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不是第一次触碰,可已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你本就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或许今天我本不该来,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又深吸一口气,秋满天向后退去,他已打算离开了。
可是云玉真却抱得更紧了。
秋满天刚要说话,忽然感觉背后有水迹。
“谢谢。”声音带着哭腔,这个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巨鲲帮的美人帮主居然已在流泪。
秋满天道:“你为什么要谢我。”秋满天想回头,却没有回头。
云玉真道:“因为你是真正的尊敬我,你是第一个真正尊敬我的男人。”
秋满天道:“你错了,许多人都很尊敬你。”
“呵呵。”
这两个字是自嘲。
秋满天很郑重道:“你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了巨鲲帮,使得你的那些帮派兄弟能活下来,仅这一点他们就应该发自内心的尊敬你,否则他们就不配当人。”
云玉真笑了笑,又是自嘲的笑容,很显然巨鲲帮的日子似乎并不如秋满天所说的那么顺利。
秋满天抬起头,天上一片黑暗。
秋满天挣脱开云玉真的手,走了出去。
他终于走出去了。
可是,云玉真却从屋中走了出来,抱着他。
秋满天道:“不早了,我该走了。”
云玉真这一次居然松开了秋满天,不过却走到秋满天面前,直勾勾看着秋满天,她的眼睛很亮,纵然在黑暗中,也给人感觉仿佛星辰般明亮,而眼角的泪痕,更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秋满天实在不愿意和这女人对视。
短暂的时间,秋满天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变了。
昔年第一次行走江湖的时候,秋满天相信自己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虽说人时时刻刻都在变,可秋满天却从不认为改变就一定是好的。至少秋满天认为现如今的改变绝不是好的。
这一刻,秋满天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修炼嫁衣神功。
他发现自从修炼嫁衣神功以后,他已变了不少。
无论心性还是性情或多或少有些变了。
这不是好事。
云玉真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高寄萍?”
秋满天有些诧异,道:“你知道他?”
云玉真道:“我听说过她,听说她曾和你做过一笔交易,三万两的交易。”
秋满天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云玉真的意思了。
云玉真紧接着道:“我和她相比怎么样?”
秋满天道:“很好。”
云玉真道:“我也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云玉真道:“我如果打算陪你,你准备付给我多少?”
秋满天道:“一千两。”
云玉真道:‘为什么只有一千两。’
秋满天道:“因为我只有一千两。”
这是实话。
他身上只有一千两,这还是来到隋国以后的钱。
云玉真本来有些生气,但现在笑了:“所以你愿意拿出你所有的钱和我做这笔交易?”
“是的。”
云玉真道:‘如果我要你陪我,我要付多少?’
秋满天道:‘一千两。’
云玉真道:“为什么是一千两?”
秋满天淡淡道:“因为我现在想找一个女人。”
云玉真笑了笑,道:“可如今却是我要找人陪。”
她拉着秋满天的衣襟道:“我付你三千两。”
秋满天道:“为什么三千两。”人已随着云玉真走进房间。
云玉真道:‘因为我高兴。’
砰,门关上。
秋满天没有说话了,一个人高兴,自然什么都可以做.
第九百四十五章、各方动静
王世充坐在残烛前,一双幽深的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这个白日热闹的府邸也被漆黑与寂静笼罩。
他静静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入眠了,纵然还没有入眠也差不多了。如今的王世充已肩负起了对付瓦岗寨的责任,此时他却独坐在此。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在如此沉沉夜色独坐呢?
答案揭晓了。
一道身影穿窗而入,来人身法轻灵如燕,迅疾如风,落地却一丁点声音也没有。
这人忽然之间就已出现在王世充面前。
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在这夜色之中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一口剑还握在手中,似乎随时随地都打算杀人。
无论什么人瞧见这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可王世充一点惊讶的意思也没有.
他认得他,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王世充目光扫过杨虚彦全身,道:“你失败了。”
杨虚彦道:“尤鸟倦、左游仙等人完全失败了,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王世充很惊讶:“他们遭遇了陷阱?”
王世充只想到这种可能,除了陷阱以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失败的原因。
杨虚彦道:“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只有一件事错了。”
“什么错了?”
杨虚彦道:“秋满天没有受伤,非但没有受伤,而且武功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高明许多!当左游仙等人闯进房间时,秋满天正优哉游哉的等待他们登门造访。”
王世充露出动容之色,脸色也沉了下去:“仔细说。”
杨虚彦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当时还有一些人没有露面,但他们也一定将所有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或许其中就有欧阳希夷。”
王世充眯起眼睛,道:“欧阳希夷是不愿意乘人之危,还是因为他也没有把握?”
杨虚彦道:“或许两种可能都有。”
王世充长长吐一口气,道:“如果当时他真的在,那么明日无论如何他都会和秋满天交手。”
若是其他人对付不了秋满天,欧阳希夷自然会出手。
杨虚彦忽然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个结果。”
王世充道:“本来我是很在意的,可就在一个时辰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王世充道:“与宁道奇、武尊毕玄齐名的傅采林的两位弟子已出现在隋国。”
杨虚彦不明白。
王世充嘴角勾起神秘笑意,道:‘这本不算什么,最了不得的是现如今宇文化及正在追杀他们。’
杨虚彦神情有了变化。
“宇文化及不是在帮昏君寻长生诀吗?他本在扬州,怎会出现在此?”
王世充道:“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也和你一样好奇,可很快我就明白了缘故。”
杨虚彦在听。
王世充道:“宇文化及本来在扬州一带,他已和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交手,并且击杀了石龙,不出意外已得到了长生诀,可在这段时间宇文化及却击杀了漫天王王须拔坐下大将夺命刀焦邪,自此以后便开始寻觅追杀傅采林弟子。”
杨虚彦皱眉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王世充眼睛已在发光,沉声道:“焦邪奉王须拔的命令,探寻到底是什么人在丹阳的典当铺典当了昔年开国大将史万岁的家传宝玉。”
杨虚彦身躯剧震,完全明白过来。
“你的意识是,知晓杨公宝藏消息的人极有可能不是秋满天,而是傅采林座下弟子?”
王世充冷笑道:“如果没有这个消息,我当然也认为秋满天十之八九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可现在再看秋满天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明显另有目的,所谓的杨公宝库只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而已,真正掌握杨公宝库消息的恐怕应该是傅采林的弟子。”稍微停顿,又继续道:“秋满天入隋以后的诸多消息这段时间也已陆陆续续传来,其中一条消息正是秋满天在入隋曾与两人交手,其中一人是跋锋寒,另一人根据描述极有可能是傅采林座下弟子。”
杨虚彦道:“所以秋满天手中的那块古玉极有可能是傅采林弟子赠予的?”
“未尝没有可能。”王世充道:“宇文化及沉声老道,若没有极大把握,又怎么可能冒险做这种事呢?”
王世充抬起头,对杨虚彦道:“明日决斗之时,你不必理会,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去调查傅采林弟子的消息。”
杨虚彦皱眉。
王世充看出杨虚彦心思,道:“不必担心,傅采林弟子为了躲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已朝洛阳的方向而来,不出意外她们有和秋满天汇合的意思。”
旦梅转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带着秋满天赠予的古玉来到密林间的一处石屋。
掠过布下的机关,开启石屋大门,走了进去。
三盏灯,七个蜡烛,将屋中完全照亮。
也照亮了屋中的人。
屋中有且只要两个人。
其中一位正是劫后余生,逃出生天,至今还惊魂未定的左游仙。
左游仙的伤口已包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