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天想不到单婉晶的反应居然如此剧烈,更想不到单婉晶竟仿佛变了一个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平日冷静的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单婉晶现如今还只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若是生活在前世的那个时代,更是稚嫩无比,撒娇任性,如今单婉晶这副模样,或许才是单婉晶原本的模样。
想到这里,秋满天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怜惜,同时心中又有些迟疑,是否要单婉晶肩负起那个重担。
不过这一切,秋满天却将所有的念头都放空了。
他一只手搂着单婉晶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后背,轻声安慰。
云玉真在一旁笑得很是玩味,打量着两人。
终于,单婉晶恢复了过来,面颊绯红,拨开秋满天在后背古怪动作的手,从秋满天怀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能乘人之危,占我便宜呢?”她的语气有些委屈,流露出一种秋满天从未从她身上瞧见的女儿娇态。
秋满天心头一热,又下意识抓住她的玉手,柔声道:“我只是想安慰你而已,你这样的女孩子实在不应该承受这种痛苦。”
单婉晶甩来秋满天的手,心结解开的单婉晶和平日确实有了极大的不同。
“这种话你对多少个女孩子说过。”
秋满天笑了笑,知道单婉晶已彻底恢复过来了,也松了口气。
思考了一阵,秋满天还是说出了来意.
第九百七十九章、芳心暗许
单婉晶听完,郑重其事问道:“这是你的建议还是她的主意?”一双清亮的眸子凝视着秋满天,令秋满天生出一旦说出半点谎话就会被识破的感觉。
秋满天强忍着移开目光的冲动,以抓着单婉晶的手来分散单婉晶的注意力,道:“这既是我的主意也是她的意思。”
她当然指的是阴后祝玉妍。
单婉晶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了.
秋满天知道自己需要解释,否则单婉晶就全然误会了,道:“阴后是何等样的人,公主或多或少也从东溟夫人哪里知晓了!阴后此举的确有其用意,一方面是阴癸派上下的确缺少一个用统帅才能的人,另一方面也是阴后表示后悔的一种方式。”
单婉晶道:“你的话我都明白,其实我并不厌恶她,虽然我母亲鲜少提起她,但提起她的时候却十分佩服,而且也让我不要恨她,因为事情或闹成这个样子,并非一个人的错。只不过有些事情却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的。”
秋满天表示理解,毕竟情感上的关口和利益不一样,不能一下子过去。
单婉晶接下来的一番话令秋满天感觉事情存在转机。
单婉晶道:“不管如何我都先将这个消息以及边不负的死讯告诉给母亲,然后才能做出决断。”
秋满天问道:“东溟夫人还在东溟派内?”
单婉晶道“日前接到消息,东溟号正在来大隋的路上估摸着时间大概还有十多日能赶到大隋。”看了秋满天一眼,道:“你要不要和我见一见她,向她当面说明。”
秋满天下意识想要拒绝,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何单婉晶要她去见东溟夫人,看单婉晶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单婉晶低下头,不敢直视秋满天的目光。
秋满天心中嘀咕,这丫头不是对我种下情根了吧?
秋满天并不感觉自己有多么大的魅力,可此时单婉晶的神情却极像是这种情况。
事实上单婉晶对秋满天的好感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其中原因正是秋满天帮她杀了边不负,铲除了一直以来的梦魇。
一个女人会因许多情况而爱上一个男人,其中感激就是其中一种情况。一个人感激的时候,就会容易产生崇拜的情绪,而这种崇拜的情绪就会演变成纵然自己也不清楚的爱慕。
这种爱慕也不清楚是爱多一些还是感激多一些。
此时的单婉晶对秋满天的情况正是如此。
单婉晶自从与秋满天分别以后,单婉晶也一直在打听秋满天的事迹。不管是以前做的还是现如今做的,都在打听。
秋满天自来到大隋以后,行事都是光明正大,和人交手的次数实在不太少,击败了不少大隋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在大隋的名头一日千里。
单婉晶因为将自己摆在和秋满天同样的位置,所以对秋满天的成功也感觉欢喜,越来越相信秋满天不但愿帮忙,而且真有可能杀了边不负。
这段时间,因为所收集的大部分都是秋满天纵横江湖的事迹。单婉晶头一次发现一个人的江湖经历居然能如此丰富,如此的波澜壮阔。
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蔓延,特别是秋满天将边不负人头带来的时候,这种情感简直蔓延到了一个极致,已达成了质变到量变。
从佩服到感激,这诸多的情感糅合在一起,以至于秋满天在单婉晶心目中地位已超越了任何一个男人。甚至包括一直以来都颇有好感的李阀二公子李世民。
这种时候,单婉晶对秋满天的好感已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而秋满天讲述了一些魔门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说服阴后祝玉妍下定决心对魔门进行变革,更是对秋满天的印象大变。
单婉晶和一般的女人不同。
比起对快意恩仇江湖人的欣赏,单婉晶更对有家国抱负的人更赞许,她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这也是她对李世民颇为欣赏的重要原因。
以前秋满天的表现只是一个颇为有趣的江湖人,可如今却发现秋满天居然有如此抱负,这种抱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已超越了古往今来任何一个人。
所以单婉晶如何不对秋满天产生变化呢?
