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幽幽的香气，吴成抬头正好看到绯鸢精致的下巴。
哪怕是这种死亡角度，她还是那么好看。
而绯鸢此刻也垂眸看着他。
吴成笑了，“绯鸢姐，你这身材还真是一言难尽......”
如果胸够大，他这个角度恐怕都看不到她的脸。
只能说绯鸢姐的身材有点儿悲哀了说是。
绯鸢绯眸眨了眨，“喜欢大胸？”
“不管是大馒头还是小笼包我都喜欢。”初步明悟本心之后，吴成也不再装模作样了，“绯鸢姐，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我？”
这也是他刚才明悟之后才想明白的事情。
如果道心便是某种执念，那么已经突破成为先天宗师的这些绝世高手们，其实每个人都是个极端的家伙。
吴成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先天宗师，也确实每个人都有点儿问题，只是他过去没察觉到，仅仅只是认为那是她们本性如此。
比如绯鸢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似乎对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很专注。
比如明明在战场上，她却会去关注蜘蛛结网或者小鸟梳理羽毛之类的事情。
独孤陌璃更是三无少女一只，她的眼里估计除了剑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便宜师父宫羽卿算是最正常的那个，但其实她也不正常。
哪有武道圣地的一宗之主却能懒成那个样子，甚至把事情都交给徒弟解决，而自己就宅在山上死活不出门的。
但这三人都有个特别的地方，过去的吴成没发现，但如今对先天有所了解之后，他回忆一下却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就是这三人对待自己的态度。
宫羽卿那种怕麻烦的人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甚至还倾囊相授，就好像对自己毫无防备似的，甚至还让自己进她闺房给她推拿按摩？
她可不是如此随便之人，原因就是白素衣来找她，也会在门外恭敬汇报而不是直接闯进屋里。
这说明她的宗主威严还在，但对自己并没有这样。
独孤陌璃也是，青雀说她平日里威严极重，剑阁弟子都没几个敢跟她说话的，但她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也毫不在乎，甚至也会悉心指点自己带去的青雀。
绯鸢就更不用说了。
魔门三大先天宗师，灭情道主。
这怎么看都不是如此人畜无害的人能闯出来的名声，申屠烈对她的恐惧以及圆通对她的忌惮都看得出来。
可她在自己面前就跟毫不设防似的，甚至还会夜袭自己。
哪怕因为《天道卷》真气比较特殊，有助于她的修行，这也有点儿说不过去。
若真是魔门做派，那直接把自己控制住就是了，又何必事事都听自己的话？
但吴成确定自己过去确实不认识她们，哪怕他过去浑浑噩噩十六年，但只要见过这三个大姐姐，哪怕真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忘记。
但他记忆里确实没有，可直觉上又感觉她们肯定认识自己。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绯鸢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双绯眸里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这么对视良久，她面纱下的樱桃小口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不能说。”
不能说？
而不是不认识！
也就是说，绯鸢以前确实认识自己！但不能说！
是有人限制她不能说？
可谁能限制一位先天宗师？
还是魔门的先天宗师！
吴成想了想，开口询问，“绯鸢姐，总不能是我出生的时候你抱过我吧？”
绯鸢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也就是说，自己出生的时候她确实抱过自己，但认识不是因为这个。
就在吴成还要再问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师尊，公子，你们干什么呢？”
吴成下意识回头，只见沈夜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丈之外。
她看着绯鸢跪坐在地，那大红宫装在地上仿佛一朵盛开的瑰丽花朵。
而吴成就枕在她大腿上。
沈夜舒脸上温柔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师尊，你在干什么呢......”
该死！一直在拉拢青雀防着白素衣，没想到居然自家出了偷腥猫！
沈夜舒此刻看绯鸢的眼神分外复杂。
吴成想要起身，却被绯鸢压着身体坐不起来。
而绯鸢只是眨了眨绯眸，“他受伤了，真气相性很好，在恢复。”
沈夜舒咬牙冷冷道：“我的真气也能帮公子恢复！”
绯鸢歪了歪头，“我是师尊，我比你厉害。”
沈夜舒：“......”
