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我是孔雀山庄少庄主 第516节

  高渐飞发出一声怪叫,脚踏奇步,向秋满天攻去。

  他毫无不留,注入功力,从不同角度连发七剑,霎时间仿佛出现了七口剑,七个高渐飞。他的步法之奇特,剑法之快,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其实高渐飞本不想先手进攻,因为先手进攻,注定会使得自身出现自己微不可查但对手却必定主意得到的破绽,但他却不得不为之。

  高渐飞很清楚,一旦不能迫近秋满天,近距离搏杀,那么必然会被秋满天神乎其技的暗器造诣给消耗死。

  那个时候,不但没有法子看见秋满天的剑术造诣,反而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败了。所以高渐飞不得不率先发动无孔不入无隙不钻的攻势。

  秋满天目中露出笑意,已完全洞悉高渐飞的想法。对于高渐飞的做法,秋满天仍旧能用暗器方面的造诣破解,不过对于这个比较欣赏而且也十分尊敬他的对手,秋满天并没有选择继续用暗器以远打近。

  秋满天仍旧坐在马背上,虽然并没有拔出马鞍上的剑,却握住刀柄,或挑或拨或架或点,非常优雅从容的挡下高渐飞所发出的连环杀招。

  秋满天用的虽然是刀,却已给人剑意纵横。

  短刀在秋满天的手中,真如同手臂一般,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甚至飞旋三百六十度,再飞入始终,招架高渐飞攻来的剑招。

  高渐飞面上没有表情,可心里却已震惊的难以复加了,若非刚才瞧见秋满天以短刀为暗器发出,甚至怀疑短刀和手之间绑上了一根瞧不见的细线。

  越交手越进行。

  高渐飞尽管发动除了最可怕的攻势,可非但不能迫使得秋满天拔剑,甚至连刀也击不倒,而且最惊恐之处在于,秋满天从始至终都坐在马背上,动也不动。

  这一战,任谁看来也都会碾压性的战斗。

  高渐飞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不是秋满天的对手。

  高渐飞咬着牙,下定决心不管如何都要迫使得秋满天拔剑。

  秋满天这个时候已厌倦了这场战斗。

  短刀化作一道寒芒再一次向高渐飞疾射而出。

  高渐飞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骤然下沉,又横剑于剑,挡住疾射而来的短刀。

  这一次高渐飞留了个心眼,宁愿手臂挫伤,也要将短刀击飞,不至于落在秋满天的手中。

  嘎吱一声。

  那是高渐飞手臂骨折的声音。

  右手转左手。

  高渐飞左手挥剑,向秋满天刺来。

  他下定决心要秋满天拔剑.

第六百七十八章、突如其来的插曲

  为了震飞短刀,而不令其回到秋满天手中,高渐飞拼着右手骨折。随即右手里的剑转到左手,踏着飙前的步法,流星过天般的向秋满天刺来。

  老实说,这一招着实不算精妙,展现出来的也不过是力量、速度、气势而已。可是,任谁瞧见这一幕,也不得不惊叹高渐飞狠辣与坚定.

  一个人只有对自己狠,才算真正狠。显而易见,高渐飞正是这种人。

  马背上笔直而坐的秋满天也有些目瞪口呆,高渐飞一往无前的信念与决心,实在令他有些动作。

  秋满天心里已在苦笑:何必呢?

  聪明过人的秋满天如何不明白高渐飞的心思呢?高渐飞此举摆明已知晓两人之间的极大差距,所以宁愿拼着重创也要迫使得他拔剑。只要他能拔剑,高渐飞就已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一向冷静自制如秋满天也想抓起高渐飞的衣襟问:你知不知道做出这番决断的后果?

  这已不仅仅是重创的问题,只要秋满天愿意,随时能乘着这个机会要了他的命。这些难道高渐飞不知道呢?若是知道,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一向极少吃惊的秋满天,着实惊住了。

  此刻,以秋满天的本事,不但能瞧见高渐飞一剑攻来的诸多破绽,而且可以把握其中任何一个破绽要了高渐飞的命。同样,只要秋满天愿意,随时也能令高渐飞的愿望破碎,因为秋满天随时可以一闪即逝,避开高渐飞聚集速度、力量、气势且没有任何后招的剑法。

