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天、路小佳的时机,司徒笑知之甚详,虽然雷小雕天赋异禀,却也不认为雷小雕可以胜得过两人其中任何一个。唯有雷大鹏出手才方可稳胜。
不过司徒笑却没有让雷大鹏杀了秋满天路小佳的意思。这一战的重要目的,也只不过拖延秋满天、路小佳两人而已。
其实当路小佳、秋满天来到这里时,司徒笑就已不打算动用手段了,只可惜雷大鹏却也不是其他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所以司徒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
司徒笑不希望出手,所以不但劝说,希望以切磋较量为主。
司徒笑还没有说两句,雷小雕就大声反驳道:“要打你打,关我什么事。”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傲气。
雷小雕虽说也想成名,却不是以这种方式成名。更不希望被父亲强迫成名。
母亲撒手离世之前,虽然迫使雷小雕原谅了父亲。可母亲之事,却始终事雷小雕的一块驱散不去的心病。对父亲雷大鹏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雷大鹏脸色一变,刚想发火,却也明白如此无用,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听爹的,只要你赢了,我就帮你向二妹提亲,让你迎娶那个小妮子如何!嘿嘿,如果你吧答应,那小妮子十之八九可能要嫁给别人了,毕竟那小妮子是那么的国色天香。”
半个身子都已冲出帐篷的雷小雕定住。
雷大鹏的确抓住雷小雕的命门,令雷小雕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僵硬半晌,雷小雕回过身来,盯着雷大鹏。雷大鹏当然知道雷小雕的意思,道:“为父一诺千金,说做到就做到。”
雷小雕冷笑道:“我记得你也对娘亲说过这种话,转头却出家为僧,居然又为了一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还俗,呵呵,我真为娘亲感觉悲哀。”
雷大鹏脸色变了变,一双豹子眼中也露出愧疚之色,却一闪而逝,冷冷道:“爹给你找了这么好成名的机会,你小子到底干不干,如若不敢,你休想那小妮子嫁给你。”
雷小雕脸色又变了,神情变幻不定,最终终于做出决定。
目光望向秋满天、路小佳,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最终目光落在路小佳身上。
雷小雕弯腰躬身,双手抱拳,满是歉意,道:“路兄,小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可为了抱得美人归,小弟也只有得罪了。”
路小佳慵懒靠在椅子上,脸上虽然没哟变化,但气质已有了变化。
刚才雷大鹏说要将他们成为儿子垫脚石的时候,路小佳身上的杀机化作无穷无尽的寒气。可此际却对雷小雕变得有几分欣赏了。
路小佳敲打着椅子扶手,玩味一笑道:“有句话我要问你。”
雷小雕心有歉意,立马回应道:“路兄请说。”
路小佳瞥向秋满天,道:“明明有两个人供你挑选,为什么选我?”
秋满天洒然一笑,抢先说道:“因为你好欺负。”
雷小雕连忙道:“却非如此,昔年小弟曾去往峨眉山见识过独孤一鹤前辈的武学造诣,自认不是对手,所以。”
意思再明显也不过,秋满天击败过独孤一鹤,没有把握,所以选择路小佳。
路小佳翻了个白眼,叹息道:“岂非是一个意思,不过既然你有心,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雷小雕叹息了口气,满怀愧疚道:“请指教。”
雷小雕仍旧双手抱拳,身躯却已站立笔直,打算迎战了。
路小佳也不客气,玄功运转,身躯飙前,化作一道闪电向雷小雕攻来。手中之剑贴近雷小雕身前三尺,这才骤然拔出。
剑化寒星,向雷小雕刺来,取雷小雕胸膛部位。
一出手,尽显剑道高手本事。
剑法之快,即便是雷大鹏也颇为动容。
寒星起初如一个光点,然后快速充斥雷小雕全部的视线。
“好快的剑!”
雷小雕心中感叹,饶是已知道路小佳是极可怕的高手,可也还是被路小佳的武功吃了一惊。
另一边,秋满天满满站起身来,抬头望向雷大鹏。
秋满天视线投来的刹那,雷大鹏骤然感觉如芒在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一时之间无法关注战场,向秋满天往来。
四目相对,雷大鹏骤然如被雷霆击中之感。
此际。雷大鹏已不在怀疑秋满天曾击败过独孤一鹤了。
“小子,你想干什么?”雷大鹏声如洪钟,身上散发出恐怖气势,仿佛如崇山峻岭般向秋满天压迫而来,气势骇人至极。
那恐怖的压迫感,即便是旁观者司徒笑,也倍感压力,向后退了两步。
秋满天却是从容自若,悠然道:“得问前辈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又曾拜师少林,故而想向前辈指点几招,希望不吝赐教。”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雷大鹏忽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秋满天居然化作了一口锋芒毕露的神剑,这一战已不可避免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无上剑道
雷大鹏不是个讲道理的人,纵然出家为僧多年,他还是那个只讲拳头的大老粗。
这倒不是因为雷大鹏愚笨,而是雷大鹏有雷大鹏的道理。他就是倚靠自己的拳头才有如今风光的日子,所以不讲拳头讲什么呢?
当然雷大鹏至少有一点改变。
以前就是只讲拳头。现在他还会先让别人听他的,别人不听他的之后,就用拳头。这大概是雷大鹏入少林以后,少林带给他最大的改变。
可即便如此,也改不了雷大鹏骨子里的霸道。
幸好他虽然脾气古怪,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江湖上指不定会诞生一个超级祸害。当然如果他真是个大奸大恶之辈,神剑山庄庄主谢王孙、独孤一鹤、雷霆上人、大悲禅师、白玉京等等这些武林名人,也是绝不可能放过他的.
秋满天呢?
