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荻问道:“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会胜?”
这也是中原一点红、路小佳两人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他们虽然问,但眼中也流露出这种意思。
还没有交锋之前,无论谁也难以看得出谁的深浅,不能知己知彼,又如何能知晓胜负呢?
他们不明白。
秋满天当然有理由,而且不止一个理由。
“你们有两个极大的破绽,而我抓住了你们这两个破绽,自然也必胜无疑。”
慕容秋荻道:“我们还没有交手的时候,你就已知道我们有两个破绽?”
“当然。”秋满天道:‘我们虽然还没有来得及比武较量,可从交谈之中我却已看出你们有两个极大的破绽。’
他们没有说话,听秋满天说下去。
略作停顿,秋满天接着说了下去。
“第一,在交手之前,我便已肯定你们绝不肯以多欺少,联手对敌;第二,因为以多欺少,你们必然不肯拿出全部的实力,也不认为需要拿出全部的实力,甚至于在出剑的时候也一定会迟疑,要不要出手。”
这当然是事实。
中原一点红、路小佳、慕容秋荻都有一个特点——傲。
他们傲,当然是因为他们有资格傲。
三人的武功剑术极高,而且出道以来都顺风顺水,鲜少遇上对手,甚至未逢一败。
除此之外那便是他们本身的性情,根本不屑于联手对敌,以多欺少,而一旦以多欺少了,那么自然也就形成了秋满天口里的第二种原因。
事实上,如果中原一点红、路小佳、慕容秋荻肯联手,秋满天即便能在第一时间击败慕容秋荻,也不可能如此从容的对中原一点红发出第二剑,而没有那第二招,必然也没有路小佳的惨败。
这一切都是连锁反应。
而所有的起因都是来自于秋满天所说的两个破绽。
而这两个破绽更是来自于一个字——傲。
三人太骄傲了,以至于才有了这一切的变故。
三人本来不太服气,可听完秋满天的解释,他们也不得不服气了。
秋满天看着他们,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本以为这一战即便是胜,也必然是极惊险的获胜,可结果却比我想象中要容易不小。”
慕容秋荻冷笑道:“看来你认为我们的武功剑术令你大失所望。”
秋满天笑着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无论你慕容大小姐的破云摘星九九八十一剑,还是中原一点红、路小佳的剑法,都令我眼前一亮,甚至惊了一艳,你们的本事更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不少。”
慕容秋荻皱眉道:“你几时知道我就是慕容秋荻?”
秋满天道:“当你出剑的时候。”
慕容秋荻诧异道:“我的剑?”
秋满天道:“不是你的剑,而是你的剑法,据我所知破云摘星九九八十一剑,是无鹤山庄庄主薛冠人的独门剑法,普天之下除开薛冠人以外,当世之上只有江南七星塘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秋荻才得其精髓,懂得施展,而传闻慕容大小姐貌若天仙,又在差不多一年前离开了江南七星塘,这三方消息汇总,不难推断你就是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看秋满天的眼神变了。
她实在不明白秋满天是如何知晓薛冠人薛大先生将破云摘星九九八十一剑传授给她了,这个秘密除开薛冠人以及父亲慕容正以外,即便是大师兄茅一灵也不知道,这个秋满天是如何知道呢?
这个秋满天到底拥有什么样神秘的身份呢?
秋满天当然知道慕容秋荻在想什么。
薛冠人传授慕容秋荻剑术这件事情,也是秋满天无意之间听薛衣人闲聊的时候提起的。
十大剑客之中,薛衣人和薛冠人都是性子颇为孤僻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姓薛的原因,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他们两人的交情反而不错。
有一次薛衣人拜访薛冠人的时候,知晓了这个秘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秋满天并不打算解释。
秋满天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道:“说实在话,你们三人的剑术修为都已超出我的意料之外,因此我虽然你占据了先机,可这一战想要击败或者击杀你们,也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路小佳冷冷道:“可你还是在极短的时间,用我们擅长的方式击败了我们,甚至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秋满天所发出的每一剑都是夺命之剑。
秋满天的原则很简单,但凡要杀他的人,都已不算是人。
他面对这些不算是人的人,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因此每一剑都是必杀之剑。
更何况在交锋之前,秋满天便知道这三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虽然现在没有名气,但迟早都将成为赫赫有名的人,如此一来,自然不敢手下留情。
一剑出手,即便对慕容秋荻,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三人能活下来,都是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秋满天说道:“这虽然也是个事实,可这个事实背后有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这一战结束之快超出了我的想象。”
慕容秋荻诧异道:“什么原因?”
秋满天道:“我断定这是一场极艰难的决战的前提是建立在你们三人都打算要我命的基础上,但当我的剑出手之时,我才发现你们虽然口口声声要我的命,似乎没有一个真的想要我的命,因此这一战才如此简单。”
慕容秋荻、中原一点红、路小佳三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第一时间望向彼此。
只一眼,三人就发现秋满天的推断不错,三人都没有打算真要秋满天的命。
可既然他们不打算要秋满天的命?那么会进行这一战呢?
