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够继承道统,重建太虚阵宗的天骄弟子。”
烈阳真尊目光扫过天元印,扫过赵采萱,最后重新落在陈子昂身上:“你们都有这个机会。”
说到这,他话音一转:“不过本尊对弟子要求极高,必须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方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
“晚辈愿试!”
“妾身也愿试!”
不等陈北武开口,两人第一时间开口。
“很好,生死之间,方能得见真章。”
烈阳真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大殿穹顶:
“这求真殿内,有本尊当年布下的天生天杀求真大阵。”
“你们八人进去阵内闯关破阵,斗法厮杀,谁能战到最后,谁就是本尊弟子,可以继承本尊一切。”
听到这话,赵采萱黛眉微挑。
八人?
在场元婴真君不是只有三人么,莫非!
赵采萱神识探向苍穹,只见四道遁光极速掠来。
“轰!”
“轰!”
“轰!”
见到遁光来袭,天元印神色不变,眼中没有丝毫惊慌。
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在遗迹内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过烈阳真尊感知,就连手上化神丹也是暂为掌管,尚未尘埃落定。
不过无所谓,厮杀斗法而已,他有信心战到最后,成为真尊弟子。
只是有一点让他颇为顾虑,挑选弟子一事真有烈阳真尊所说那般简单么?
对方残魂历经漫长岁月不灭,总不能只是为了跨越时代,亲自挑选出一位合适弟子,而不是挑选出一件合适的夺舍器皿,再活一世。
‘希望是我多想了。’天元印掐灭心中杂念。
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相信。
更何况烈阳真尊实力碾压一切,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停。”
化神一语,言出法随。
四道遁光轰然消散,露出宁良玉、苏澜月、古剑锋与极阴子四人的身影。
但这四人已经无暇追杀天元印,而是眼神惊骇地看向大殿中央的烈阳真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超出陈北武的预料。
在化神真尊的气机镇压之下,宁良玉四人没有选择反抗,选择参与烈阳真尊所言的弟子考核。
‘难办,这八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北武眼眸微凝,佯装看不到隐藏在暗中的傀血真君。
而傀血真君匀魁察觉到烈阳真尊的视线,也不敢继续隐匿身影,现身一礼。
碍于化神真尊当前,宁良玉心中纵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头铁对天元印、匀魁两人出手。
‘呐?’(要改投太虚阵宗么?)
雪勒目光灼灼,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在它看来,玉清仙宗与镜月宗对待主人都有些扣扣搜搜,还不如转换阵营,拜入财力雄厚,资源众多的太虚阵宗。
‘天上怎么可能白白掉灵石,你以为真尊弟子很好当么!’
瞧见雪勒的财迷模样,陈北武心中颇为无语。
有天运紫龙示警,他可不觉得入求真殿大阵参与弟子考核是一件好事。
奈何现在形势不由人,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解清楚遗迹内部足够情况,再考虑是否与烈阳真尊做一场交易。
“这场弟子试炼,要有点彩头方能尽兴。”
烈阳真尊伸出指尖对准天元印轻轻一点。
一抹流光瞬间从后者身上掠出,化作一枚玉瓶,然后缓缓悬浮到虚空。
玉瓶标签备注着三个足以让元婴真君搏命的上古篆文:
化神丹!
第494章:难分伯仲
‘这是什么玄通!’天元印心中大骇。
他很清楚面前这一幕代表什么。
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烈阳真尊能够轻松取出储物戒内的化神丹,自然也能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于是天元印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怒意,没有第一时间暴起出手。
‘倒是识相。’
烈阳真尊神色平静,瞥了天元印一眼。
后者若是胆敢出手,那他只好杀鸡儆猴,让在场元婴真君明白何为规矩。
‘化神丹!!!’
瞧见虚空悬浮的玉瓶,宁良玉、苏澜月等人皆是目光火热。
就连站在一旁的陈北武也难免心生涟漪,双眸紧紧盯着玉瓶。
‘你觉得玉瓶内的丹药是真是假?’陈北武同参传音道。
他没有忘记,阿吉曾说过遗迹内部并不存在化神丹这等至宝。
‘呐。’(分辨不出)
雪勒鼻子轻嗅,微微摇头。
封存化神丹的玉瓶并非寻常之物,哪怕它拥有五气藤血脉,也察觉不到丝毫药性。
“请问真尊,您说的彩头莫非是化……”
苏澜月话没有说完,就被烈阳真尊打断:
“没错,本尊说过胜者可继承一切,自然也包括瓶内的丹药。”
“现在你们该入阵了。”
话音一落,整个求真殿剧烈震颤,有无数阵纹蔓延扩张,在众人面前形成一座空间门户,让在场元婴真君心中颇为犹豫。
‘进还是不进?’
宁良玉站在原地,心中念头急转。
此时此刻,元婴巅峰真君拥有的敏锐灵觉已经失去效用。
无论是进还是不进,宁良玉都能感受到一股让自己肌肤隐隐刺痛的危机。
“踏!”
“踏!”
“踏!”
就在这时,赵采萱与匀魁两人皆是迈动脚步,走到空间门户前。
匀魁毫不犹豫朝烈阳真尊恭敬一礼,然后面不改色迈入。
赵采萱则是美眸微抬,对着陈北武微微一笑,紧随匀魁其后,身影消失不见。
‘嘤?’(她这是在挑衅你么?)
芷灵眉头紧蹙。
‘谁知道呢。’
陈北武无奈一笑,心中却隐隐有几分猜测。
有老祖先前提醒,他怀疑赵采萱与匀魁两人早已成为烈阳真尊麾下真君,只是没有证据。
见陈子昂、天元印、宁良玉、苏澜月、古剑锋、极阴子六人始终没有动作,烈阳真尊缓缓开口。
“十息之内,不入阵者死。”
听到这话,陈北武心中一凛,当即迈步走向空间门户。
化神真尊的言出法随恐怖至极,与其触发身上的五阶元箓逃离此地,他不如入阵寻找合适契机。
很快,偌大求真殿内只剩下宁良玉与苏澜月。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踟蹰消失,走入阵内。
如果能够名正言顺继承太虚阵宗道统与传承,她们似乎没有必要在此拼命。
见到这一幕,蒲团上的烈阳真尊神色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
另一边,随着一阵天旋地转,陈北武好似进入一方炼狱。
头顶是铺天盖地,倒悬如瀑的暗金流火,脚下是无穷无尽,翻滚如涛的金白火海,散发出足以焚杀元婴真君的极致高温。
“嗡!”
陈北武额头沁汗,感受着护体真炁的颤动。
阵内温度太过恐怖,他需要时刻耗费大量元始真炁才能保证肉身神识不被焚烧殆尽。
再加上阵内灵机稀薄,难以吸收炼化,哪怕算上储物戒内的恢复丹药,陈北武最多也只能在大阵内待上两个时辰。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就有身死陨落之危。
“滋啦!”
随着沸腾火焰炸裂,陈北武目光一顿,看到火海深处有无数生灵缓缓形成。
这些奇特生灵既有人形兽形,也有山川草木,模样怪异,应该是大阵引动火属灵机形成的火灵,气机堪比元婴真君。
察觉到陈北武的存在,这些火灵视线一变,升起杀意。
“轰!”
火海翻涌,一头火焰巨蟒身影闪烁,出现在陈北武身后,张开足以吞下百丈山峰的巨口。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