该死！
师尊...我真要狠狠控制你了！
看来果然要尽快突破先天，然后倒反天罡拿下师尊了！
? 第112章 原来是你
就在沈夜舒眼神越来越危险的时候，吴成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也可能是绯鸢放他站起来的。
而见吴成脸色仍有些苍白，沈夜舒心底对他的关心还是压过了对师尊的怨怼。
“公子，没事吧？”
“还好。”吴成活动了下手腕舒缓手臂里阵阵刺痛的经脉，“妄想以后天境界施展先天威能还是有点儿太勉强了。”
此时他丹田里已不再是空空荡荡的了。
同化《太虚归元诀》之后，《天道卷》凝结而成的真气之种此刻正在吴成丹田里飞速旋转疯狂将天地元气转化为真气填充着他的丹田跟经脉。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工夫，他的真气总量就回来了一半儿。
不过随着他起身，真气之种旋转的速度也放缓了。
吴成下意识看了眼绯鸢。
依旧跪坐在地上的绯鸢仰起脸朝着他眨了眨眼。
吴成心里确定了，她们说的居然是真的！
《天道卷》看来果真跟魔门功法有关！
而见吴成没事，沈夜舒才放松下来，“公子，接下来该如何？”
吴成摩挲着下巴，“伽蓝寺被灭，最多明日早朝就会暴露，不过好消息是我父皇已经多年没上过朝了，且这些年他的耳目都被圆通侵染，怕是早就内外不通。
“如今反倒是好事，这说明伽蓝寺被灭之事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但也就到明天早上。
“所以今晚行动继续。”吴成看向沈夜舒，“沈小姐，你们在临安城里留有多少人手？”
“不多，但我们在宫中有几个门人在当宫女，可以作为内应，但需要我与师尊前去接应。”
沈夜舒抬眸看他，“公子，你母后已经...我们应该找谁？”
“羊有容羊贵妃。”吴成道，“这是从小养我长大的人，她给了我一份我母后留给我的遗物，里面装的是孙郎宝库的其中一把钥匙，我怀疑羊姨跟魔门有关系，甚至《天道卷》也许就是羊姨让我修炼的。”
沈夜舒若有所思，“所以给我们传信的人有极大概率也是羊贵妃了？”
吴成点头，“应该就是。”
沈夜舒道：“既如此，那我与师尊便火速前往皇宫接应羊师叔，公子打算做什么？”
“我先回去跟青雀姐报个平安，然后马上去找二哥。”吴成道，“无论如何，伽蓝寺毕竟蒙蔽父皇多年，祈求他的原谅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一念之间不是我的风格，我会说服二哥一起逼宫，父皇这些年做的孽够多了，是时候让他当太上皇去颐养天年了。”
沈夜舒点点头，“一切小心，届时我与师尊会在皇宫里接应公子。”
吴成又回头吩咐刚赶过来的申屠烈，“申屠先生，还要麻烦你走一趟。”
“老子天生就是劳碌命。”申屠烈拎着锯齿大刀揉着还在发疼的胸口骂骂咧咧，“说吧，让老子干什么。”
“麻烦申屠先生去伽蓝寺寻达摩大师，然后一起对伽蓝寺剩余负隅顽抗的和尚进行肃清，之后守在那里不许任何人进入，等到了卯时，便迅速离开在临安城外接应我们。”
“老子早看那些秃驴不顺眼了！呸！他们把尸体当什么了！”
申屠烈啐了一口，才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接应？咱们要跑路？老子在临安城还有产业呢！”
“以防万一。”吴成道，“若一切顺利，等到了晌午你们就能回临安了，若出了变故，正好也能顺便接应我们。”
申屠烈挠了挠头，“行，你说了算。”
反正他也习惯了，而且感觉还不错，只要跟着吴成混，各种好处都能拿到不说还不会有什么大损失。
只要丢掉脑子不思考就行。
等一切安排就绪，吴成立刻便与几人分头行动回了临安。
他先回了趟小院，这里没发生什么事，青雀还在这儿守着陆婉。
见吴成回来，她安下心来，“殿下。”
“事情还算顺利。”吴成压低声音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魔门中人都很老实，太子妃亦老实吃饭，如今已休息了。”青雀同样低声回应。
吴成点点头，接着道：“青雀姐，一个时辰后把嫂子喊起来，你先带着她们悄悄出城去与达摩大师汇合。”
青雀不由追问，“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面对青雀，吴成才说出自己心里莫名的担忧，“今晚的事情实在太过顺利，所以还是有备无患为妙。”
上一世他可以说从头被算计到尾，甚至这背后的阴谋全都不了解。
谁是幕后黑手，各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全都是他这一次结合上一次的经历自己推算出来的。
但这一次解决的太顺利了。
哪怕自己先知先觉，且有心算无心之下，也有点儿顺利的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