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聪明着呢。
正如裘月寒所说,小仙子觉得有些亏欠路长远,所以打算亲自挑选几个给路长远暖暖床......而且她发现最近有点打不过路长远了,得叫个帮手。
这有什么的,就当是给公子选丫鬟了,以前凡间哪个富贵人家的主母不是这么干的。
她要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公子可以喜欢其它人,但必须喜欢她多一点点。
“要这么算,我得把嫁衣你也赶走,我瞧着嫁衣你也图谋不轨。”
白裙小仙子笑嘻嘻的用手指沾了些白面,抹在了姜嫁衣的脸上:“要不嫁衣你也给我家公子当暖床丫鬟?”
“师娘!”
夏怜雪哼哼唧唧的,却是打从心底对日月宫主和梅昭昭提起了警惕。
那苏幼绾有什么好怕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翻天了?真正要警惕的是那个公子甚少提起的日月宫主。
一男一女闯江湖,出生入死创立了日月宫,她都没和公子经历过呢。
“说什么呢?”路长远闻到了香味,走了过来。
夏怜雪直接扑进了路长远的怀里:“说着给公子找暖床丫鬟呢,公子想要嫁衣还是师姐?还是一起?”
路长远敲了敲夏怜雪的脑袋瓜:“行了,该吃饭了,我的面呢?”
夏怜雪在路长远的怀里打滚:“不准吃。”
姜嫁衣歪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也不希望长安门主还保持着吃素面的陋习。
“那吃什么?”
夏怜雪指了指一桌子的菜。
路长远惊讶的道:“你什么时候学的。”
“学了很久啦,只是一直没机会做。”
还是凡人的时候学的,就指望着每日做好吃的给小郎中吃,可惜没实现,不过没关系,现在不也很好吗?
白裙小仙子俏生生的从路长远的怀中探出脑袋:“嫁衣,去叫苏幼绾和师姐,吃饭啦。”
“是。”
明亮的雪中,一袭黑裙的仙子和青白道袍的道姑走了过来。
夏怜雪招了招手:“吃饭啦吃饭啦。”
一张桌子,五个座椅。
这就是路长远苏醒来后的第一个年。
实际上在这里坐着的五个人,没有一个需要吃东西,更没有一个普通人。
慈航宫的命定天道,妙玉宫的时间大道,上古时代的死亡之道,以及天生剑体的真剑道。
一个比一个恐怖,但这些人如今都听话的拿着绣花小碗,吃着夏怜雪做的饭。
姜嫁衣轻轻的道:“若是莫鸢在这里就好了,人就齐了。”
夏怜雪凑在路长远的身边,一直给路长远夹着菜,一点都不好奇姜嫁衣口中的人名。
倒是裘月寒问了一句:“莫鸢是谁?”
路长远淡淡的道:“冷莫鸢,你的大师姐。”
砰!
烟花绚烂的上了天,已经到了第二日,也是第二年。
夏怜雪觉得自己的心情轻快,好的若春风拂柳,她说:“新年好呀,公子。”
路长远没忍住捏了捏小仙子的脸颊,引得小仙子娇嗔了数声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122.初一
“此法不行。”
“可用一城百姓,斩一六境大魔,已是最好的结果,若非如此,等大魔法成,日后会有更多的百姓受苦。”
“这一城凡人又是何等的无辜?!他们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却要被修士之欲带来的恐怖后果夺去性命。”
“不必再争论了,若你不帮我,我自去斩魔就是!”
路长远睁开了眼睛。
梦到了过去的事情.....做了个坏的梦。
阳光穿过染雪的竹子,打在了雪地上,影子层叠间透露出安宁的味道。
耳旁传来小仙子的梦话:“路哥哥,嘻,路哥哥。”
啪,路长远拍了拍小仙子的脑袋瓜。
“唔。”
路长远无奈的道:“起床了。”
“再睡一会。”
小仙子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见了路长远的侧脸后又将探出的小脑袋缩了回去,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软软的缩在路长远的身上,将路长远当成了抱枕。
“日上三竿了。”
路长远这就瞧见小树袋熊用出了时间道法,屋子内的时间一下就变得绵长了起来:“再睡一炷香。”
天知道外面的一炷香里面要过多久。
无奈,路长远只好将小仙子的手拨开,规规矩矩的放好,然后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恰好隔壁的房门打开,银发少女身着青白衣裳,一根木簪挽起,瞧见路长远出门,那对红瞳盯着路长远,似有些别的触感。
苏幼绾竟没蒙眼。
她泛起唇,道:“新年好。”
路长远回了一句,又问道:“怎么昨天不说?”
