,而他们就能以此为名除掉薛百川。

  “我爹说,只要薛百川一死,虎牢关那边的兵力就会重新洗牌,届时豫王的人便能顺势接管虎牢关。”

  吴成问道:“那你爹跟豫王今夜会在何处?”

  袁从文有些犹豫。

  吴成低声道:“袁公子,你爹的事跟你无关,你爹是洛阳令,你是问天宗外门弟子袁从文。

  “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做什么样的人。你不想害薛剑人,不想替你爹做那些腌臜事,这说明你心里那杆秤还没坏。

  “你爹的野心是你爹的,不是你该扛的,你总不能给你爹陪葬吧?”

  袁从文脸色阴晴不定,忽的猛一咬牙,抬头道:“他们今夜会在御王府夜宴,但要说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转头离开,但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殿下,还请给我爹...一个体面的结果。”

  吴成点头,“自然如此。”

  “...多谢!”

  等袁从文走远,沈夜舒若有所思,“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三言两语就能被策反的纨绔子弟。”

  “他不是被策反。”吴成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没站在他爹那边,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背叛父亲而是在做正确事情的理由。”

  顿了顿,他道:“今晚,咱们就去把我那便宜三哥跟咱们洛阳令大人一起解决掉!”

? 第97章 故人纷纷逝去

  不多时,再次有人敲门。

  吴成来到门边,轻声道:“一对笑面虎?”

  而门外之人很快便对上暗号,“两头乌角鲨!”

  吴成把门拉开一道缝隙,外面那个穿着朴素的大众脸轻声汇报,“公子,申屠烈回到福生堂了,不过他身上带着伤,正在骂娘呢!”

  “行,我知道了。”

  汇报完,那人自觉离去。

  而吴成也回头笑道:“走,咱们去迎一迎申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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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堂的后院里,申屠烈正光着膀子坐在井沿上,王老三正帮他处理背上的剑伤,疼的申屠烈龇牙咧嘴骂骂咧咧,从沈天霸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葬生道时运不济。

  正骂到兴头上呢,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申屠烈下意识抄起脚边的锯齿大刀跳起来摆出迎敌的架势,“那小娘皮好生厉害!王老三!你带着小的们先撤!老子稍后就来!”

  然而来人并非白素衣。

  吴成丢掉两个昏迷的葬生道弟子,施施然跨进院门,他左边跟着沈夜舒,右边跟着青雀。

  刚一进院子,吴成便笑着拱手问好,“申屠先生,沈家庄的风景可好?”

  申屠烈面色微变,小心戒备,“你小子又是哪儿蹦出来的?”

  原本这种小年轻他完全不会在意,但被白素衣追杀一路之后,如今对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年轻他可是有心理阴影了!

  而白素衣才一个!这特么怎么一次性蹦出来三个长得好看的小年轻?

  吴成没接话,而申屠烈正要动手之时,忽然什么东西从高处飘到了他脑门上。

  申屠烈随手一摸,是剥开的花生壳。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屋顶上站着个穿大红宫装的娇小女子,面纱上那双绯色眸子正平静的注视着他。

  申屠烈手里的锯齿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腿肚子开始打颤,但嘴上还在逞强,“不知灭情道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绯鸢没理他,只是轻飘飘挪到吴成身边继续剥着花生。

  申屠烈老脸一绿,顿时看吴成的目光都不同了。

  敢情是灭情道主养的小白脸!

  不,看这样子还特么是软饭硬吃!

  于是他沉声道:“小子,你怎么知道老子去过沈家庄?老子先说清楚!你如果跟沈天霸有什么恩怨,那都跟老子无关!沈家庄的时候是沈天霸那王八蛋先找上老子的!他说要联手做局,事后宝藏对半分!老子就是去凑个热闹,谁知道倒了八辈子血霉!”

  依旧是最硬的语气说出最软的话。

  而吴成歪了歪头,“倒霉?”

  “废话!老子带人杀进沈家庄,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就特意遇到个穿白衣裳的女疯子!二话不说拔剑就砍!老子好不容易才逃回来!这一身剑伤都是拜她所赐!”

  申屠烈越说越气,越气越委屈,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早知道就不接沈天霸这单生意了!”

  吴成听到“穿白衣裳的女疯子”时心里微微一沉,但没有追问。

  这肯定是师姐没跑了!

  不行,得赶紧把洛阳的事情做完跑路!

  吴成走过去捡起锯齿大刀塞回申屠烈手里,然后在他对面的石墩坐下,“申屠先生,在下今日来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有笔大生意跟你做。”

  申屠烈看了眼绯鸢,“什么生意?”

  “今晚洛阳令袁浩受邀去豫王府参加夜宴。”

  申屠烈猛地抬头,“你们要动豫王跟洛阳令?!”

  吴成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准确说,是去杀了他们。”

  申屠烈枯瘦的刀疤老脸一白,“老子能不干吗?”

  吴成笑而不语。

  申屠烈目光扫了一圈。

  沈夜舒眉目淡雅惆怅,青雀手按在油纸伞伞柄上,目光清冽,绯鸢...她还在剥花生。

  但申屠烈却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他产生看到漫天血雨幻觉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

  “他妈的......”申屠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子这是上了贼船了!”

  吴成微微一笑,“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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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府中张灯结彩,笙歌曼舞,正堂里觥筹交错。

  豫王吴举坐在主位红光满面,此刻正与身旁的袁浩推杯换盏。

  袁浩陪坐在侧,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时凑到豫王耳边低语几句便引得吴举一阵大笑。

  恰在此时,屋里原本不低的温度骤然变得冰寒。

  一道倩影飘然而至,落地无声,只是那身大红宫装在月光下浓的刺眼。

  绯鸢没说话,绯色眸子只是扫过堂内众人,接着便百无聊赖抬头,看起了屋顶上的两只小鸟。

  “护驾!”

  而此时王府护卫才反应过来拔刀便冲向那宫装女子。

  只是刀光未至,他们便倒飞回来嵌进了照壁里失去了气息。

  而看似没动过的绯鸢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看着小鸟。

  也许对她来说,看小鸟梳理羽毛要比杀人有趣得多。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绯鸢吸引走注意力之时,正堂四角的瓦片在同一瞬间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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