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有靠近李叶的时候。
自李叶的身后,那由通情曲构成的仙绦光相之中,一条条柳条般的仙绦就将其捆住。
竟然开始将他体内那些一切不对劲的诅咒或是禁制,引导着朝李叶的体内而去。
“你……!”
男子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神通?
不对!
你怎么能把这些恶毒给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死倒是无所谓。
但若是四时宗的元婴真人死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肯定会伤心,整个妖族大地不被愤怒的四时宗给洗一遍那都不叫四时宗了!
“别担心。”李叶感受着那些毒素在他的体内流转,被经脉的灵力所驱赶,很快便聚集到了元婴之中。
被好奇的元婴直接当泥丸子捏住,随便把玩。
不得不说这毒素的威能还是不小的。
起码让他都感觉到了有点麻烦,甚至对元婴造成了一点伤害。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是真的皮糙肉厚。
但痛也是真的很痛,他把这一切都记在那该死的化神大妖身上,实在不行他灵叶真人也要尝尝妖肉的味道到底如何了!
总之。
他这样将毒素吸到自己身上。
那男子终于是脱离了桎梏,然后注视着李叶将五色石送入了天缺之中。
散发着无穷华光的五色石犹如一枚种子,落地之后便开始滋养干涸的天脉,将半个天穹都染得一片璀璨。
但李叶在进去之后却久久没有出现。
倒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实在是没办法出来。
补天缺最重要的就是把世界恢复原样,这一点他虽然有把握,却要耗费不少的心神。
于是外界就只剩下了那位魏清野的父亲在站着。
因为李叶的神通,他已经脱离了那化神大妖的束缚,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这般轻松的脱离束缚。
虽然很想下去见见自己的儿子。
但他还是在这里等着,准备为李叶护法。
然而。
没过多久。
一道曼妙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镌刻着无数道漆黑纹路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脖颈处,似乎娇媚如丝却带着深深寒意的声音传来:
“看来还是先杀了你好了。”
“那小子这般机灵,后手应该就在你身上。”
话音落。
就直接毫不犹豫地要捏碎男子的喉咙。
届时恐怖的妖力自然会将他的浑身经脉碾碎,山灵最怕的就是经脉寸断,就好像是地脉被挖断了一般,自然就会嘎嘣一声死去。
“呵。”
也就是这个时候。
夏寂直接出现,一把将其抓住,然后随手一丢。
“啪叽。”
女子就被拽了个踉跄,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当她连腰都直不起来感觉骨骼都碎裂成烂泥的时候,还非常不解。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为何夏寂会在这里坐镇?他不是还在剑修那边压阵吗?
他当真不怕自己去到那边把剑修给吞噬吗?
“妖族就是妖族。”
夏寂平生最恨的就是妖族。
他冷笑一声,简直像个魔头一般:“你无法堪破建木的伟力,自然不知道我如何随意往来。
不过你有机会知道。
我会将你种进一株巨大的镇魔树之中,就在妖族的领地,让所有人都能见到你。
或许万年之后有妖族的子嗣会发现镇魔树的灵力微弱,恰好将你的囚牢露出一丝裂缝,到时候钻进去把你的真灵吞噬。
也算是你的好结局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夏寂就已经掏出了一枚种子,直接丢到了女子的身上。
那种子如同一张无法抵抗的大网一般,压着女子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落地之后便迅速生根发芽。
瞬息之间便要长成参天大树。
直到女子的视野被完全覆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和四时宗的化神差距这么大,仅仅一个照面便被打碎了全身骨骼经脉,然后被制住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位可是四时宗化神之中最能打的一位,只不过都是在混沌外域打的。
有时候宗门弟子难免会和外域之辈起冲突,都是他一个个找上门去讲道理的,即便是面对那些自持已经炼化世界的“仙神”他也毫不畏惧。
要是能被这么一个暗搓搓搞事的化神小辈给拉下马,那可真是阴沟里面翻船,绝对能被天岁银杏记着,直接记到下一个万年了。
夏寂看了一眼男子。
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动。
老实说他是真的对这家伙很不满意——要不是这家伙,李叶也用不着受那点委屈,早就已经钻到天缺里面去做事了。
至于他到底经受过什么,放弃过什么,甚至是背弃过什么,夏寂都不在意。
他和这人的联系也仅仅是自己看好的后辈的一个朋友的不负责任的父亲罢了。
对于看得不爽的人他连说话都懒得说一句。
只是往那边一坐。
望着天缺为李叶护法。
至于这人,只要不死就行。
唉。
要不是看在李叶的面子上,自己可真是连这点关注都不愿意分给他,看着还觉得恶心呐。
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夏寂对他的那种漠视,也知道这大概是为什么,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拱拱手道:
“前辈,我想下去看看我的儿子。”
夏寂平静地回答道:“不行,你不能死。”
然后便不再言语。
“……”
这意思是下面危险我去了有可能死?
死了会给你找麻烦?
男子很勉强却很神奇的理解了夏寂的意思,站在云端坐立不安,却也真的就不敢违逆夏寂的意思了。
若是真的乱跑乱动,说不定真的会被杀掉。
……
天缺之中。
李叶感觉脑子都快爆炸了。
他所创造的那个小世界还封存在他的心土紫府里面,虽然那里面是完善的道则,但还是要经过他的理解汇聚注入到这里的天缺之中。
这也就导致李叶像是被海啸冲刷的独木桥一样,偏偏这海啸不仅仅是冲击,还得通过他这座独木桥,挤到另外一处去。
这也就导致他来回被海啸冲刷,若不是他的神识到底还算是坚固,估摸着早就要被冲成傻子了。
但不知道为啥。
按理说这坚持下来应该不难。
可他却忽然升起了一点想要摆烂的意思。
凭什么?
我都已经把材料给准备齐全了,天道不该麻溜地接手,然后好好修补一下你这“天不满东南”的缺口吗?
怎么还得我辛辛苦苦这样干活。
不公平!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就再也压制不住。
他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琉璃手链,直接说道:
“喂!”
“喂!”
“喂!”
琉璃手链:“……”
天道这会儿非常的委屈。
你不知道这样梳理天道道则对你有好处吗?
当初“代月巡天”那道仙篆就是这样来的,要是换个人我都不会让他靠近天缺,结果你竟然还想要耍小心思!
它很无语,也很无奈。
但转念一想。
立刻就有数道流光裹挟着海量的五色石落到李叶面前——这些五色石不能补天,但是塑造个肉身跟往元神上糊一层还是做得到的。
何意味?
李叶看了看那些五色石。
恍然道:“你是想我再往元婴上糊一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