昨夜他们吃了饭,喝了道法门的陈酿,玩闹到半夜,等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响的差不多这才回去睡觉。
银发少女沉默了一下:“对于我来说,太阳升起来,才算是第二日。”
倒也是个理由。
少女的红瞳中不带有任何情绪,似无悲无喜,明镜高悬。
但她却开口道:“晚上怎没有动静了?”
路长远愣了一下:“什么动静?”
他就与少女对视了起来,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明白了苏幼绾的意思,然后颇为无话可说。
昨晚小仙子抱着他睡了一晚,很稀奇的什么也没做,可能是玩累了,也可能是自知敌不过路长远,要养精蓄锐。
吱呀。
路长远背后的门又被拉开了,小仙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公子怎得就起来了?”
“你不是说还要睡会吗?”
小仙子的发似昨夜被路长远压的狠了,现在有些翘起,显得颇为可爱:“公子都起来了,我还睡什么?!”
看来不是赖床,是赖路长远在的床。
小仙子摆了摆手,用手捂住小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道:“苏姑娘。”
苏幼绾嗯了一声。
夏怜雪眨了眨眼:“我去煮些粥,公子去叫师姐起床吧。”
我去叫裘月寒?
小仙子已经走远,路长远想起了昨日雪夜练剑的一幕,走到裘月寒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动静。
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这群平日靠着打坐恢复精力的仙子们找回了睡觉的习惯后是不是都有些赖床啊。
就当路长远纠结要不要打开门进去的时候,门陡然被拉开了。
路长远的思绪缓缓凝着,冰肌玉骨绽放在他的面前,柔顺的黑发与月白的肚兜包裹着玲珑的躯体,属于处子与仙子的清香感带着些微的暖意扑面而来。
修长好看的腿儿仍旧慷慨的落在了路长远的眼中。
月仙子表情淡淡:“有什么事情吗?”
“棠儿叫你去喝粥。”
裘月寒点点头,又道:“要进来吗。”
路长远摇摇头,后退一步。
现在的裘月寒有一点冥君的感觉。
那仙子的闺房好像要变成吃人的洞穴了,还是算了吧。
没多久,小仙子就煮好了粥,还没端上来,那清香的味道就已传来。
雪梨莲子粥。
路长远猜小仙子大概是又用时间道催熟了食材,然后采摘新鲜的用来炖粥了。
时间道也太方便了点。
以后冬天还能吃应季水果,让小仙子去当个卖水果的商人肯定大把大把的银子赚到手。
夏怜雪给路长远盛了一碗:“嫁衣应该在山顶,等会我去端给她。”
路长远捧起粥碗,也没拿勺子,眯起眼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到了胃,晕开了舒坦感。
“公子,我要回妙玉宫瞧瞧了。”
路长远不解道:“回妙玉宫干什么?”
小仙子捧着脸,眼睛中有着点点光:“之前是因为天劫才稀里糊涂过来的,那边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呢。”
夏怜雪怎么说也是妙玉宫主,也总不能把偌大一份家业放着吧。
“等我回去安排一下,顺便交代一下寒秋,后面的事还得拿个章程。”
寒秋是三位真人中唯一活下来的。
小仙子轻轻的笑着:“还要把嫁妆带过来呢。”
道法门是路长远的地盘,出嫁随夫,她还得把自己的小坟包打开,把当时觉得自己要死了埋进去的嫁衣拿出带过来。
顺便小仙子还得回自己闭关的地方一趟,看能不能想办法重新回到瑶光,她现在有了一点点危机感。
“什么时候离开?”
“今日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