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秋满天来得实在太快了。
任少名只感觉眼前一晃,秋满天就已冲了过来。
秋满天出手毫不留情,瞬间攻出七招,都是全力而为
任少名拆了六招,第七招却拆不了。
因为秋满天递出了他的剑。
这一剑轻飘如风,温柔如情人的拥吻。
这非常温柔的一剑刺进了任少名的心脏。
鲜血洒落的时候,秋满天连人带剑已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随着任少名之死,大隋南方就已不可避免要形成一统之局面.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婠婠求教
任少名之死传遍天下。
秋满天的风头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任少名是南方武林赫赫有名的黑道霸主,与林士宏并称为江南双骄,隶属于八帮十会之中的铁骑会、鄱阳派。在南方武林的风头,也只有岭南的天刀宋缺能压上一头。
这样的人物被刺杀,自然引起了惊天波澜。
一些有眼力的人,自是能从这件事情之中看出天下的格局会发生一些变化。
没有人认为秋满天会无缘无故刺杀任少名,相信其中必有其缘故,甚至必有其势力在背后默默支撑着秋满天。
可极少有人知道秋满天为什么要刺杀任少名,更难以想到这一场刺杀所引起的局势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消息传到宋玉致耳中,宋玉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茶壶中的茶水洒在手上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宋阀二号人物‘地剑’宋智咳嗽几声,才令宋玉致转醒过来。
宋智没有取消宋玉致,因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作为宋阀头号智者,对于天下局势,宋智一直洞若观火。他料想过种种可能出现的变化,却从未想过天下局势竟然会因为一个异国青年而生出如此巨大的变化。
从宋玉致哪里得来的种种消息情报,宋智综合整理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如今以秋满天为主的势力,已有了争霸天下的之辈,而且可能一跃成为大隋最后资格争霸天下的人物。
喝完一杯茶,宋智已将种种事情思考了许多遍,已完全冷静下来,沉声道:“当下的天下局势已完全发生了变化,宋阀和李密的联系也必须暂时终止。”
宋玉致眼睛一亮。
宋玉致当然高兴。
因为宋阀和李密的联盟关系,正是要宋玉致嫁给李密的儿子李天凡。宋玉致从未见过李天凡,对李天凡并无恶感。不过宋玉致不喜欢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切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
宋智的这一番话实在令宋玉致大为高兴。
宋玉致感觉宋智对秋满天的重视已胜过了李密。
事实上想来也争取,如今李密虽然在瓦岗寨的威信越来越大,而且随时都可能取代瓦岗寨的大龙头翟让。可李密是否能取代翟让,取代翟让之后瓦岗寨的情况如何,还有犹未可知。
可秋满天这里却不一样。
根据他们得到消息,影响南方武林的六大势力——铁骑会、鄱阳派、江淮军、江南军、巴陵派以及李子通所统辖的义军势力,已先后落在阴癸派以及秋满天为首的势力手上。
如此一来,也代表若能地盘之大,不要说整个大隋南方,纵然整个大隋,除开宇文化及所控制的大隋王朝以外,没有一方势力比得上秋满天。
当然前提是秋满天能成功将这些势力整合下来。
宋玉致想到这些,也忍不住心头一惊,他忽然发现秋满天所拥有的势力,不知不觉间已成了庞然大物了。
宋智看着有喜有忧的侄女,忍不住道:“不出意外,秋满天一定很快会见大兄,到时候。”
宋玉致脸色煞白,道:“你是说父亲可能和秋满天达成联盟。”
宋智有些不忍,可还是点头道:“秋满天是孔雀山庄少庄主,虽然不是隋人,却是纯正的汉人血脉,他的确有机会取代李密能与大兄达成联盟,前提是他必须能掌控这些势力,而且处理好魔门的关系。”
宋玉致心沉了下去。
宋智拍了拍侄女的肩膀道:“你也不必着急,我看这小子并没有成就王图霸业的想法,所以联盟未必能达成。”
宋智本来是安慰宋玉致的,却不想宋玉致忽然心情愉快起来了。
宋智虽然是绝代智者,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女人心,自然很难明白。
其实宋智等人都错了。
宋玉致其实并不反感秋满天,而是反感成为利益的棋子。如果秋满天并不以争霸天下为己任,那么他就可以尝试爱上秋满天。
美女爱英雄,自古有之,宋玉致也是如此!
