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真尊体会混元之力的最佳方式便是斗上一场，用法象之力去体会。”定海器灵饶有兴致看向陈北武道：“年轻人，你要与我斗上一场吗？”
“不行！”玉月打断道。
化神后期距离修仙巨擘之境还有一段遥远距离，更何况是凌驾于修仙巨擘之上的混元之境。
她这次带陈北武来拜访定海前辈可不是为了让其单方面挨揍。
“你觉得不行，但这位年轻人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定海器灵笑了笑。
“？？？”
玉月转头看向陈北武，发现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异动。
不是，化神后期就敢与混元道器切磋。
待陈北武日后半只脚踏入炼虚，岂不是敢与炼虚道尊那等存在争锋？
“切磋而已。”
机会难得，陈北武也想借此机会见识一下混元道器的力量。
也唯有亲身体验这等伟力，他日后祭炼混元道器才会心中有底。
“年轻人，有胆色。”
定海器灵露出欣赏目光。
玉月抿了抿唇，不再阻止，而是神识提醒定海前辈一句，别下太狠的手。
定海器灵微微颔首，脑海里开始回想元始道尊当年在化神真尊后期阶段所拥有的实力，然后又稍微压制了一半。
至于炼虚道术，定海器灵倒是觉得没有动用的必要。
以祂修为压制境界，动用一丝混元道炁对付一个化神后期修士已经有一丝以大欺小的嫌弃，若是再用上炼虚道术，那便委实太过夸张。
毕竟祂很清楚陈北武的目的是体验混元之力，而非交流玄通高低。
“就在此地切磋吧。”
定海器灵袖袍一挥，周围景象迅速变幻，形成一座巍峨壮丽的斗法台。
“前辈，请赐教。”
陈北武眼神一凝，借助法象之力凭空造物，使自己身后虚空涟漪涌动，于左右各自凝聚出一刀一剑。
刀剑在手，天下我有！
一股纯粹又霸道的斩仙刀意与截天剑意瞬间将定海器灵锁定。
“无需顾忌，你可以抱着杀死我的决心全力出手。”
定海器灵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闻言，陈北武体内法象元炁疯狂涌动，决定全力出手。
他右手手腕轻挑，斩仙刀意流转于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出一刀，刀势刚猛霸烈，足以撼动天地，斩落五境中期妖尊。
与此同时，陈北武左手微动，截天剑意宛如一株通天剑藤拔地而起，笼罩定海器灵全身。
刀剑相合，意斩元神！
此时此刻，哪怕是五境后期妖尊拦路在前，陈北武也有把握将其当场斩成血雾，形神俱灭。
“何为混元？”
“混元之力，与道合一。故混元道炁，纯一不杂。”
定海器灵一边讲解，一边抬起左手，以指尖轻触斩仙刀意。
“咔嘣咔嘣！”
没有丝毫僵滞，在陈北武神识注视下，斩仙刀意尚未触及定海前辈指尖，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元道炁所瞬间湮灭，化为无形，甚至成为其力量的一部分。
下一瞬，定海前辈收回左手，眼眸一抬，看向截天剑意。
“嗡！”
截天剑意并未崩溃，仍然袭向定海器灵，可陈北武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对这道剑意的所有感应。
“法象元炁，乃天地之炁，是天地规则的显化。”
“而混元道炁可觉清空一气，混混沌沌，故能参天化地，视法象元炁与诸般玄通剑意为叶上霜露，一触即化。”
说到这，定海前辈看向陈北武：“单凭五境刀、剑意境，还不足以破开混元道炁，你可还有其他玄通？”
“果然如此。”
一旁观战的玉月抿紧嘴唇，根本搞不明白陈北武的想法。
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北武如今连化神大道都没有走完，就想触及炼虚大道那一层次的伟力，未免太过心急。
“呼。”
陈北武吐出一口浊气，在感受到巨大压力的同时，心中战意越发澎湃。
他知晓混元道炁凌驾于法象元炁之上，也知晓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切磋。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亦能通过这一场切磋隐约看到自己的前路。
轰隆隆！
陈北武双手合一，全力祭出法天象地。
霎时间，一条清澈如镜，无始无终的天河贯穿三界，横恒于天地间，令陈北武气机疯狂暴涨。
“天清地明，不染一炁。你这法天象地倒是有几分混元气象。”
