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敢抱着契约念头与其接触,必定会被看破,乃至是恶了对方。
另外,在他身怀气运神通、至宝隐秘、实力不如兽的情况下,哪怕能够与五境妖尊契约同参契约,也会沦为妖尊附庸,甚至反噬己身,百害而无一利。
第489章:另有谋划
‘你在想什么?’
忽然,陈北武脑海中响起幼兽声音。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另外六道光团内的天材地宝都是价值连城的罕见之物。”
示意雪勒安分一些,陈北武凝神回应阿吉问询。
‘没办法,想要成事,怎么可能不付出必要代价。’
阿吉语气感慨,好似有所触动。
陈北武掐灭心中杂念,询问正事:“我虽然有修行《黍化太虚三十六洞天道阵秘篆》,但造诣不高,没能炼出太虚真炁,接下来该如何用道子令牌引动虚星逆命梭?”
一步错,步步错。
在没有搞清楚引动虚星逆命梭的基本原理前,他不准备冒险动用道子令牌。
哪怕铁蛋表示幼兽对他印象不错也是如此。
毕竟印象不错≠幼兽不会视他为必要的代价。
‘很简单,那个老不死此时没有出手袭杀你,多半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你只需……’
在幼兽指点陈北武的时候,八荒宗、天工符宗元婴真君则是祭出阵道玄宝,掐动法诀,开始破除禁制。
“怪怪怪,此处禁制玄奥晦涩,有三百三十三道玄阵图勾连,又有三十三枚元篆与阵枢混成,衍化万千禁制,实在是无懈可击。”一个天工符宗真君惊诧开口。
闻言,在场元婴真君皆是心中一沉。
阵道元篆非同小可,既能自成造化,成为五阶造化元阵核心,也可以顺应天道,衍化阵图,增幅四阶玄阵之威。
此处星河禁制元篆数量高达三十三枚,说明笼罩天珍殿的阵法大概率是五阶造化元阵,远非四阶玄阵师可破。
如此一来,他们极有可能入宝山而空手归,与星河深处的天材地宝失之交臂。
“五阶造化元阵又如何?阵法禁制再强,也需要消耗磅礴地脉灵机,再加上高阶阵师主持方能发挥出最大威能,否则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本,威能大减。”
宁良玉黛眉轻蹙,直言不讳道。
错失渡厄金莲已经让她感到懊恼,若是连星河深处的婴变石都取不到,那她岂不是无缘化神。
苏澜月瞥了宁良玉一眼,没有反驳这种颇为外行的话语,神识聚焦在星河深处。
宁良玉刚刚那番话虽然片面,但也有部分正确,比如五阶阵法禁制需要高阶阵师维护,否则在时间侵蚀下,必定会威能暴跌。
可苏澜月催动神识探查,却发现天珍殿内的五阶元阵违反常理,依旧保持着几乎九成九的威能!
‘有问题!’
苏澜月心中一凝。
身为天工符宗元婴长老,她探索过不少上古洞府与上古遗迹,心中隐隐生出三个猜测:
一是太虚阵宗乃是阵道上古道宗,阵法禁制极其特殊,阵枢可以自行吐纳灵机,足以在岁月侵蚀下维持绝大部分威能。
二是烈阳遗迹内的阵法有负责道统传承的守宗者一直在维持修补禁制才能保持威能不减。
三是烈阳遗迹内的阵法一直处于蛰伏状态,唯有生灵修士踏入,遗迹内的阵法才会激活,复苏往日威能。
苏澜月心中念头急转,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最高。
原因无它,山河殿与天炼殿内的天材地宝太过珍贵,多是元婴真君化神所需至宝。
扪心自问,如果她是太虚阵宗高层,在宗门传承可能断绝的情况下,肯定会将这类珍稀化神资源用在宗门绝世天骄身上,争取培育出一尊化神真尊,而不是放在宗门遗迹深处留给后人。
一念及此,苏澜月看向星河深处的婴变石,越看越觉得其是钓鱼用的诱饵。
可就算看破这一点,苏澜月心中也没有丝毫退走离开的念头。
诱饵又如何?
她若是谋划得当,也可以叼走鱼饵,不沾鱼钩而脱身。
“嗡!”
苏澜月抬手,七色光华闪烁,冲天而起,露出七杆威势不凡的高阶阵旗。
陈北武眼眸一动,发现天工符宗的元婴真君财大气粗,祭出的每一杆阵旗气机汹涌澎湃,堪比四阶绝品玄宝,不在天衍星斗盘之下。
‘怎么可能!’
