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使是四大使者之首,教主不出,逐日教内事务都归其掌管,难怪武功如此高强……
曹少钦这才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真的长得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了,一身红色长裙,红色腰带将纤细的腰肢高高束起,难以想象她红裙下的腿有多长……
她容貌甚美,标准的瓜子脸,檀口琼鼻,一双柳叶眉下,狭长的丹凤眼清冽英气,眼角有一颗泪痣,又显得娇媚动人,如梨蕊的脸颊白皙如玉,光洁无暇。
曹少钦心道……好标准的高冷御姐长相,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高跟鞋。
感受到对方肆无忌惮的视线,红衣女子光明使柳眉微蹙,冷声道:“你就是锦衣卫曹少钦?”
“没错。”
曹少钦心道,这逐日教当真消息灵通。
光明使道:“把圣火经交出来,你与我教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瞬间明悟……看来那晚他们借宿过的许荃红夫妇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逐日教之人抓住了。
又从那对夫妇口中得出,圣火经的下落。
逐日教定是收到了消息,知道他和清河公主被孽镜台截杀,一路南下逃亡。
把这两条线索串联在一起,自然能猜出是他杀了炽阳使,抢走圣火经。
对了,圣火经……这红衣女子的内力自带一股霸道热气,没准她修的就是圣火经。
曹少钦道:“我杀了逐日教使者,你们也不追究了?”
光明使冷冷地道:“那两个教中败类,死了也就死了。”
看来这位光明使对炽阳、曜日二使意见很大啊……
若他们本来就有矛盾,这事勉强说的过去。
光明使在教中权力再大,想来也无法擅自处置其余三大使者。
曹少钦回想一番,那两人的确一看就是败类……不过逐日教不是魔教吗?容不下败类,难道要正人君子不成?
他冷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再说了,这桩交易也不公平。”
光明使淡淡的道:“你杀了他们,归我管;你杀了我,就该教主出手了。”
逐日教教主?
曹少钦眉头微皱,据他所知,白莲教教主曾经出过手,位列黑道天榜第四。
而逐日教教主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没人知道其实力如何,自然不入天榜。
但想来,也不会弱于天榜高手……
“吓唬谁呢?你们教主武功再高,还敢来大景皇宫放肆不成?”
皇宫里肯定也有绝世高手坐镇,不然白莲教主早就闯宫刺王杀驾了。
光明使沉默不语,忽然又道:“清河公主不在你身边,是被孽镜台的人掳走了?”
这下换成曹少钦沉默了……
“我助你救回清河公主,以此交换圣火经。”
曹少钦眼前一亮,如今他孤身一人,天地之大,当真不知去哪儿找赵媺娖。
所谓鼠有鼠道,逐日教与孽镜台同为江湖黑道势力,彼此之间应该有所了解。
“你知道清河公主被掳到何处了?”
光明使并不言语。
曹少钦没有犹豫。
“成交!”
? 第七十六章 傅红翎
日上三竿,洛水河畔。
一灰一红两道身影朝着上流疾驰而去。
“方才我那一掌不好受吧,要不你先运功压制内伤?”
“不痛不痒,无需耽搁时间。”
曹少钦闻言,瞥了身旁的红衣女子一眼。
你就嘴硬吧,晚上到了没人地方别吐血就行……
常人全力奔袭,开口说话就会泄了气息,要么速度减缓,严重的行气出了差错,还会造成内伤。
但这两人都是内功深厚、轻功一流的高手,赶路行进之间,照常说话玩笑,完全不受影响。
“还未请教贵使尊名?”
“傅红翎。”
“傅姑娘年纪轻轻,就执掌一教,当真年少有为啊。”
“没什么,因为我爹是教主。”
傅红翎淡淡的说。
曹少钦哑然失笑,心道这姑娘还真实诚……
“傅姑娘是大景人,还是南诏人士?”
“南诏人,只是生长于大景。”
“非也非也,蛮夷入华夏则华夏之,傅姑娘是大景人。”
“我蛮夷也。”
曹少钦不禁笑了,扭头去看光明使傅红翎,却见她一脸正色,神态冷漠,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女子外表看着冷漠,言语简练,却句句有回应,一看就不是真的生性冰冷。
这种一本正经的幽默,还真的……有点意思。
“方才与傅姑娘交手,只觉你内力甚是霸道,犹如烈火侵袭,难道你修的就是那圣火经?”
傅红翎不说话了。
曹少钦也不奇怪,他就是随口一问,涉及个人武功及教内秘法,哪能轻易对外人说?
