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将信将疑,看向一旁雪勒。
‘呐!’(没问题!)
雪勒拍了拍胸膛,表示它也修行了《太上混元盗天登道仙经》,只是入门有些难度。
更何况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从某种程度而言,盗天仙法与大商封神法也差不了多少,应该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
“吼?”(那什么时候开始夺位?)
金蛋张口吞下面前残缺正箓,细细感受体内法力真炁的变化。
“明日就开始。”
说到这,陈北武目光看向雪勒:“考察得如何?”
“那头螭龙道行不高,仅有九千三百一十一年,不可能是金蛋的对手。”
雪勒评价道。
“很好。”
陈北武闭目修行,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天微亮,陈北武双眸睁开,察觉到一道陌生气机。
‘呐!’
雪勒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动用血脉真形,将金蛋、铁蛋、芷灵与阿吉都收入太乙真形内景,同时收敛所有气机。
“咚!”
“咚!”
“咚!”
三息后,敲门声响起。
陈北武打开大门一看,门口处站在一位身材高挑,眉目英气的俊美剑修。
“怎么,不认得我了?”
声音软糯,像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完全没有剑修英气。
“沈姨,您怎么来了。”
陈北武微微一怔,表现出筑基修士该有的惊讶。
在替代陈子昂前,他便用玄通准备万全,熟知前者所有人际交往关系,自然知晓该如何称呼白虹真君。
“怎么,嫌弃沈姨?”
沈玉瑕微微竖眉,伸出雪白柔夷揉了揉陈北武头发。
陈北武:“……”
他堂堂一个可战化神真尊的元婴圆满真君,竟然被一个元婴巅峰的小姑娘当众摸头。
而在沈玉瑕看不到的地方,雪勒眼眸微亮,双手蠢蠢欲动,也想效仿前者揉北武脑袋。
“沈姨,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
陈北武后退两步,皱眉看向沈玉瑕。
看在对方容貌绝世,颜之有理的份上,这点小冒犯倒是能够容忍一二。
“也是。”沈玉瑕姿态优雅,微微一笑:“我这一次前来,是应你师尊之邀,护你一程,免得你被奸人所害。”
‘呐!’(来得真晚!)
雪勒心中吐槽一声。
“什么奸人?”
陈北武佯装不觉,免得被沈玉瑕看出破绽。
沈玉瑕黛眉轻蹙,声音诧异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区区一头四阶蛟龙,背后若没有人指使,怎么敢冒着被大商气运反噬为业龙的风险引动暴雨洪灾,淹没半郡之地?”
“您的意思是?”陈北武佯装惊讶。
“阴陵公主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子昂你不愿与其同流合污,自然会被其记恨盯上。”沈玉瑕语气带着一丝厌恶。
在地教年轻一代弟子中,她最为看重的是陈子昂。
哪怕陈子昂天赋资质在地教年轻一代中并不算特别突出,谁料阴陵公主突然横插一手。
闻言,陈北武沉默了,总觉得沈玉瑕的存在会让他的计划出现一些变数。
“子昂你也无需担忧,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替你除去那条业龙。”
沈玉瑕轻哼一声,一副手到擒来的自信模样,言辞根本不像元婴老怪。
‘呐!’(坏了,有人想要虎口夺食!)
雪勒睁大眼眸,心生不妙,为金蛋前途感到担忧。
陈北武神色不变:“无需沈姨出手,我自有办法对付那条业龙。”
“你确定?”
沈玉瑕有些不信:“你打算如何应对?”
也就是她深知子昂性格。
换个元婴真君听到这番话,必定会认为现在的筑基修士狂妄无知,不知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不可说,说了便不灵了。”陈北武故弄玄虚道。
“几十年未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沈玉瑕后退一步,双眸看向陈北武脸庞。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陈北武迈步走向县衙外,留下一句话:“沈姨若是不信,可以与我一起。”
见陈子昂身影越走越远,沈玉瑕莞尔一笑。
她本以为这一次要替姐妹照顾不成器的小屁孩。
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现在的年轻一辈。
只是有一点沈玉瑕很好奇,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陈子昂究竟要如何对付那条业龙?