秋满天倒是对单婉晶突如其来的变化适应不过来。
诚然秋满天这一路上以来,遇上了不少绝色佳人,可她拥有的女人却没有一个是单婉晶这种近乎于主动投怀送抱的这种情况,一时之间秋满天竟难以适应。
秋满天试探性握着单婉晶的手,发现单婉晶只是娇躯轻颤,却没有甩开他。
秋满天更过分一些,将单婉晶再度拉入怀中。
单婉晶颤抖得更厉害,可还是没有挣扎。
可是等秋满天更过分要拉入怀中的时候,单婉晶终于反应,一双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眼神之中却明显带着娇嗔之色。
对于这飞来艳福,秋满天自是高兴不已。
心念转了转,笑道:“这段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些巨鲲帮的事情,所以应该能与你一道去见东溟夫人。”
单婉晶怦怦直跳的芳心终于缓慢了一些,刚才说出这番话已是她莫大的勇气,如果秋满天拒绝,那么单婉晶只会转身就走。
单婉晶有些诧异道:“巨鲲帮可是发生什么难题了吗?”
秋满天摇头道:“巨鲲帮并没有发生什么难题,只不过眼下巨鲲帮却需要重整一下,以来应付未来的变局,而且这段时间门阀势力对于江湖势力的拉拢也已越来越强了。”
单婉晶也是聪明人,当面明白一直没有靠山的巨鲲帮已成了不少人心目中的肥肉。
秋满天没有与单婉晶在这个方面再多作交谈,又谈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秋满天虽然并不算十分博学,但可以说见多识广,而且性情与人迥然不同,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了。
秋满天思忖双方关系是否能更亲密一些的时候,有人上来禀告历阳总管杜伏威拜访.
第九百八十章、来意莫名
历阳总管杜伏威拜访令秋满天、单婉晶都颇为意外,不过很快也想到了原因。
如今天下大乱,想要争夺天下,也不外乎兵器、粮草、马匹、人口、土地这五样事物而已。
杜伏威是大隋声势颇大的四支起义军之一,与瓦岗寨、长白王薄、北方一带的窦建德并称于世。是现如今大隋风头最盛的四支义军势力。
杜伏威的地盘主要在历阳、丹阳一带。地盘虽然并不算太大,可水陆交通都极为发达,麾下的义军也极为骁勇。只可惜是野路子,并无足够精良的武装。
如果杜伏威能与东溟派做上兵器交易,那么坐下义军势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得知杜伏威拜访,无论秋满天还是单婉晶都认为杜伏威是因谈论兵器交易而来。可事实却和他们想象之中相差甚远。
杜伏威来到大堂,却只是对单婉晶微微行礼,视线反而落在秋满天身上。秋满天本来只不过是陪单婉晶见一见这位原著中的黑道霸主,却不想是这种局面。
秋满天面上平静,可心头却在思索其中缘故。
杜伏威头戴高冠,双手藏在宽大的长袍之中,负手而立。因他的个子极高,长相威严,眼神锐利,所以纵然只是长身卓立,也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沉重压迫,久居上位的气质更令没有什么人能与其对视。
在他的凝视之下,秋满天竟然一脸平静从容,这里他眼睛更亮也更锐利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伏威忽然仰天一阵长啸,道:“阁下可是孔雀山庄少庄主秋满天秋公子?”
