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陈易而言，眼前这由五阶强者亲身演绎的、从金身崩解到本源固化的全过程，无异于一部活生生的、最高品阶的“金刚不坏”神通修炼与保命秘法演示。
没有比这更好的、直观学习五阶金刚本源结构与法则运用的机会了。
陈易当即盘坐于虚空，洞虚灵眼依旧开启。
透过系统的深层吞噬能力，他贪婪地通过吞噬苦度分身溃散过程中，散发出来的五阶金刚本源之力，去分析着那些五阶金刚本源结构与金刚不坏的法则韵律。
【检测到五阶金刚本源……】
【检测到高阶晶髓排列……】
【正在吞噬中……】
第390章 五阶金晶，空间神通
海量数据流在视野中刷过，五阶金刚功的修炼方式、金晶髓的排列融合过程，五阶金刚不坏神通的本源道蕴，
在这一刻，疯狂的刻入陈易的神魂本源之中，
他体内，金晶髓的排列以及金刚髓内的道蕴本源，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高阶金晶髓的排列方式、金晶本源的演化和修炼方向，包括金刚不坏神通的真真道蕴本源是如何凝成的，
这一刻，在陈易的阴阳神识以及洞虚灵眼之下，包括在他的系统吞噬分析过程中，再无秘密。
可以说，这一次与苦度的近身而战，尤其是在打赢之后，苦度真正暴露出一切。
化为金刚不坏舍利的过程中所显现出来的五阶金晶本源的奥秘，是陈易修炼金刚功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
陈易真正摸到了通往金刚功修炼至五阶化神之路的大门！
只是稍有可惜的是，陈易此刻也已真正透支严重。
方才那最后一击，几乎借尽了定空银锤中残存的空间本源之力，即便以他如今四阶巅峰境界的神魂强度，也险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
识海中原本如汪洋般的神魂之力，此刻已近乎见底，仅余一片浅洼；
剧烈的枯竭感伴随着经脉中阵阵撕裂般的刺痛蔓延全身，每一寸血肉与神经都在发出不堪负荷的哀鸣。
陈易紧咬牙关，此刻唯一能倚仗的，便只剩这副历经千锤百炼的体魄硬扛。
方才那记空间转换神通，尤其是成功“锁住”同为四阶体修的苦度、并抢先完成方位置换的一瞬，几乎耗尽了陈易全部的神魂与法力。
他于脑海中飞速回溯交手过程：
苦度起手刹那，那针尖大小的空间节点在金刚本源勃发的间隙一闪而逝。
陈易便是抓住了这电光石火之机，将定空银锤残余之力悍然砸入节点，强行扭曲空间规则，完成二人位置的调换。
此举必须精准拿捏苦度肉身发力的微妙间隙——
早一分，苦度便能察觉并以金刚本源震开银锤之力；
晚一分，陈易便会被那记含怒而发的金刚掌印当场轰杀。
双方位置对调仅在半息之间，空间规则的剧烈扭曲令陈易肉身仿佛被撕扯成无数道细线，又在另一侧重新拼合；
这般近乎撕裂神魂的拉扯感，即便以他如今的根基也险些难以承受。
虽说是趁苦度毫无防备之际侥幸功成，却已堪称陈易迄今为止所施展过的、最高层次的空间神通运用。
甚至在苦度有所戒备的情形下，陈易自忖此刻想要复现一次也近乎不可能。
“必须参透此术的底层法则……这是我空间能力能够大幅进步的绝佳契机！”
陈易强忍神魂剧痛，于识海中反复推演。
方才交手的每一帧画面都在神念中重现：苦度金刚本源运转的轨迹、空间波纹的荡漾走向、定空银锤力量输出的每一分波动……
他清晰记得，银锤砸落时空间裂缝呈现的倾斜角度，以及苦度转身时那慢了半拍的细微迟滞——
这半拍，便是生死之隙。
而这等涉及空间渗透与实际运用的高深神通，陈易深知自己尚需沉心反复体悟、千磨万炼，直至将其化为近乎本能的“本命神通”，而非仅依赖侥幸。
也正因如此，他此刻神魂本源消耗过巨，连带着方才通过魂雷本源链接强行吞纳入体的那枚五阶空雷魂符，亦无暇即刻消化吸收。
那枚空雷魂符此刻正在他神魂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焦灼的雷击麻痹感。
陈易勉强催动仅存的一缕神魂之力，将其暂时压制在神魂角落封印起来。
此时若再分心炼化，必是十死无生之局。
他缓缓将神识收回识海，固守最后一点清明，同时视线穿透虚空浅层的缝隙，观察外界情形。
只见苦度仍在竭力收缩残存的金刚本源，道道金光自四面八方倒卷而回，凝成一枚梵文流转、金光湛湛的“金刚不坏舍利”，死死护住其内那一点摇曳的神魂意识灵光。
舍利表面层层梵文如锁链交织，构筑成重重防御阵列。
然而那虚界生物已盘旋在金光外围，张口喷吐灰黑雾气，雾气触及金光便发出“滋滋”腐蚀之声，
它猛地一口咬在舍利外层金光上，硬生生撕扯下一片金芒吞入腹中，身躯随之膨胀一圈，体表鳞片倒竖，每片鳞下竟睁出成百上千只幽暗眼瞳，齐刷刷盯住舍利核心。
苦度的意识灵光在舍利中心明灭闪烁，他在挣扎，却被空间锁困根本无法反击，只能靠自己的金刚舍利本源守住最后一抹意识灵光。
陈易盯着虚界生物那贪婪撕咬的动作，已心生去意。
眼下神魂透支、肉身濒临极限，以此状态根本无法对付那虚界生物。
