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最终决定入我星月宗,便在三个月后前往宗门找我,我会向太上长老报备,与你签订正式契约。”
月清秋难得的拿出了自己的一张私人传讯符,隔空弹给陈易。
或许是心情愉悦,她说话时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梨涡,衬着那张绝美的面容,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陈易伸手接住玉牌,指尖触到玉牌上细腻的纹路,目光不经意扫过月清秋的面容与身姿,随即微微抱拳,语气恭敬:
“多谢。那么,月仙子,我们回见。”
月清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银光一闪,化作一道月色遁光,如流星般掠过雪山之巅,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陈易和重新坐回赤魂雀上,
简单问了下老胡关于那位红鹰老人的来历情况,陈易将之记在了玉简上,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人迹罕至的妖兽山脉,杀人夺宝、见宝出手本就是常事,只要对方不再主动招惹,他暂不想为此耗费精力。
方才与月清秋谈判时,老胡全程沉默,未曾给出任何提示,陈易也未感知到星月宗或月清秋有异常之处。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并非毫无隐患:
潜在的敌人有两个,一个是欲夺赤魂雀的红鹰老人,好在双方并未真正动手,后续只要避开便可;
另一个则是九天商会,包括那位结丹后期的玄水仙子,
此次他从九天商会手中逃脱,又知晓其与魔门勾结的秘密,一旦九天商会知晓他活着抵达中州,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毕竟他是能证明商会罪行的关键人证,若秘密曝光,九天商会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老胡,我在想,到中州后便直接拜入星月宗,拿到客卿身份后,就立刻举报九天商会。”
陈易看向老胡,语气认真,
“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另外,你们一家三口,不如暂时跟我留在星月宗?”
经历过一些事之后,陈易对老胡的意见越发的重视,所以问了老胡一句。
老胡闻言,沉吟片刻后道:
“陈前辈,星月宗确实是眼下的好去处,有宗门庇护,九天商会不敢轻易动手,
举报之事也可行,那帮人本就不是正道,若能让他们付出代价,也能避免更多修士受害。
只是我和贱内,不想给您添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中州地域辽阔,我想带着贱内隐姓埋名游历一番,寻找些修行机缘。
至于明月,若您不介意,便让她跟在您身边吧,有宗门庇护,她的修行也能更安稳些。”
愿意将女儿托付给陈易,足见老胡对星月宗与陈易的信任,只是他天性喜自由,不愿被宗门束缚。
陈易点头应下:“也好。老胡放心,只要我在星月宗一日,便不会让明月受半分委屈。”
“不必如此。”
老胡摆手,语气坦然,“明月跟在我身边多年,早已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
除非她遭遇致命危机,或是有人强行改变她的命运,否则陈前辈不必特意为她出手,修行路本就需自己走,过多庇护反而不利于她成长。”
他对着陈易拱手,“此次多谢陈前辈一路照拂,若有需要老胡之处,前辈尽管开口,老胡必不推辞。”
“老胡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陈易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说起帮忙,我倒真有一事想向老胡请教。”
“前辈请讲,只要老胡知晓,定知无不言。”
“我想向你学习‘身纳天地、感悟气机,尝因果以断吉凶’之法。”
陈易语气认真,态度谦虚。
见识的越多,陈易越觉得此法重要,
而老胡既然能在炼气期就领悟此门,陈易对老胡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必然大有来头。
好在,
陈易与之相识几十年,多次一起跑路,也算有缘分,
这次借着照顾小明月的机会开口请教这种修仙界隐秘高明之法,虽稍有唐突,但也是一次机遇,
陈易还是期盼老胡能传授他一二的。
第211章 老胡传法,一声道友
“此法....”