见过秋满天的人,都不会认为秋满天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每个与秋满天照过面的人,也都知道秋满天虽然讲道理,却也只是讲自己相信的道理,不是他认可的道理是绝不会讲的。
所以秋满天也是个霸道的人。
秋满天有自己的规矩。
譬如他帮人就一定要收报酬。昔年他帮一个全家被害的小女孩报仇,却要那个小女孩付出身上唯一的一个铜板。有时候遇上想杀的人,虽然那个人在江湖上颇有善名,可秋满天还是毫不犹豫宰了那个人。
正因为秋满天是这样的人,所以没有人知道秋满天下一刻会干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敢将秋满天得罪死,这种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譬如此时此刻,没有人想得到秋满天会突然对雷大鹏动手。可秋满天偏偏动手了。
秋满天对雷大鹏没有什么好感,却也没有什么恶感。但他感觉雷大鹏实在太霸道了,如果这种事情不发生在秋满天身上,秋满天不会理会,可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就要给雷大鹏一个教训。
他要雷大鹏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雷大鹏明白必须收敛一些。
没有人想得到秋满天是这种想法。司徒笑若是知晓了,必然会问,雷大鹏毕竟是江湖高手之中的高手,难道你不担心会败给他吗?
这个担心绝非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雷大鹏驰骋江湖这些年,行事肆无忌惮,虽然大部分活动的地方都是北方武林,却也是极了不得的高手。这样的人,世上没有几个人是把握战而胜之的。
秋满天的回答很简单:他从未想过会败。
如今的秋满天已非昔日的秋满天。
现在的秋满天虽然没有由剑道直达天道,却在和江湖上诸多赫赫有名高手交手,特别在和厉若海一战见识到天地桎梏以后,已形成属于自身的剑道。
现如今的秋满天不但今非昔比,而且非常乐意找高手试剑,完善自己的剑道,从而有剑道转上天道,达到破碎虚空之境界。
秋满天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希望通过一场一场的对决,能如《边荒传奇》之中的孙恩一般,以一己之力,达成破碎虚空之境界,却又不急于破碎虚空而去。
无论谁也都不知道秋满天的这个想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昔日秋满天对上蒙氏双魔等人时,为什么如此大动肝火,最大原因便是试剑。
现在试剑的好材料就在眼前,而且有足够的理由出剑,秋满天自然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言语落下,长剑出鞘,在秋满天怀中爆成一团精芒,随后快速扩展开来,化作漫天光点,然后向着雷大鹏头顶落下。
雷大鹏身躯剧震。
纵横驰骋江湖这么多年的雷大鹏头一次感觉到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想法。
他做梦也想不到比自家儿子也打不过一两岁的秋满天剑术居然达到如此可怕的境界,已进军无上剑道。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不但小瞧了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而且小瞧太多了。
这人的确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雷大鹏昔年就是个武痴,否则也不会出家为僧加入少林寺。如今雷大鹏武痴的属性仍旧不改,甚至比起以往更加好斗了,但武学造诣到了雷大鹏这种地步,世上能引起他斗志的高手已没有多少了。
若非是相差不多的高手,即便交手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可世上能与他棋逢对手的高手又有多少呢?
没有人知道雷大鹏打算让儿子雷小雕成名,找到那个心爱姑娘以后,就游历四方,与天下高手碰撞交手,晋级到更高武道。
现在机会已经来了,雷大鹏又如何能错过了。
周身玄功涌动,大地就是在剧烈晃动,仿佛裂开。
雷大鹏的拳头上发出芒光,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双拳向上打出,拳未至,拳劲已飙出。
漫天光点快速巨龙,变成一团光芒,迎着拳头落下。
轰
拳剑碰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骇动全场。
光芒又化作万千光点,想四周散开。
司徒笑瞧见光点落下,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虽然明知道那只是视线所产生的错觉,却还是不由自主。
“痛快!”
雷大鹏真是愉快极了,后撤两步卸掉气劲,随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秋满天重来。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可没有任何风声呼啸,很显然他的武功控制已达到了收发于心的地步。
占据主攻的雷大鹏一点也不客气,一套少林神拳施展而出。
雷大鹏出家为僧这些年来的确不是白出家的,他在少林寺学到了不少武功绝技,其中已这套少林神拳最为出色。
少林神拳威震江湖三百年,练过这门拳法的人不多,练成的人更少。雷大鹏在少林神拳上的火候至少已到了九成的功夫。
出手刚猛霸道之极。
据传少林神拳一旦练成,至刚至强,绝不逊色大宋丐帮的不传绝学降龙十八掌多少,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
江湖上通晓这门武功的人,除了雷大鹏,也只有少林俗家弟子神拳小诸葛邓定侯了。
秋满天看雷大鹏的起手动作,就已看出是正宗的少林神拳,不但已得到了招式,而且神充气足,必然心法也已得到,而且已有极高深的境界。
面对威震天下的少林神拳,秋满天怡然不惧,他有诸多法子应付,却选择了最艰难的法子。
硬碰硬。
剑化千百芒影,脚踏奇步,向雷大鹏攻来。
每一剑看上去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变招,可雷大鹏却瞧见了无穷变招。剑尖颤动之间,不但有剑气忽然而出,一时之间屋中剑气纵横。
“破云四式!”
雷大鹏惊骇不已。
破云四式是天龙十七式的招式,也是威力最可怕的攻伐招式。
这门武功是武林十大剑客之一的龙布诗传授,这门武功在秋满天的手中进一步发扬。
此时出击更是只攻不守,将攻杀威力发挥到极致,
雷大鹏做梦也想不到秋满天居然敢硬碰硬。
雷大鹏却也不示弱,既然硬碰硬,那就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