定海器灵眼眸微亮，通过这一法天象地判断出陈北武有证道炼虚道尊的潜力。
也难怪玉月那孩子这段时间没有来黄天海薅东西，而是一直黏着陈北武，生怕错过契约机会。
“但还不够，混元道炁之下，无天无地，无法无规。”
定海器灵抬起右手，五掌轻握，对准陈北武法天象地。
“轰！”
“轰！”
“轰！”
在混元道炁之下，三界崩灭，法象消散。
陈北武嘴角溢血，如遭重击，身体踉跄后退，险些半跪在地。
“好了，到此为止如何？”
定海器灵神色看似淡然，心中却是暗暗点头。
哪怕没有同参兽加持，陈北武单凭法天象地也有那位存在几分气象。
若是玉月能与陈北武缔结同参契约，日后或许能够在后者的帮助下一窥混元之道。
“还没结束！”
陈北武用手背擦去嘴角鲜血，喃喃道：“以清返源，还而不留。”
“嗡！”
随着清源玄通发动，陈北武身后崩溃消散的法天象地不仅瞬间恢复如初，就连丹田气海陷入紊乱的法象元炁也是彻底爆发，引动天象。
‘咦，有点意思！’
定海器灵眼眸微动，不过瞬间便看出这一清源玄通的妙用，甚至可以提前看到自己负手而立，仅凭一丝混元道炁进行防御的万千结果。
在那诸多结果中，定海器灵有的是法子抵挡陈北武催动的清源玄通，甚至反过来将后者重创镇杀。
但还是那一句话，身为混元道器，定海器灵自有其骄傲。
哪怕切磋前没有明确约定，祂也会将自身境界压制到初入化神后期的水准，并且除了那一丝混元道炁外，不会再动用任何炼虚道术与法力。
“咔嘣咔嘣！”
于是下一瞬，在玉月惊讶目光下，定海前辈依然负手而立，但其身上淡蓝色道袍却忽然多了一条裂缝。
那条裂缝微不可察，但却散发出一丝清源大道气机，然后瞬间恢复。
第677章：祭炼之法
‘连定海前辈都没能挡住北武的法象玄通？是不想挡，还是不屑挡？’
玉月瞳孔收缩，敏锐察觉到定海前辈的放水。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定海前辈认真起来，别说是十个陈北武，纵是十尊绝代妖尊联手也难以损伤丝毫，更别说在其道袍上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痕迹。
‘莫非定海前辈是见猎心喜，故意为之，想要体会北武所开辟的清源妙道？’
玉月眸光一动，很快便想出一个合理解释。
可也因此，她看向陈北武的目光越发惊异。
要知道，混元道器一觉可观众生，观生灵一生如掌上指纹，秋毫毕现，所以不是每一个化神真尊都能引起混元道器的兴趣。
陈北武能让定海前辈如此好奇，不惜以身上道袍为媒介细细体会清源妙道，可见其所修之道的玄妙。
而在玉月心中诧异，深感自己慧眼识珠的时候，陈北武亦是深吸一口气。
‘光是应对一丝混元道炁便需要我倾尽全力，若是完整一道混元道炁，不，哪怕仅是一缕混元道炁，那该拥有何等威能？简直难以想象！’
陈北武微微喘气，鬓角缓缓滴落一滴冷汗。
刚刚他催动法象玄通名为【以清返源】。
顾名思义，此玄通威能特殊，拥有可将万物覆盖，并令其回归到最初本源的清源之力。
何为清源之力？
用一句话简单概括，那就是石落于水，掀起涟漪，而清源之力可以让涟漪消散，沿着来路逆向推出尚未落水的石头。
在斗法切磋上，以清源之力为基催动以清返源玄通，则是可以承载对手攻势，化入清源，再逆推返回。
所以陈北武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伤到定海前辈，靠的不仅仅是自身所修清源妙道，还有那一丝返还的混元道炁。
作为代价，陈北武丹田气海内按理来说应该无穷无尽的法象元炁在顷刻间消散四分之三，甚至无法在短时间内继续维持法天象地与法象元炁的无限循环。
“如何，你现在明白何为混元之力吗？”
定海器灵温和一笑，身上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机瞬间消散。
“还是不明白。”陈北武微微摇头。
“不明白就对了，以你现在境界接触混元之力还是有些为时过早。”
定海器灵不觉得奇怪，主动邀约道：“待你修为臻至修仙巨擘之境，再来与我一战，届时或许会有更深的体悟。”
陈北武谦逊拱手，果断放弃心中继续切磋下去的念头。
原因很简单，他虽然还有压箱底的玄通没有动用，但这次切磋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得到一些想要的情报。
比如处于全盛姿态的混元道器足以轻松镇杀半步炼虚修士，纵是半残道器也能催动混元之力，轻松镇杀修仙巨擘级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