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未来……将锚定至永恒的现在。”
李叶讽刺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却也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在动,还是那卷轴在动。
道劫。
无法控制的成道之劫。
早就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边。
有时候一念起,事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李叶离开了宙光之河。
离开之前挨个撸了一下河狸们。
其实这些家伙在建造堤坝的时候面对的也是跟宙光河灵差不多的困苦,好在它们出生以后就是在李叶的照抚之中长大。
不仅没吃亏,还吃了挺多福。
治愈的前提是自己没毛病,所以它们还能在这里坚持很久很久,久到那堤坝彻底完成。
或者坚持不住的时候回到李叶的洞府里面撒泼打滚,那个时候还有一群愿意给它们供起来的后辈天天讨它们开心呢。
这一幕让李叶手腕上那颗灰蒙蒙的珠子动了动。瞳孔内的灵性窥探到了他人的美好生活,然后又翻了翻眼皮子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被这幅画面给刺痛了。
“……”
真是敏感啊。
李叶轻轻地摸了摸那颗珠子。
却只感觉到了湿润的水汽弥漫在上面。
“……”
所以说你还流眼泪了?
这下李叶都有点不确定了,自己真能把这家伙照顾好吗,真不会让它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忽然发疯来个水淹道繁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能……
无视,或者说拒绝了古磬前辈的挽留。
然后毫不客气地让前辈给自己开了一道空间的门户,找到了正在悠闲叼着草叶晒太阳的魏清野。
这家伙看到李叶的时候惊的跳了起来,确定没事之后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姿态显然更加悠闲了一些。
阳光明媚。
李叶的吐槽欲望高涨。
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魏清野。
“是你错了!”
魏清野也毫不客气的说道:“难怪我当时找不到剑心所在,差点还以为你陨落了。
结果竟然是你主动断开了和外界的联系?
你可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李叶苦着脸。
我当然知道,要是有人跟我这样子做,我真是恨不得给他揪起来打一顿。
可我,我这不是有原因吗?
他在心里理不直气不壮的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然后故作淡定道:“以后不会了。”
“莫生气,我的好友。”
嗯。
反正我就是厚脸皮。
“……”
饶是魏清野也被李叶气得有点脑袋发涨。
但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
“说吧,你找我何事?”
如今的他还真不一定能说打得过李叶,要是在宗门里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先打一架再说。
“我想让你带我去剑山,找那柄……宙炁弥天剑。”
“啊?”魏清野看向李叶,眼神之中剑光闪烁涌动,他这才注意到……
“你已经是元婴后期了?”
“你找那柄剑,是要削断过去未来?”
魏清野狠狠地抿了抿唇。
摇头道:“若是我说,能不去就不要去。”
“那柄剑可不好搞。”
李叶也皱起眉:“为何?”
“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说的,他总不会害我。”
“你确定要斩断过去和未来么,你的过去……”魏清野轻叹一声:“我进阶元婴之后便能感觉到,你并非此方世界之人。
一旦切断。”
他停在这里没有继续说。
李叶却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
“无所谓了。”
“我本来就孤身一人——或许这就犹如话本之中的主角,总是孤身一人,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我所怀念的无非是带着如今的一身法力,随心所欲罢了。”
何况。
如今修为已经到达元婴后期的李叶能够隐约感觉到,来日之路早就无迹可追。
“当真?”魏清野紧紧地注视着李叶。
“当真!”李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就已经澄澈一片。
如今在修炼界的时光已经冲淡了他的记忆,顶多就是偶尔有点矫情,但那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那就走吧。”
魏清野确定李叶没有反悔的迹象。
于是对着远处伸出手。
自他背后,那柄筑基期就跟在他身边的竹剑嗖的一声飞出,刚开始只是一道清光,但随着光华漫溢,逐渐化作一道剑气的星河。
它深入混沌,一切在它面前阻挡的东西都会被剑气碾为齑粉。
所有能够仰望星空的世界。
都能看到一颗流星,在划开一道天河。
“……”
“所以要这么大阵仗吗?”
李叶看着那条跨越无垠空间的天河,人都傻了。
“不然呢?”魏清野看向李叶:“你如今可是元婴后期,四时宗有名有姓的真人。
你来我们天脉剑山,可不就是要好好地招待么。
快走快走!”
他一把抓住李叶的胳膊,然后纵身一跃,两人坠落进入了剑气构成的天河之中。
瞬息之间。
周遭那冲刷流转的剑气就裹挟着他们朝着前面冲去。
非要说的话很像是在峡谷里面漂流。
只是更加刺激一点。
毕竟谁家漂流能做到在混沌之中漂流?
而这种刺激带来的危险感,大多都是不可控的危险,若是自己真的有把握不会受伤,自然也就没啥危险的,好好享受就是了。
他直接躺平。
整个人太字一样的摊开来。
观察着周围,忽然问道:“真不会被人看到么?”
“不会。”魏清野摇摇头:“外人只能看到这天河,说起来这还是我门内的一位祖师建造的。
他姓孙,当时和自己的道侣被一挂天河划开,永生永世无法相见,然后他就苦心钻研,最后竟然破解了此法。
甚至还和他的道侣在这天河之中调和阴阳,孕育了一子一女呢。”
这。
“这不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么?”李叶人都傻了,王母娘娘她老人家知道还有这种神话吗。
为什么天河里面还能……?
“对啊。”魏清野也愉快地躺了下来:“其实就是牛郎和织女的后代,不过这个李兄你也应该知道吧。
毕竟那头牛传说中可是太上道祖的牛。”
“我真不知道。“李叶立刻摇头:“你们这神话怎么怪怪的,好像被灵知学派给入侵了一样。”
“对啊。”
谁知魏清野又点点头:
“这确实是传说之中诞育的仙神之子。”
“这天河,其实也算是某种神话的造物,是我天脉剑山的奇观。”
李叶惊的本来想坐起来。
但想想还是老老实实地躺着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灵知学派在你们天脉剑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以前也讨论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