心菱黛眉微挑,神识反驳道。
四阶绝品阵道玄宝也有高下之分。
它出身于太虚阵宗,乃是上古玄宝,又懂得诸多阵道禁制知识,岂是这几件四阶绝品玄宝可以媲美。
“这是天工符宗的七玄七禁七阵旗!”
有八荒宗玄阵师眼眸微抬,来了兴趣。
七玄七禁七阵旗乃是天工符宗名震一境的组合玄宝,号称‘七玄七禁一出,天下玄阵可破’,也不知晓能不能破开天珍殿内五阶禁制。
‘你觉得天工符宗元婴能否破开此阵?’陈北武意念道。
‘不可能。’心菱断然道:‘一阶之差,犹如天地之别,除非有五阶元阵师亲自出手,否则没有修士能够破开此地元阵禁制。’
‘你也不行?’陈北武好奇道。
‘呃。’心菱顿时语塞,没有再心神传音。
对此,陈北武心中了然,知晓心菱也没有把握破开此地禁制,否则也不至于保持沉默。
想到这,陈北武将阿吉所教授的要诀一一意念传达给心菱,让天衍星斗盘器灵评估风险。
‘有一点问题,你用道子令牌引动只是开启虚星逆命梭威能的钥匙,又不是炼化五阶元器,不可能耗费太多法力真炁。’
心菱仔细研究过后,给出答案。
陈北武心里其实也有底,明白幼兽另有谋划,多半是想要找借口吞了包括长生木在内的六件天材地宝,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戳破。
倘若幼兽毁约在先,陈北武便可以无视先前契约,伺机脱离这潭浑水。
“嗡!”
就在这时,星河深处光华迸发,禁制完好无损,反倒是七玄七禁七阵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退,令苏澜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见到这一幕,极阴子轻轻一叹:“可惜,就连苏真君也无法破开此地禁制。”
“大荒点星!”
见天工符宗真君多次破禁失败,宁良玉尝试催动玄通,以力破阵。
“轰!”
“轰!”
“轰!”
响彻云霄的轰鸣声连绵不绝,一直未曾停歇,但星河深处流转的光华依然毫发无损。
“匀道友,你可有手段破禁?”宁良玉看向傀血真君。
“在下可以试上一试。”
匀魁五指收拢,手中玉瓶轰然炸碎,露出众多猩红怨血。
这些怨血在他的操控下,化为密密麻麻的血珠冲向星河深处的禁制。
“滋啦!”
“滋啦!”
不过瞬息,无人能够撼动的星河禁制屏障竟然撕开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这一刻,在场真君都眼神一凝,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出手抢夺星河深处的至宝。
‘本尊教你一个法子,改坤为枢,以元婴怨血滴于梭身黑白交汇处,可破开禁制……’
按照识海深处响起的漠然声音,匀魁双手结印,指印翻飞,强行激活天珍殿大阵核心阵枢。
做完这一切,匀魁嘴角微扬,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宁良玉黛眉轻蹙,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嗡!”
下一瞬,星河深处激荡,爆发出一股骇人气机。
‘不好!’
‘快退!’
‘杀阵被触发了!’
在场所有元婴真君皆是面色微变,祭出防御玄宝,双手掐诀暴退,远离承载天材地宝的漫天星河。
可星河喷涌的白色光华速度远超元婴真君瞬移玄通。
光华所及之处,万物干瘪龟裂,化为灰烬,就连元婴中期真君也无法催动防御玄宝抵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肉身崩毁,殊死一搏,选择元婴脱窍遁逃。
‘该死!’
宁良玉与苏澜月对视一眼,都能察觉到对方心中犹豫。
她们敢冒险进入烈阳遗迹争夺天材地宝,除了实力超群以外,更重要的是身上留有宗门老祖给予的依仗,关键时刻祭出可以镇压一切。
‘就是现在!’
阿吉声音在陈北武脑海中响起。
守护虚星逆命梭的阵法禁制已破,陈子昂现在就能抓住机会催动道子令牌,引动五阶重器挪移离开天炼殿。
陈北武不慌不忙取出道子令牌,‘看’着白色光华逐渐逼近。
‘你在犹豫什么?’阿吉声音有些疑惑。
再不催动道子令牌,陈子昂可能会死在天珍殿杀阵之下。
‘阿吉,回答我,烈阳真尊与你是什么关系?’陈北武意念道。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按照阿吉所说,催动道子令牌,可得婴变石、纯阳液与地母丹。
二是催动十方之门回到仙盟,只带走渡厄莲台,置身事外。
‘自然是死敌!’
陈北武心中一动,很快做出决定。
“嗡!”
随着光华消散,天珍殿内的元婴真君损伤惨重,十不存一,皆是受伤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