此时,秋满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你们既然没有那个要我的命,又为什么非要和我进行生死搏杀呢?”.
第八十六章、太白楼
太白楼是江城最有名的酒楼.
有名,其实大部分时候,代表昂贵二字。
太白楼当然也不例外。
同样一份菜肴,太白楼的售价可能是其他地方的十倍甚至二十倍,可但凡来太白楼吃东西的,却没有哪个不满意的。
这里的菜肴一方面比其他地方要好吃的多,另一方面这里的服务之周到也绝非是其他地方能比得了的。
因此即便这里价格昂贵,可是一到饭点,那么必然座无虚席。
如今已是饭点,本来应该座无虚席的太白楼,却没有几个客人。
当然不是没有人想要来太白楼吃东西,只不过有人将太白楼包下来了,除了那个人邀请的客人以外,任何人都休想进太白楼一步。
这其中的任何人,不仅包括客人,甚至于连老板伙计也一样,绝不能逾越雷池一步。
这种作风实在很是霸道。
江城不是个小地方,这里不但是古城,而且还是繁花似锦的名城,有钱有权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这里当然是有钱有权的人汇聚场所。
很多来吃饭的有钱有权人都十分不满。
他们因为有钱有权,脾气自然比其他人要大上不少。
他们一旦发起脾气来,当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已有不少人大发雷霆,这中间甚至还有七八批人根本不理会老板的好言相劝,硬是让老板伙计端菜送饭,让他们大吃一顿。
不过这些人的下场都一样——赶了出来。
有些人只是丢了出来,有些人则打了个半死,还有一些想要行凶杀人的人,那么便或断手断脚。
其中有两个闹得很凶的人,甚至险些惨死了。
正因如此,原本还想大闹一场的人,也不敢再闹了。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顿饭菜而丢掉命。
这些人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来的客人居然如此霸道。
不少人问过老板,但老板却只是摇头不语。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板是知道一些,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虽然伤了不少人,流了不少血,可门内门外看上去仿佛没有打斗的样子,更没有鲜血,看上去除了冷清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门口站着四名青衣大汉,除此之外还立着一个小木牌:闲人止步。
显而易见,有资格进去的人,当然不是闲人。
什么样的人,才不是闲人呢?
只有符合一种条件的人,才不是闲人——与慕容秋荻有关的人。
今日太白楼这顿酒菜是专门为慕容秋荻设立的,因此只要是慕容秋荻带来的人,哪怕是一群乞丐,这群人也能得到最好的招待,享受最好的美味佳肴。
当然,如果不是慕容秋荻带来的人,即便是江城的城主,那么结果也是一样的——非滚出去不可。
这当然不是太白楼的规矩,而是金灵芝的规矩。
金灵芝便是请客吃饭的人。
金灵芝固然不是江湖上什么鼎鼎大名的人物,更和朝堂上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可知道金灵芝大小姐的人,都知道金灵芝的规矩是任何人都没有法子违背的。
如今即便是武林七大剑派的掌门人来了,金灵芝大小姐也一样不会改变自己的规矩,说赶出去,便一定要赶出去,绝不会有任何迟疑的。
秋满天、路小佳当然没有被赶出去,因为他们是慕容秋荻带进来的,即便他们是乞丐,也绝不会被赶出去。
慕容秋荻才出现在门口,便听见砰的一声,楼上的一扇窗忽然打开,一个眼睛又大又亮,衣着极华贵的女人便对慕容秋荻招手起来:“慕容姐姐,你终于来了,赶紧上来。”
她的声音说得极快,但极甜,又带着一种半点都不掩饰的兴奋与愉快的情绪。
这人便是金灵芝。
认识金灵芝的人,看见金灵芝的这种态度,必定会大吃一惊的。
金灵芝从出生以来,除开对待自己的奶奶以外,还从未对待任何一个人如此客气如此热情如此高兴过的,哪怕是对待父母长辈以及同辈的姐妹也同样没有这么热情过。
但是真正了解金灵芝的人,也绝不会奇怪。
金灵芝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作敢为的性子,这世上除了她的奶奶,只有一个人能制得住她。
这个人就是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是金灵芝最佩服的人,正因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金灵芝瞧见慕容秋荻都是非常客气非常尊敬的。
慕容秋荻、秋满天、路小佳刚一走进雅间,各种各样的菜肴便已陆陆续续送了上来,每一道菜肴都是热气腾腾的。
但屋中一点也不会令人感觉炎热,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消暑设施,除此之外这间屋子也是非常阴凉舒适的屋子。
刚一进入,便有一种是炎炎夏日,步入了初秋一般,说不出的舒爽。
路小佳、秋满天都是气质很不凡的男人,他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背了多看几眼,可是金灵芝却根本没有看他们。
金灵芝从始至终都望着慕容秋荻,热情的拉着慕容秋荻的手,叽叽喳喳说过不停。
路小佳、秋满天甚至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被人施加了隐身术,以至于金灵芝根本不知道身边还有他们两个人。
秋满天并不在意金灵芝的无视,他也甚至根本不在意金灵芝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请慕容秋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