老胡闻言,略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这并非靠功法修炼便能学会的法门,它更像是身居天地间,与天地气息长时间交融、感应后,自然而然领悟的特殊本领。
老胡两世为人,此法也是前一世突破化神境、初步窥探天地法则本质后,才勉强领悟的皮毛。
这一世,他也是最近逐渐恢复前世记忆,才粗略回忆起此法的应用之法。
此刻听闻陈易想学,他心中有两层顾虑:
一是担心陈易学不会,此法需对天地法则有一定感知,非单纯靠传授便能掌握,若自己费尽心机讲解,陈易却无法领悟,反倒浪费彼此时间;
二是担心暴露自身秘密,
他并非普通修士,觉醒记忆后初步感知天地,便发现大青修炼界隐藏着不止一位“老怪物”,
若因传授法门时言语、行为不慎,在天地间留下痕迹,被有心人察觉,恐引火烧身。
可转念一想,缘分二字,即便他身负两世记忆,也难以完全规避,
这一世与陈易相识多年,早已结下渊源,
而他修为暂时难以恢复至元婴期,许多命运轨迹已无力改变,观察下来,将明月留在星月宗、托付给陈易,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种种思绪在心中交织,老胡最终长长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也罢。此法的要领,我便与陈前辈说道说道。”
“别。老胡,莫要再称‘前辈’。”
陈易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修仙路上,有人先行一步,有人后来居上,甚至有大能察觉前路有误,回头重走修行路。
如今,我不过是比你先结丹几日罢了,称不上前辈。
对于道法的理解,老胡你在我之上,我要向你请教的还多,
以后,我们互称道友吧。”
老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感慨,
他不知陈易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可无论如何,陈易这番话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
在他眼中,陈易虽年轻,却行事靠谱、心性沉稳,即便知晓些什么,也不会贸然行事。
“唉——,修仙路上谁为峰,一句道友路成空。”
老胡轻声感慨,随即无奈一笑,
“也罢,你小小年纪,比我老头子还要滑头,
那老夫便托大,喊你一句陈道友。”
“胡道友。”陈易拱手应道,语气郑重。
此时,赤魂雀正展翅飞跃雪山之巅,金色的日晕穿透漫天飞舞的雪花,洒在赤魂雀鲜艳的羽翼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飞禽背上,一老一少两位修士相对而立,郑重作揖,互称“道友”,气氛庄重而平和。
飞禽后方,胡明月坐在软垫上,抬头望着父亲与陈易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这一幕,衬着漫天风雪与金色日晕,伴着赤魂雀划破长空的身影,成为妖兽山脉北行路上,一道难得的温情景致。
二人乘坐赤魂雀朝着北方飞去,前方仍有三十万里路程。
因要照顾胡明月与老胡的妻子这两位炼气期修士,无法全力赶路,陈易一行最快也需十几天才能抵达目的地。
飞禽平稳地穿梭在风雪间,老胡望着下方连绵的雪山,缓缓开口,将话题拉回感悟天地之法上:
“感悟天地、品尝因果、判断祸福,这并非单一的法门,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领悟过程。
这能力的习得,要么需漫长时光的积累,要么得遇极大机缘顿悟,我也无法一蹴而就给你讲透彻。”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当然,修仙界也有不少传承,记载着偷机取巧的方法——比如献祭寿命、燃烧精血,再借助特殊媒介强行打开天地运转规则的一角,去窥探本不属于自己境界的景象。
过程中,或许能看到些因果祸福的片段,可此法有三大弊端:
一来所见未必准确,易受心魔干扰;
二来受自身修为位阶压制,高阶因果根本无法窥探;
三来代价太大,损耗的寿命与精血难以弥补,终归是旁门左道,不可取。”
“真正的正道之法,应是‘身与天地合’。”
老胡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靠着长时间对天地的观察与认知,一点点体会日月交替、四季轮转、山川流转间的规律,让自身气息与天地气息渐渐相融,久而久之,
自然能感知到天地间的细微变化,
再加入自身的人际关系,修仙界的气机变化,
自然也能一点点品尝出因果祸福的端倪。”
他说起自己的经历,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我这一生,前半生和你差不多,都在凡人坊市中摸爬滚打,见惯了市井烟火,也尝过修行路上的艰辛。
我的经验是……”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老胡便结合自己能说的机缘、领悟与过往经历,一点点给陈易启示:
比如早年在坊市中,如何从云层变化预判天气,进而延伸到感知天地灵气的波动;
又比如某次在山林中,如何因察觉草木枯萎的异常,避开了一场地脉异动引发的危机。
他将自己感悟天地、领略因果、判断祸福的过程,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片段,耐心讲解其中的逻辑与细节。
陈易听得认真,时而点头,时而蹙眉——他似乎抓住了些关键,比如“让自身融入天地而非对抗”,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隔着一层薄雾,未能完全通透。
按老胡所说,这种正统的感悟天地之法,若没有特殊机缘,单靠日积月累,没有千年时光根本无法入门。
如今的陈易,不过是隐约看到了这扇“天地之门”的方向,至于如何走到门口、真正入门,还有极远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对陈易而言已是极大的收获,
他至少明白了“感悟天地”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可以内化到修行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