她可以爱秋满天,她希望这一份爱能单纯一些。
此时宋玉致心情活络起来,她打算等待秋满天到来,好好试探一番。
宋智与宋玉致交谈的时候,秋满天正在喝酒。
庆功酒。
有人为他庆功倒酒,这庆功倒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婠婠。
竞陵的位置十分重要,一旦占据竞陵,可以从水路两路进攻汉水沿岸城市,从而达成进攻洛阳的快捷方式。
除此之外,杨广死后,竞陵被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所战力,而此人本是隋朝将领,坐下足有三万兵马,如果能主宰竞陵,阴癸派的实力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婠婠出现在竞陵,正是要主宰竞陵。
阴后祝玉妍则处理巴陵帮的事情去了,现在巴陵帮内部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血腥清理,阴后祝玉妍为了达成目的,是可不折手段的。
另一方面白清儿则正在住在和竞陵不远处的襄阳。
阴癸派师徒三人下定决心要干一场大的。
占据襄阳以及竞陵,与独霸山庄互为援手的飞马牧场,也自然就几乎等同于成了囊中之物了。
只要这些目标能得意达成,再好好整顿一番势力,大隋南方就可以彻底一统,争夺天下之资就彻底确立,无人可以撼动。
秋满天喝过婠婠送上来的美酒,笑道:“婠婠姑娘对本人如此客气,可是有所求?”
婠婠也知道瞒不过秋满天的耳目,笑着道:“我曾听闻公子成传授师妹治理天下策略,所以希望公子能指点一二。”
秋满天有些讶然,可想到婠婠和白清儿的争锋,也了然。
秋满天沉吟道:“以婠婠你的聪明才智,其实并不需要我的指点,正如同竞陵就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
婠婠淡淡一笑道:“奴家玩弄的不过是阴谋诡计而已,而若要治理天下则需要阳谋,这一方面奴家不过邯郸学步的婴儿而已,所以还请公子指点。”
婠婠都这么说了,秋满天自然也不好拒绝,更何况他也希望快点解决大隋的事情,甩开这些权力包袱。
婠婠见秋满天陷入沉思,自是明白秋满天有心传授,非常乖巧为秋满天添上酒水。
秋满天确实在仔细思考,到底有什么知识适合婠婠。
思考了许久,终于想到了。
秋满天有些兴奋起来.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婠婠的震惊
秋满天好为人师的性情激发出来了。
在秋满天看来,无论婠婠也好,白清儿也罢,甚至偌大个魔门都是璞玉,他们不但读过去,而且思维也没有被儒家等文化固化,正是传导思想的好材料。
其实秋满天本来以为寇仲、徐子陵两人应该是最好的材料的,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以后,却颇有一些失望.