  秋满天轻轻摇头,待剑到面前三尺时,拔出斜插在马鞍上的剑。

  秋满天拔剑的手法说不出的优雅,出剑的速度却是迅捷无比,快到令人难以想象。剑一出鞘,竟化作一点寒星,下一秒就精准击中剑芒尖端出的剑尖部位。

  气劲交击之声响彻四周,气劲余波更是将两人中心瞬间变成了真空,狂风也好,飞雪也罢,居然都难以渗入其中,许久这种场景才消失不见。

  咔嚓一声。

  高渐飞的左手也发生非常严重的骨折,整个人向后飞去,跌落在四丈远的雪地上。过了好半晌,才爬起身来。

  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令忍受力一向极强的高渐飞也忍不住发出了呻吟,面目也因痛苦变得扭曲起来。可高渐飞的心里却是高兴的,也是黯然的。

  他高兴,是因为终于有幸目的秋满天的剑。黯然,也是因为秋满天的剑法之高超,实在已到了他短时间内难以企及的地步。

  一向很自负的高渐飞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没有把握可以超越如今的秋满天。如今的秋满天都没有把握超越,更何况以后的秋满天呢?

  高渐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站起身来。

  此时他的心里并没有怨恨秋满天,甚至很感激。这等唐突无礼的行为,他的对手无论怎么对他都可以,哪怕杀了他,任何人也没有话可以说,而秋满天却没有杀他,这一点就已令高渐飞非常感激了。

  他站起身来,不管这次败得如何凄惨,都要对秋满天说一声谢谢。

  高渐飞尝试了很久,才勉勉强强站起身,可抬头时,非常惊讶的发现面前居然不是秋满天,而是一个灰色的背影。

  高渐飞的心跳得更快了。因为这人手里居然提着一口陈旧平凡的箱子,居然是那个早已离开的人。

  高渐飞既高兴,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和自己是否有什么干系。

  秋满天还是腰杆笔直坐在马背上,刚才重创高渐飞的剑还在手里。

  本来秋满天打算将剑收入剑鞘,可就在这是一阵风忽然从身边吹过,下一秒,提着箱子的萧泪血就出现在身前,如一座山岳般的护住了倒在地上的高渐飞。

  观察力过人的秋满天注意到,萧泪血那没有任何生气仿佛深渊黑洞的眸子,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高渐飞手中的泪痕剑,在这中间,眼睛明显露出了一丝情绪波动,虽然下一秒收起,可还是瞒不过秋满天。

  秋满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提着在风雪之中发出一阵清脆声音的长剑,道:“萧先生,你来干什么?”

  萧泪血抬起头,冷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慢道:“他已经败了。”

  秋满天道:“他当然败了,可这和萧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萧泪血淡淡道:“今天他不可以死。”

  萧泪血声音很是平静,却也非常坚定。

  秋满天却玩味一笑道:“如果我非要他死呢?”

  萧泪血淡淡道:“那么你必然能得偿所愿。”

  “哦?”

  萧泪血道:“你会看到这口箱子里的东西。”

  秋满天那发光的眼睛移动到陈旧的箱子上,盯着箱子看了半晌,才道:“据说没有活人能瞧见这箱子中的武器?”

  “是的。”

  秋满天道:“所以我若瞧见了,我们之间就只有一个活人?”

  “是的。”

  秋满天又笑了笑,笑声之中剑就已收回了剑鞘,随后马儿也掉头,朝着远方而去。他的声音却传到高渐飞、萧泪血耳中:“我不想知道箱子里的武器是什么,希望永远不想知道,可为何一向冷酷无情,杀人如拾草芥的萧先生会救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高渐飞,你能告诉我吗?”

  高渐飞当然不能。

  他的目光落在萧泪血身上,眼中也充斥着疑惑不解:为什么这人要救他呢?他们是什么干系呢?

  下一秒,高渐飞要问出来了,可萧泪血忽然走了,朝着小巷走去。

  高渐飞立马要去追,但他的伤势实在不轻。他所修炼的奇特武功虽然正在快速修复伤体,但却也注定追不上那人的脚步。

  等高渐飞追到巷口的时候,那人已消失不见。

  在巷口呆立良久,拖着疲惫身躯的高渐飞,返回了客栈。他一回到房间,就躺下睡着了。

  今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梦幻的一天。

  他不知道,这一战对不少人来说,也都是十分梦幻的。

  一直盯着他的卓东来,视线也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特别是秋满天.

