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怎么会将《心相救苦莲花法》这道几乎可以说他的嫡系传承，送往四时宗内呢？
“天庭之中可有灵知学派之人？”溯星干脆就直接问了。
面前这位可是东极大帝。
也是帮了不少忙，甚至争取到了东极阳海这片初生之海的命名权呢。
“有。”
九彩光中声音平静：
“你早知道有，我也早知道有。”
“但那又如何呢？”
“那是紫霄宫传道之后的第七位圣人所创的教派，连圣人的童子都能端坐天阙，他们自然敢。”
即使是溯星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也就是他背靠好几位圣人，才勉强立得住脚。
但他不理解。
“为何那位圣人会看向此地？”
“许是因为你那小徒孙，是魔神吧。”
这怎么可能。
魔神都有特殊的大道权柄。
溯星即使是不愿意，却也不能不谈这件事：
“他想吞了我的小弟子？”
“或许是交好。”
“……”
这下溯星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为啥交好会来故意做一些让李叶觉得恶心的事情啊。
这真的是圣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许是，和道繁界未来有关。”九彩光平静地照耀着溯星，意味深长：“你当初以湘水树之法探查道繁界的极限，可曾看到过世界本身的变化？”
嗯，这其实就涉及到一些秘密了。
当初在厘定道繁界本质的时候，其实并不是让宙光之河从中通过，而是用了某种法子，让道繁界自身诞生了一条宙光之河。
在那个初生的世界之中溯星当然也用过湘水树之法，那个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变量和可能性，有的就只有“毁灭”和“未来”。
而这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方法。
唯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确定他们几人一起开辟的世界能不能有真正的未来——他们曾经试过很多次，但是都没有看见未来。
唯独在道繁界，湘水树的枝杈除了毁灭，还有未来。
也唯有他见到过未来。
“唉。”
“您这却是要难为我了。”
“连凡人都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何况是我们呢？”
溯星装作唉声叹气。
九色光有一瞬间的停滞。
接着，语气有一丝变化：“所以只是愿望？”
愿望之所以是愿望就是因为还未实现。
“嗯。”溯星直接端坐在地上，“未来缥缈难寻，所以我们其实是用了一些佛门的法子。
也不能算是用吧。
毕竟佛本是道嘛，宏愿之法还是很好用的。”
宏愿嘛。
就不得不说那个宏愿借功德成圣的传说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溯星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过。
“发愿要还愿，你们是以大同世界的愿来还愿的么？”九彩光后面的那位存在忽然很好奇。
“算是吧。”溯星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道繁界一定能够成功，但是成功之前要付出多少艰辛的努力。
其中又要走多少的岔道。
这些即便是穷观山的那位道友也算不出来。
因为未来已经固定。
所有的路只是通往未来的选择。
可是。”
说到这里溯星闭了闭眼睛：
“就在二百一十三年前，我和他们都感觉到了道繁界的未来出来了一些问题，无法判别好坏。”
“因为有一道魂魄进入了那方世界。”
“他是我们无法计算的变量，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朝着好，还是坏的方向发展。”
一般而言面对这种情况。
就该穷观山那位守护着光映十方法界法阵的存在动手了。
直接抹杀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直接杀了最合适。
“但是你们发现竟然无法动手？”九色光忽闪忽闪，就像是那位存在在眨眼思考。
“是。”
“就连光映十方法界法阵都无法抹杀掉李叶。”
“当时的我甚至还考虑过亲自下界……但在看到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后，我还是放弃了。”
“我将一切封存，不再和道友们讨论，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他，直到他终于走到我的面前。”
溯星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好。”
“还好我当时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不然从哪来这般称心如意的小徒孙呢？”
九色光稍微变得有些暗淡。
这代表着他无法在这里久留。
也就代表着，他和灵知学派没有关系。
“那么你后来看到的未来是什么？”
听到这话。
溯星伸出手掌。
在他的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棵可以说宛如世界般枝繁叶茂的树木，那树木的枝叶都快多到看不清楚了。
如果说每一道都是一个友人的世界……
那么溯星简直就能随时随地拉出一大堆的道友来助拳，而且一个个还绝对都不简单。
而在那棵树的正中心有一根枝丫。
它也不知道算是成型还是没有成型。
反正就给人一种发育不了的奇妙感觉，似乎天生体弱多病一样，即便是长大也会瘦瘦小小。
但它偏偏还真就是溯星曾经观测到的来自于道繁界的“未来”。
它依然存在。
那就说明道繁界的未来也在。
只不过它缺少了什么东西。
九色光能够感觉到它急需某样东西，但是却一直没有得到，以至于甚至开始急促，动荡不安。
“噢。”
“那倒是难怪了。”
“你那小徒孙在灵植一道上应该就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天赋吧，你为什么不怀疑这是混沌魔神的权能呢？”
他也真是不理解这些道门后辈到底是啥想法。
这不应该是谜底在谜面上吗？
这么明显却又特殊的天赋若是都不能算混沌权柄，那还能什么算是呢？
溯星摇摇头：“不可能是。”
“因为我有所猜测那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您非要这样直接问吗？您好歹也是天尊啊！”
九色光理直气壮的说：“我可不是，我只是天尊的一道意识罢了。”
“……这话您可千万不要说出来！”
溯星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掉了。
这事儿竟然是能够随便说出来的吗。
要是说出来，在上界被人知道，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九色光在暴露了之后干脆装也不装：“你当我是也无所谓，反正我的思绪都在天尊的识海之中流转。
他对你小徒孙那些小家伙也是真的喜爱。
甚至有想要元灵下界，难道这还不够彰显对你们这一脉的特殊吗？”
所以难怪八卦是大道了。
溯星觉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小徒孙说的意思。
怎么连天尊的一缕意识也这般好奇。
他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