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候,燕无歇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对静若止水,圣洁如观音的傅君婥道:“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傅君婥看向他,没有说话。
燕无歇继续道:“我们能不能除了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再补充一点肉类。”
傅君婥道:“我从不随意杀生。”
燕无歇劝说道:“你杀了他们也是帮他们超度,来世可转生为人,这有什么不好。”
傅君婥道:“你想吃你东西,和我没有关系。”
燕无歇无奈,但也没有怪罪。
他和傅君婥毕竟在荒岛上生活过一段时间,知晓傅君婥并非折磨他,而是真不轻易杀生。
燕无歇无可奈何,只好多吃一些粮食。
第三天下午,有个老人家提着一篮子鸡蛋来到杨家村贩卖,最终敲开燕无歇、傅君婥居住的大门。
这老人家满脸周文,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似乎是常年劳作的结果。
她一脸期待的望着傅君婥,哀求道:“好心肠的姑娘,你就买一点吧,家里都快下不了锅了,我便宜一点好吗?”
傅君婥道:“好,我就买一点。”
他将一块碎银子朝老人家递了过去。
那老人满脸感激,将装着鸡蛋的篮子递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傅君婥一掌朝老人家的咽喉打去,而那老人家居然不再迟缓,避开傅君婥攻势的同时,将篮子里面的鸡蛋洒向傅君婥。
篮子里一共十多个鸡蛋。
但那并非真正的忌惮,而是装着暗器的忌惮。
这一刹那,竟有三百三十七道暗器,往傅君婥的面门而来。
但傅君婥没有理会,仍旧一掌打向那老人。
那老人当然不想死,双脚一点,往后跃去。
他落下的时候,那张苍老的面庞忽然说不出的仙风道骨,他正是“子午剑”左游仙。
叮叮叮!
在暗器即将到打至的时候,傅君婥眼前黑光一闪,暗器全部被挡住。
其中一百二十七道还完璧归赵,往左游仙射去。
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庄,且早就没人住了,又怎么会来买东西?
燕无歇、傅君婥当然清楚那是敌人的伪装。
他们决心除掉打前站的人。
两人彼此信任,只可惜左游仙反应太快,还是失手了。
傅君婥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就在这时,她感觉腰肢一紧,燕无歇大手已将他揽住,往左斜掠出去。
若是在此之前,傅君婥定然认为燕无歇占他的便宜,但这一刻她脑海闪现的是:“难道还有其他敌人?”
确实海域第二个敌人。
一道血光自傅君婥所站立的地下冒出。
原来有人施展遁法,悄无声息潜入地下,发动杀招。
燕无歇魔种生出感应。
这一刻他有两种选择:
一,任由那人刺杀傅君婥,他再要了那人的命。
二,带着傅君婥脱身。
燕无歇选择了第二种。
他也是个投桃报李的人。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肉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傅君婥对他照顾的还算不错。
他不能没有良心。
“周老叹”
那人虽然被血光笼罩,但燕无歇一眼认出正是周老叹。
但也肯定那人不是周老叹,而应该是周老叹的孪生兄弟周老方。
二人又避开一劫。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院中有一颗大枣树。
一道身影竟从枣树中钻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半空中的傅君婥、燕无歇扑来。
那人正是安隆。
三大邪魔竟一同杀到了。
燕无歇无可奈何,反手一刀与安隆对拼了一击。
双方各自后退。
燕无歇落地之前,又挥出一刀。
这一刀是朝地上蓄势待发的周老方发出的。
他身体下沉的速度比周老方预想中更快。
周老方实力虽然颇为了得,但比起左游仙还有一段距离,他因为料算错了时间,算是仓促出手,只能勉强当下燕无歇这一刀。
傅君婥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长剑闪电般刺向周老方。
这一剑来得太快,周老方出在旧力刚失,新力未生的阶段,非但来不及招架,甚至连闪躲也不能。
“我命休矣。”
周老方大悔,但这一刻已无法改变。
然而,他没有死。
有人驰援:
左游仙。
左游仙化解飞来的暗器,然后以子午剑挡住傅君婥的杀招,救下了周老方。
左游仙当然不是个喜欢救人的人,他之所以出手相助只因为担心若只有他和安隆两人,耐不下燕无歇、傅君婥。
原本在他的估算中,燕无歇这段时间实力应该大减,可刚才燕无歇展现出来的战力,战力似乎并不比全盛时期弱多少,因此更需要周老方。
燕无歇、傅君婥飘退,落在屋檐之下。
一番生死搏杀,虽然惊心动魄,但双方并无损伤。
一场恶战势必降临。
第67章 大显身手
燕无歇就像是面对老朋友一般,目光含笑,扫过一脸戒备的安隆、左游仙、周老方,最后在周老方身上停下。
燕无歇冷不丁道:“我是你的恩人,不应该这么对我的。”
周老方一怔,冷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对我有恩?”
燕无歇道:“我为你杀了你的情敌,你方才有机会抱得美人归,这不算天下的恩情吗?”
周老方动容:“你知道我是谁?”
燕无歇淡淡道:“你莫要忘了我是尤鸟倦的弟子,师父他老人家对你们的事情知晓的可不少!他早就告诉我周老叹有个弟弟叫周老方,多年前你们还为了金环真大打出手,后来你就消失不见了。”
周老方闷哼一声,道:“尤鸟倦也算是纵横一生,却不想老了居然犯了糊涂,收了你这样的弟子,以至于丢了性命,我可不会和他一样犯糊涂事。”
燕无歇道:“你好像不承认我对你的恩情?”
周老方道:“你杀的是我的哥哥。”
这一番话也代表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燕无歇道:“那又如何?难道你会在意他的死活吗?”
周老方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其实他笑起来比不笑更森怖。
周老方道:“我成仍欠你的恩情,所以我打算还你。”
燕无歇道:“你怎么还?”
周老方道:“杀了你。”
燕无歇也笑了道:“你就是这么偿还别人的恩情?”
周老方淡淡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一旦欠了就不太安心,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燕无歇明白他的意思:
假若一个人欠的对象是死人,就不必害怕讨账,自然也就安心了。
周老方得意道:“更何况金环真要我一定要杀你了,只有杀了你,她才愿意跟着我。”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他想得到金环真,一直都很想,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不惜一切代价:
其实假若燕无歇不杀周老叹,他也会找个时间杀了周老叹,所以他内心的确觉得欠了燕无歇,于是更要杀了燕无歇。
“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燕无歇叹息道:“不过我有些可怜你。”
周老叹勃然大怒:“你可怜我?”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燕无歇笑道:“其实也不算是可怕,应该算是佩服,为了情敌报仇,这世上像你这么伟大的人实在不多!为了一个不好你的女人报仇,这种人更少。”
周老方全身发抖。
燕无歇的这句话说中他的痛处。
他恨不得将燕无歇千刀万剐,但理智让他强压下这个念头,这个燕无歇到底想干什么?
燕无歇的目光望向安隆,微笑道:“安隆兄,我由两句话要说。”
安隆内心忐忑,甚至不安,但面上一点也不显露出来。
“你说。”
燕无歇道:“第一,我没有邪帝舍利,也不知道邪帝舍利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