‘反正闲来无事,那便先看一看。’
沈玉瑕催动遁光,隐没于云霞间。
哪怕陈子昂谋划失败,她也有把握处理接下来烂摊子。
至于父亲所言的千载机缘则是急不得,需要徐徐图之,越急反而越容易出现差池。
……
灌县外,尖江口处。
浪涛滚滚,威势惊人。
李进与广余看着面前的五谷、三牲、香烛与祝文,心中颇为忐忑。
龙王祭规格有高有低,规格越高,祭祀所用的五谷、三牲与香烛便品阶越高。
按理来说,祭祀四阶龙王至少要动用二阶灵谷与灵兽三牲。
结果陈县令倒好,上祭的是凡人五谷与寻常三牲,他们每次想要开口提升规格都被直接否决。
‘如此糊弄,这确定不是在激怒尖江口龙王,刻意寻死?’
李进与广余对视一眼,看向站在江口边的陈县令,随时准备遁逃。
第652章 :三相龙王
江口边,方形祭台。
随着时间流逝,聚集在祭坛前的县民越来越多,约莫上千人。
这些人中既有平平无奇的凡人,也有灌县任职,大大小小的官员。
锵!锵!咚!
此时此刻,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台上的新任县令。
‘能成么?’一个老叟眼神期翼。
‘有新任县令担任主祭,龙王爷肯定会给几分薄面。’另一个中年县民心中暗道。
‘唉,陈县令这是在祭祀还是在砸场子?’
在场官员皆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双眸不着痕迹地看向李进与广余,已有退意。
只是县丞和县尉两位上官都在一旁候着,他们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舍命陪君子,不然必定连官都当不了。
“上祭品。”
陈北武话音一落,自有筑基修士切开三牲脖颈,将三牲与染血的五谷一起投入尖江河内。
在众人注视下,陈北武脚踏玄天步,念起祭文。
这祭文内容很简单,陈北武开篇就强调自己是代表大商帝朝威严的灌县县令,负责治民守土,以至于台下修士越听越觉得不像祭文。
下一瞬,陈北武语气一变,历数尖江口业龙三大罪,并且严词斥责其是与大商朝廷对抗,无视朝廷威严的恶龙,当不得尖江口龙王之位。
听到这话,李进与广余对视一眼,眼中毫无意外。
若是陈县令有心祭祀,今日龙王祭的规格断然不至于如此。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毫无疑问,陈县令这是准备将第一把火烧向尖江口业龙,以此来立威。
但问题来了,这把火可不是陈子昂想烧就能烧,连一郡郡守都没有把握对付这头恶龙,更何况一新任县令。
‘也不知晓陈县令究竟是哪来的把握?’
李进心中微叹,觉得新任县令简直是胡来。
玉不与瓦碰。大商帝朝威势可以盖压东土修士,但却不一定压得住生性残暴的业龙。
而一旁的县尉广余则是越听越觉得诡异,新任县令当众斥责业龙罪行,称其假冒龙王,盗取神职也就罢了,竟然还在祭文内下达通牒,责令业龙在一日内徙出尖江口,否则必定会被真正的尖江口龙王所杀。
‘真的假的,尖江口哪来的真假龙王?’
广余在灌县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新鲜事。
如果不是多次感应,确定新任县令只有筑基圆满修为,县尉广余险些以为陈子昂是足以镇压闽伈一郡的元婴圆满真君,并且已经请来一尊极致妖王,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自信。
‘疯了,新任县令不会疯了吧!’
一个个凡人瞪大双眸,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好好的龙王祭弄成这幅模样,还说龙王爷是假的,龙王爷怎么可能不发怒!
‘难不成上面已经派来支援,否则陈大人也不至于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