诚然,寇仲、徐子陵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特别是修炼长生诀以后,各方面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只可惜寇仲、徐子陵也已被社会所同化了,以至于根本跳不出社会的框架看待问题。
一个人倘若没有法子跳出社会的框架看待问题,那么这个人就注定不不可能创造一个时代。
如此对比下来,秋满天就发现偏离主流文化,甚至有些愤世嫉俗的魔门倒是不错的材料,或许可以突破这个社会的思维模式。
因材施教。
秋满天思考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些知识对婠婠来说颇为有用。
秋满天没有传授婠婠太多,只是告诉了婠婠两个理论。
秋满天对婠婠说道:“我接下来传授你的东西,如果你能学得会且运用得好,可以说天下间的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你,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任由你摆布。”
婠婠十分动容,也十分怀疑。
婠婠虽然年纪不大,可遇上得都是极高明的人物,而且她本就是智高才绝之辈,所以她实在不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学问。可婠婠却又忍不住有些相信,因为一向眼高于顶的师尊祝玉妍对秋满天也推崇有加。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学问。
婠婠发现一件事,秋满天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庄重,只听秋满天沉声道:“我这一声最大的幸运就是曾知道他的丰功伟绩,最大的运气就是曾读过他的著作,他的学问之博大精深,足以改天换地,改朝换代,我希望你能将它发扬光大。”
婠婠也被秋满天带着庄重起来,可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秋满天也不和婠婠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今日我传授给你的两个理论只不过是他的万千思想之一,可只要你能学得会,运用得好,天上地下,任由你驰骋纵横,足以帮你治理国家,一统天下。”
婠婠的好奇心也起来了,道:“是什么理论?”
秋满天道:“实践论与矛盾论。”
婠婠满脑子问号,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东东?
这世上任何人听到这六个字,也都是一样的想法。事实上纵然前世听到这一番话的人,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根本不了解。
秋满天一直认为,前世到处都是武功秘籍,这些武功秘籍虽然不能让你用不可思议的武力,但足以令你发财致富,足以令你摆脱改变现有的命运。
这些武功秘籍随处可见,只可惜没有人在意,也没有几个人能练成。
这一点也是秋满天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的。只可惜这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前世‘诸多武功秘籍’之中,在秋满天看来,最厉害的武功秘籍正是那个人的武功秘籍,只可惜读懂的人寥寥无几,懂得运用的人也寥寥无几。
秋满天收回思绪,解释道:“实践论,简而言之就是通过实践认识事物本质,然后知道事物的理论。”
婠婠在思考,可还是不太明白。
秋满天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了,道:“自汉朝以来,我们历朝历代都是以儒法作为治理天下的法子,可你也应该明白,无论儒学还是法家,这昔日的诸子百家学派,都是通过历朝历代后来人的改编修正之后,才进入朝堂,成为天子治理天下的依据与基础。”
婠婠点头:“不错,这正是这世间最主流的思想。”
秋满天淡淡道:“这些思想最初本来只是思想,和其他许多学派的学说一样,并没有法子登上朝堂,可因为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重新编撰改写,然后才进入朝堂,为天子所用,而这一过程,正是实践,只有通过实践得来的理论,才能指导实践。”
婠婠想了半晌,道:“这些理论的确是实践得来,可却也只是符合上位者意愿的理论,并不符合所有人。”
秋满天露出一抹赞赏之色,发现婠婠的智慧比起白清儿也不逊色,或许还要更高明一些,因为婠婠非常懂得思考。
秋满天道:“正是如此,可不管如何,这些实践而得来的理论,最终没有使得天下大乱,是因为他们的确可以稳定社会,否则也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了。”
婠婠皱眉道:“天下却还是大乱了。”
秋满天淡淡一笑道:‘若已实践论这一方面来说,这非常容易解释,用过去实践的理论,指导现如今的世界,自然不免有些不合时宜,一旦不合时宜,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乱子,更何况在我看来,儒法编撰的理论,其实根本没有认识到事物的本质。’
“什么意思?”
“想要编撰理论,必须认识,而认识则有两层,第一层,只是瞧见事物的表象,而生出感性。第二层则是通过表象而看到本质,再将这些东西去芜存菁,然后才能彻底瞧清楚事情的本质,故而才能编撰出正确的理论出来。”秋满天见婠婠一副若有所思却似乎还不太理解的样子,秋满天又举了一个例子,道:‘正如同你到一座城里面去,走过各种各样的街道,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可这些都只是表象,并没有看出这深层次的东西,所以你必须要继续挖掘,唯有如此才能瞧见深层次的东西,达到本质,这个时候你才能明白城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你还必须扩大自己的世界,将这个城市所处的位置以及各种方面的事情都考虑进去,唯有如此,才能达到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