第六百七十九章、蝴蝶的翅膀

  卓东来紫气东来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这个名头能得到江湖人的公认,卓东来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与精力。这个名头不仅是名头,更象征着他的威名与地位。没有人知道卓东来因此付出多少。

  子夜.

  即便繁华的长安,在这个时候也被黑暗吞没笼罩。

  平日这个时候,大镖局出来巡逻的人以外,也没有什么人走动了。也必然会和长安城其他地方一样,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灯笼随风摇曳,残光照亮着天地。

  今夜本来和往常一样,可随着一个消息传来,本来要被黑夜吞没的大镖局再一次亮若白昼,特别是招待客人的正堂更是比任何地方都要亮。

  卓东来穿一身紫袍,坐在太师椅上,正平常刚沏好的热茶。他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悠闲,仿佛文人突发奇想,准备欣赏从未见过的美景。任谁也都想不出不久之前他还躺在温暖的被窝之中。

  卓东来一向是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平日这个时候他已经休息了,可出现了以外的事情,他就打破生活上的规律,但意外的事情一向很少。即便是前不久得知风行烈说服朱猛愿意和大镖局在红花集和谈的事情,卓东来也没有打破规律习惯,可这次却打破了。

  原因只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非常重要的相信。

  一杯热茶喝完的时候,卓东来身上的疲惫就已完全被压下。

  他喝茶喝得很慢,但思绪却转得很快,这段时间他已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三遍,而且也对事情做出了一个极重要总结。

  一碗茶喝完的时候,穿一身黑袍的司马超群正好出现在门口。

  平日这个时候,司马超群也已躺下休息了,他也是从被窝中爬起来的。而原因也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份和卓东来所知道同样的消息。

  司马超群的眼睛很亮,却带着淡淡的血丝,很明显他的精神并不太好,但也很明显,此时此刻的司马超群正处在亢奋的情绪中。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司马超群一进大堂就先开口了,而平日一般都是等卓东来先开口,他才在开口。若非非常兴奋,司马超群怎会如此沉不住气,有如此表现呢?

  “李辉成当然不叫李辉成,他叫高渐飞,是不是那个不到半年击杀点苍、崆峒、昆仑三大剑派四大剑客的高渐飞?”

  卓东来点头:“是的,正是那个高渐飞,他这一趟是为了挑战你而来。”

  司马超群眼中的光更亮了,可下一秒却又黯然,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遇上对手了,我希望他真的能挑战我,可现在他还会和我一战吗?”司马超群攥紧了拳头,仿佛涌动的热血一下子冷了。

  一个人一旦位高权重以后,血就会冷,因为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毕竟上位者需要冷静与理智,而独来独往的江湖侠客需要的事热血与智慧,虽然都是江湖人,却是截然不同的。

  司马超群希望当后者,而不是前者,可他偏偏成了牵着。

  卓东来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可细心的司马超群能听得出自己这位老朋友可以压制住的情绪。

  卓东来道:“高渐飞才一出江湖,就前往孔雀山庄挑战秋满天,只可惜那个时候秋满天已离开孔雀山庄,因此他扑了个空,如今他遇上了秋满天,而且已和秋满天交上手,落了个惨败,这种情况之下,他大概不会和任何人交手了。”

  司马超群道:‘所以他不会和我交手?’

  “不会。”卓东来给出了肯定的结论:‘高渐飞和许多初出茅庐的江湖人一样,渴望成名,但他最渴望的却不是成名,而是挑战秋满天,现在他已得偿所愿,所以其他事情都已不再重要而立。’

  司马超群深深吸了口气,听到秋满天这个名字,司马超群也有些紧张起来了。

  近些年来,他时常听到这个名字,他也知道秋满天是多么了不得的人,但秋满天却在江南,因此无论秋满天多么了不得,都相隔很远,不会去多想。

  可现在秋满天已来长安了。

  司马超群双眼发出夺目的光彩,身上更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一字一句问道:“他真是秋满天?”

  卓东来道:‘高渐飞算得上后起一代的一流剑客,但他在那个人面前却是一点反击之力也没有,除开秋满天以外,江湖上又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这种本事,除开秋满天以外,又有几个和他同样有本事的剑客会自称秋满天呢?’

  司马超群长长吐一口气,拍手笑道:“看来他的确是秋满天,只是秋满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长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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