秋满天点了点头,知道这个时候秋满天才确定杜伏威并非为了东溟公主单婉晶而来,而是为了自己而来。至少见到他以后,便为他而来。
秋满天道:“久闻杜总管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幸会幸会。”
杜伏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也拱手道:“本人也久闻秋公子大名,一直期待能与秋公子一见,今日见面,想向秋公子讨教几招。”
单婉晶呆了呆。
随着杜伏威而来的十大近卫高手也呆了呆。
前者惊讶,是因为想不到杜伏威一开口就要与秋满天切磋较量,似乎这一趟本就是专门早秋满天切磋较量的,这令他十分不解。
杜伏威属下惊讶的原因,道不是杜伏威要找秋满天切磋较量,而是对秋满天的态度。别看杜伏威只是对秋满天拱了拱手,实际上却已将秋满天放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世上许多人都知道黑道霸主杜伏威一向目空一切,不要说同为义军之中声势最大的瓦岗寨翟让、李密、窦建德、王薄之流,纵然是宁道奇这些被誉为上一代最顶尖高手的人物,杜伏威也不放在眼中。至于所谓的四大门阀等家族,更是被杜伏威视作钟鸣鼎食之辈,娇生惯养,不足为意。
偌大个江湖,迄今为止能被杜伏威主动视作平起平坐位置的人,迄今为止竟也不超过三个。
这三个人中的其他两人一人是天刀宋缺,还有一人则是杜伏威的好友辅公佑,所以十大近卫如何不动容。
秋满天也吃了一惊,这等变局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忍不住问道:“杜总管这是何意?”
杜伏威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回应道:“刺到底是何用意,或许只有等切磋以后才清楚。”话锋一转道:“如果秋公子拒绝与本人交手,本人立刻就走,绝不再打搅。”
杜伏威语气坚定,令人难以生出他在说谎。
秋满天若有所思,忽然笑道:“能与杜总管一战,本人自然求之不得,在此之前却有一句话想问。”
“请讲。”
秋满天道:“阁下是专程为我而来?”
杜伏威爽快道:“本人得知东溟公主在此,特地拜访想与东溟派谈论兵器生意,只是见到秋公子,这些事情可以先暂时放下。”
兵器这本来就是大事,可听杜伏威的口气,这似乎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任谁也听得出其中暗藏玄机。
杜伏威却没有解释的意思,道:“话我已回答了,秋公子是否愿意与在下切磋一阵?”
秋满天拱手道:‘请。’
所有人后退开去,让出空间给两人。
杜伏威右手伸出,示意道:“来者是客,秋公子先请。”
这一番话也不知道是客气还是算计,秋满天也不在意,反手局亮出虽他挫败无数高手的佩剑。
长剑出鞘,大堂顿时杀气腾腾。这杀气闭关费来自于秋满天这个人,而是来自于剑。
秋满天行走江湖之事是使用这口剑,迄今为止这口剑上也不知道染了多少高手的鲜血。剑本来平凡,可染上无数高手鲜血以后,这口平凡的剑也不平凡,变得杀气腾腾。
假以时日,这世上除了秋满天以外,恐怕没有任何人驾驭这口剑。一旦其他人驾驭这口剑,这口剑就会产生排斥,这也就是所谓剑的灵性。
这一点正如同薛衣人的天清流星剑一般。
剑光一闪,先化作千百光点,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后来又快速聚拢化作一道闪电,裂空而下,向杜伏威刺去,取杜伏威的咽喉部位。
可是因为剑势在这过程之中不停发生变化,所以剑的落点也不停发生变化。
杜伏威已不复刚才的气定神闲,脸上已露出了凝重之色,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杜伏威对秋满天的了解之深,恐怕不逊色于大隋武林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的确是专门研究过秋满天的事迹的。可纵然如此,真正见识到秋满天的剑法,杜伏威还是忍不住惊骇。他发现秋满天的剑术的确已到了随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纵然武功高强如他这样的人,也难以窥视出秋满天招式变化之中的破绽空隙。
“此子的剑术恐怕已不逊色于薛衣人了。”
心念电转,手头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
宽大长袖一挥,打在剑光边缘。
叮叮叮。
杜伏威、秋满天真正碰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