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让空间能力入门。
只要入了门，哪怕只是最浅显的皮毛，他也能靠着系统吸收空间波纹的能量，化险为夷。
他适时地露出难色，叹道：“银角道友，你也知道，我这幅身体修为太低。那空间割纹如此爆裂，我怕是有心无力。”
银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道友所言极是，是我太心急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不甘，“但不去一次，我是真不甘心。那可是我族大能的遗藏啊……道友见多识广，可有什么法子？”
陈易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沉吟片刻道：“你把你银灵族的基础空间法门简单讲一讲，我分析一下，能否找出破局之法。”
“基础空间入门之法？”
银角愣了愣，随即苦笑，“讲倒是能讲，可这东西极吃天赋。没有空间天赋，便是听上一百年，也是对牛弹琴啊。”
“无妨。”
陈易神色淡然，一副高人做派，“天下万法，殊途同归，不过是灵力和规则的运用罢了。即便学不会，只要懂得其原理，也能更好地规避风险。”
“好，既然道友想听，我便讲讲。”
银角盘膝坐正，开始讲述。
“空间者，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欲动空间，先感其波……”
他从如何以法力波动撬动空间壁垒讲起，再到最简单的空间波纹是如何生成的，事无巨细，一一剖析。
陈易听得认真。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人族资质，想要凭空学会这银灵族的看家本领，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有吞噬系统。
而且，他有战利品——银刃的那把刀。
那刀中蕴含着银刃毕生修行的空间本源真意。
陈易心念微动，系统悄然运转。
悟道树洒落的绿意如醍醐灌顶，让他灵台一片清明。
与此同时，系统开始疯狂吞噬分解那把刀中的本源。
银角的讲解声、悟道树的加持、系统的吞噬解析。
三管齐下。
陈易瞬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在他眼中，原本稳固的虚空开始出现重影，无数细密的线条纵横交错，如同某种精密的棋盘。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弹动。
一下，两下。
动作生涩，像是在胡乱挥舞。
银角看着这一幕，连连摇头。
他在心里叹息：这陈道友虽然实力强横，但这空间一道，确实不是靠悟性就能硬啃的。没有那个血脉天赋，怎么可能……
念头未落。
银角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只见陈易指尖轻颤，竟精准地勾住了虚空中某一根看不见的“弦”。
铮——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陈易指尖划过之处，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扭曲。
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银色波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闪而逝。
虽然极淡。
虽然转瞬即逝。
但身为银灵族的银角，绝不会认错。
那是空间波纹！
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空间波动！
这怎么可能？！
银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陈易那只手，仿佛在看什么绝世怪物。
“陈……陈道友？”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连我族的空间能力都能学？”
这才多久？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吧？
听听原理就能上手？
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陈易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抹银光，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还是太难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我也仅能触摸到这最简单的层面。想要将其当成主修，练成你们那个样子，怕是得花上海量的时间、精力和资源。”
陈易看向处于石化状态的银角，认真总结道：
“得不偿失。”
银角：“……”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疯狂回荡：
我说的是这个吗？！
我说的是成本问题吗？！
我说的是……你特么到底是怎么练成的啊？！
【大佬，你这山到底有多高，我银角还能不能望到边啊？！】
此时，银角心中已经麻了，他越发的发现，在真正的外界天地大能面前，他那点浅薄的见识到底有渺小。
他们赖以成名的种族天族，在这等大佬面前，不过是信手拈来。
【在大佬面前，还要更谦卑一些才行。】
银角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
......
陈易指尖那一抹淡若游丝的空间波纹终于散去。
他摇了摇头，眉心微蹙。
这空间神通看似玄妙无双，实则是个吞金巨兽。
若想将其修至大成，不仅需要难以计量的资源堆砌，更需虚无缥缈的机缘。
若是当成主修功法，只怕会拖慢整个修行进度，得不偿失。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陈易心中暗忖，
不过，若是仅修其中一条，练就一门保命的空间逃遁神通，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闭目沉思，识海中那些繁复晦涩的空间纹理被拆解、重组。
只要掌握了基础运转法则，日后进入银角口中那个埋葬其祖上的禁地，便多了几分把握。
银角刚言，那处禁地最恐怖之处在于灵力狂暴混乱，寻常修士触之即死。
陈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狂暴灵力？
那是旁人的毒药，却是系统的养料。
再加上自己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躯，以及刚修炼一个符文的洞虚之眼，
那种绝地反而是他的主场。
真到了最坏的境地，凭他的感知能力以及风雷遁术，加上强悍的肉身防御，他的逃命本事未必就比那个银角差。
想通此节，陈易不再纠结。
他重新沉下心神，借着头顶菩提树洒落的清凉绿意，开始梳理自身所学。
识海翻腾。
金色的雷霆在经脉中奔涌，与坚不可摧的金晶之力相互碰撞、融合。
新领悟的空间纹理如同丝线，穿插其中，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这是一场极其耗费心力的工程。
神识如潮水般退去，枯竭的刺痛感袭来，陈易面色微白，却并未停下。待神识见底，他又运转功法，静待恢复，而后再次投入推演。
如此反复数次。
直到体内几门神通与炼体之力隐隐形成某种共鸣，那种滞涩感彻底消失，陈易才缓缓睁开双眼。
神清气爽。
这金刚寺的那位祖上大能，当真是个好人，人死了都能催生出这么一棵悟道树，帮助后人。
陈易起身，目光投向身侧。
宁不二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内敛。
原本躁动的魔焰此刻变得异常温顺，虽看起来火焰体量不大，但那股深邃的黑紫色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凝练感。
她体内的雷晶髓波动也平稳了下来。
距离突破炼体四阶尚有一段距离，但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迹象已然消失，
她彻底掌握了雷晶髓。
似乎是感应到了陈易的注视，宁不二睫毛轻颤，睁开双眼。
“我好了。接下来去哪？”
她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挽住陈易的手臂，身子微微前倾，仰头看来。
少女吐气如兰，明眸皓齿，素面未施粉黛，唇色却红润得惊人。那双眸子里映着菩提树的微光，美得不可方物。
陈易视线在她那清美的唇齿间停留了两息，喉结微动，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