至于想要完全吞噬掉苦度的五阶金晶本源，则需等待其意识灵光被彻底消磨之后，
只是不知到那时，这颗五阶金晶舍利是否还能残存。
但陈易对现有的收获已然知足，他不可能一次性将虚界生物与苦度的金晶舍利全部解决。
至于苦度的最后意识的生死，就交给这虚界生物定夺吧。
反正，此地古战场中，短时间内化神尊者还无法亲身莅临，他还有时间。
等他状态完好之后，再回来一次，只要确保那虚界生物真正磨死苦度的意识灵光即可。
身后，那把定空银锤静静漂浮。
此刻银锤中的空间本源之力已消耗大半，这柄历经数万年消耗、本就残存不多的银灵族至宝，在方才强行催动空间转换一击后，更是损耗深重。
陈易伸手握住锤柄，再无半分空间波动传来。
若想令其恢复昔日威能，恐需数百载水磨工夫的温养。
“这锤子，出去后便还给银灵族吧，权当做个顺水人情，也算了一结先前答应银角的承诺。”
而此时外界的三人，只看到苦度与陈易在短时间内以快逾电闪的速度交换了数次顶尖攻防。
雷影遁光与金光每一次碰撞，皆在空间中撕开数百道狰狞裂痕；二人任何一次闪避或对攻的余波，都足以令一位四阶后期乃至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重伤。
银角立于战圈边缘，低头瞥见一道余波掠过在地面犁出的深沟，心中凛然——方才若再近半分，他这条手臂恐怕已不保。
甚至银炎还未来得及感慨陈易实力之强横，竟能硬撼苦度几招而不死，便见陈易已被苦度逼得撕开空间裂缝，遁入虚空浅层之中。
苦度周身化神本源轰然爆发，璀璨金芒彻底压过银光，紧追其后贯入裂缝——且一遁便是数层空间叠嶂！
二人的身影在第一层空间微闪即逝，随即没入第二层深处。
在外面，三人神识探去，只触及一片虚无，其中蕴藏的绞杀之力令他们无从感知内里战况。
从最初惊叹陈易竟能接下苦度数招，到苦度彻底爆发化神本源、追杀入虚空，再到此刻陈易生死未卜……一切不过转瞬之间。
此刻虚空浅层已恢复死寂，那柄钉在此处上万年的定空银锤也消失无踪。
唯有方才在多层空间深处爆发出的恐怖空间波纹，仍在撞击秘境结界时引发阵阵余颤，随后便是漫无边际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银角看向银炎，见他迟迟不语，终是忍不住暗中传音，语带埋怨：
“老祖，方才那和尚爆发时，您不该退那半步。
陈道友独面压力，如今陷入绝境，若他出来之后，发现您未按承诺守住一切外来之敌，不归还定空银锤又该如何？”
银炎却缓缓摇头，传音回道：
“那苦度乃是压制不住五阶本源的化神分身，此时与之硬拼，殊为不智。老夫这具分身若折在此处，我等筹划多年、借黑山秘境前往大青界的全局布局，必将受到影响。
大青界的计划筹备之久，你应当清楚。
为了一时意气折损分身，后续的资源争夺、通道稳固皆会受阻——黑山秘境不过是个跳板，大青界才是真正的目标。
若分身损毁，届时莫说争夺资源，能否自保都是问题。”
他看向虚空浅层的方向，继续道：
“至于陈易，他既被苦度盯上，如今二人陷入虚空浅层，结局恐难乐观。
你方才拼命替他挡下背后一击，实属不智，不过白受重伤。
看看你如今的状态：气血亏空，经脉受损，右臂连抬都抬不起来。
接下来若遇其他危险，凭何抵挡？这般状态，只会成为累赘。”
银炎收回目光，看着银角，声音沉凝：
“记着，遇险之时，第一要务便是保全己身。
唯有活着，一切谋划方有意义。”
银角只是摇头，语气却无比笃定：
“这点困难，陈前辈定能处理妥当。”
他目光投向那片仍残存着空间波动余韵的虚空深处，声音沉静而坚决：
“机缘来时往往猝不及防，稍作犹疑便会失之交臂。为陈前辈挡那一下，无论如何，我都不曾后悔。”
他根本不信陈易会折在里头。
二人理念相悖，彼此都难以说服对方，此刻也只能并立于外，默然等待最终结果。
银炎负手而立，心头却对自己这位选定的家族继承人生出几分失望——简直昏了头。
苦度和尚是何等修为？即便只是分身爆发底牌，又岂是陈易能够应对？更何况虚空浅层中还有诡谲难测的虚界生物盘踞。
说不准此时，陈易早已尸骨无存。
过了好半晌，前方虚空依旧死寂无声。
银炎正欲开口让银角彻底死心——
就在此时，原本定空银锤所在之处，骤然漾开一圈银色空间波纹。
波纹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将周遭虚空撕扯出细密的龟裂纹路。
下一刻，一只染血的脚掌自虚无中踏出，紧接着，一道衣袍碎裂、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现形。
是陈易。
他肩头血肉模糊，半边身子的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骨骼；
神魂波动微弱如风中残烛，法力气息更是几近枯竭，连凌空而立都显得摇摇欲坠。
凄惨到了极致。
陈易大口喘息，身形一晃，险些从半空栽落。
“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