他看向奔流不息的洛水,问道:“咱们这是去洛阳?”
所谓山南水北为阳,洛阳便在洛河的北岸。
“你跟上便是。”
曹少钦道:“傅姑娘何须如此戒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曹某人向来重信守诺,从不背誓。”
傅红翎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淡淡的道:
“孽镜台在洛阳有个据点……血罗刹掳了清河公主,要么回总坛,要么去洛阳,而孽镜台总坛远在千里之外,血罗刹为人谨慎,绝对会带清河公主先去洛阳据点。”
曹少钦喜道:“对,对!血罗刹胆小如鼠,她绝不敢冒险,独自一人带着清河公主千里奔袭。”
傅红翎道:“但孽镜台据点具体在城内何处,就不得而知了……好在你我轻功都还行,今日之内,应该能把全城粗略搜查一遍。”
曹少钦闻言眉头微皱,洛阳城雄踞中原,城池何其广大,在城中搜查一处据点,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孽镜台是刺客组织,其据点必定十分隐秘,只怕要把全城都给翻过来才能找出……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两人轻功奇佳,不过一时,便赶到洛阳城。
从东门入了城去,但见街市繁华,人烟阜盛。
曹少钦无心多看,与傅红翎约好相会地点,两人先行排查城池东南角。
他展开轻功,走高踩低,从鳞次栉比的房屋上飞跃而过。
简单扫过那些民房,重点关注酒肆、茶楼与高门大院。
稍有疑点的地方,曹少钦便直接闯入,有些时候难免动手伤人,一路上也闹得鸡飞狗跳。
不时他将几条街道搜查一遍,来到牌楼下与傅红翎汇合,见她面无表情,看来也是一无所获。
“咱们继续搜西南城。”
傅红翎没有言语,两人往西方赶去,行了一条街,忽听得一阵犬吠人吼之声,前边巷子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身形一飘,都赶了上去。
赶到现场,两人立在围墙上,但见下方有七八个江湖人堵着巷子出口,持着刀剑围堵着什么,惊叫声不断,但巷中却不见人影,他们仿佛是在对着空气出刀。
曹少钦眉头一皱,走近了些,方才看得明白……巷中似有一只白毛老鼠,那白毛老鼠动作极快,几次都想冲出窄巷。
但那几个江湖好手齐齐出刀,刀幕密集,将那白毛老鼠死死地堵在死胡同里。
曹少钦再看一眼,顿时心头大惊,什么白毛老鼠,那分明是一只白貂!
他身形一闪,钻入窄巷,一道袖风拂过,将那些江湖人卷倒在地,只听刀刃叮当当的落地。
只见那貂儿身长不满一尺,通体毛发雪白,眼射红光,一看就不是凡兽。
——这就是赵媺娖在药王谷养的白貂!曹少钦记忆力不凡,绝不会认错。
那白貂盯着他看,鼻子嗅了几下,似乎是闻出了他的气味,吱吱吱的叫了几声,便向他窜来,快的似是一道白光袭来。
曹少钦知道这白貂利爪尖牙都带有剧毒,不敢轻视,伸手一探,已抓住白貂后颈,将其提在手中。
白貂只是吱吱吱的叫,没有丝毫反抗。
巷口那些江湖人站起身来,有人见他武功高强,没敢出声,也有人大声喝道:“这貂是你的?”
曹少钦没有理会,那人又叫道:“你的貂咬死我好几个弟兄,这事怎么算?”
他冷哼一声,道:“算你们倒霉!”
这貂儿是赵媺娖所养,颇具灵性,在药王谷时、出谷后随大部队赶路,都从未伤过人。
它会去咬这些人,定是这些人见它不凡,想把它捉到手。
就像一个人外出捕猎,被豺狼虎豹咬死,还想找人赔偿不成?
那人也是个暴脾气,从地上捡起刀,劈头朝曹少钦砍将下来,刀法老练,一看就是个武林好手。
曹少钦冷笑一声,单手一挥,那大刀跳起,劲力更盛几倍,刀背啪的一声撞在那人头上,登时颅破激浆流。
余下几名江湖人从未见过如此高深武功,都是“啊”的惊叫出声,有人想要逃走,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迈不开脚步。
“我且问你们,这白貂是从哪来的?”
众人都是面色如土,无人出声。
曹少钦探出手来,运起擒龙功,地上一把单刀凭空跳入他手中,只见他握住刀柄轻飘飘的一推,刀身瞬间碎裂成七块。
几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都丢了。
一人颤颤巍巍的说:“就是从街上看见的……大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