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长安道人这个问题的根本在于梦魔以青史门之法与大梦之法将历史上的长安道人复现了下来。
那问题就简单了,虚影是梦玄离在操控。
夺舍不就好了。
只允许你梦妖夺走别人的躯体,就不准路长远夺走你召唤而来的虚影?
没这个道理的。
更何况作为正主的路长远明显更适合虚影。
大梦升起。
路长远偏要在梦中和这梦玄离抢一抢虚影所有权。
周围的景色如同画卷上色一般晕开,最后一点点的化成了实际。
郁郁葱葱的景色一点点的出现在了路长远的面前。
这是......天山?
路长远有些茫然。
这梦并不是随便来的,而是路长远要寻到梦玄离与长安道人虚影的联系之地。
可为什么长安道人的虚影和梦玄离最后联系的地方会是在天山啊!
路长远仔细打量着。
这好像是在天山的后山的一处,与寒潭和姜嫁衣的住处尚且都有一段距离。
而再往前走两步,竹林之外依山体之地方,不知是谁在此地开凿了一片洞府。
未等路长远前去看看洞内到底有什么,洞府边无声无息的凝实了两道虚影。
大道的韵味与压力扑面而来。
“到了。”
声音淡淡传来。
路长远对这个声音十分耳熟,他听过这个声音用无数不同的情绪喊他师尊。
饱含尊敬的,冰冷的,饱含恨意的,以及最后他想听见的,无悲无喜的声线。
都是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路长远转过身,这便看见了一张白金面具,面具之下的眼看不出一丝情绪,就仿佛和他曾经一样。
可惜了那张好看的容貌......路长远还记得冷莫鸢的脸,那是一张仿佛天生就该高高在上,雍容华贵到极致的脸。
“梦妖伤人,你这族长也要担责。”
冷莫鸢抬手,洞府的禁制被打开,被玄道束缚的梦玄离便被带入洞府之内。
洞府内的陈设很简单。
一副古朴的画卷,一个燃着三柱香的香炉,而这之下则是干草蒲团。
路长远认得那画卷,这是那一年年三十,吃面之前,冷莫鸢送给他的,那是这孽徒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送给他的礼物。
冷莫鸢看着那副画卷道:“晨起三柱香,午后三柱香,晚眠前三柱香。”
这便是对梦玄离的要求了。
“法门之主大人,可此地......没有香。”
除开正在燃烧三柱香,此地哪儿还有什么香。
冷莫鸢道:“用你的修为,你的道,又或者你的血肉生成香,每日九柱香,何时诚心悔过,我便放你出去。”
?
路长远愕然的看着冷莫鸢。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少一根,我便杀你梦族一人。”
话语落下,空间泛起玄妙,冷莫鸢已经不见了。
路长远听的心惊肉跳。
这梦玄离如此怕是要被逼疯,怪不得最后被放出去的时候,只会喊长安道人万岁了。
算了,又不是折磨人族,外族罢了,就当是给上古人族还债。
见冷莫鸢不见了,路长远这才走进,仔细的瞧了瞧那画卷。
嗯?
这画并不一般,冷莫鸢把他的一部分遗物融合成了意,融入了这副画中,所以这幅画能透露出几分他道的意思。
路长远皱起眉,回头看向梦玄离。
对别人的道每日以自己的道与血肉奉香......这是要阻梦玄离成道啊,如此过几年,梦玄离一旦习惯了他路长远道的威压,就再无可能自己登天点道星了。
入瑶光者若是连自己的道都不信任了,还怎么登瑶光。
好狠的手段。
不杀人,却诛心。
但却也正是梦玄离在此地日夜奉香,这位梦族的族长才能成为能够承载长安道人虚影的存在。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你竟然会大梦之法,你是何人?”盘坐在蒲团上的梦玄离陡然开口。
这位梦妖族长已经醒了过来,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罢了,无妨。”
梦玄离看向路长远,冷冷的道:“你觉得她是不是很残忍?”
路长远耸耸肩:“有吗?我不觉得啊。”
“我在此地数年,日夜以精血成香,等到放我出去之时,我再无可能登瑶光,夺我之道,毁我梦族之根基,这就是你们人族的手段,这难道......不残忍吗?”
“不啊。”路长远笑道:“你们梦族的谋划你自己没数吗?即便不提此事,你们对人族的债可也是不少的,没把你们全杀了是我当年仁慈,现在我徒弟只是继承了我的想法,我还得夸她呢。”
断念横出。
“至于莫鸢,她还是有些疏忽了,若是我来,应该再给你加一条,你应当日夜对画像叩首才是。”
164.我全都要(先睡,等会还有)
梦玄离皱起眉:“你到底是谁?”
虽然路长远一点不掩饰自己和道法门主的关系,说话中更是直接把道法门主当徒弟称呼。
但梦玄离没信路长远的话。
若是信了未免有些当他梦玄离是傻子了。
长安道人五百年前已经飞升了,这是修仙界的共识。
若是没飞升,那一百年的黑暗动乱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它们梦族的老祖宗梦魔更不敢出手。
路长远淡淡的道:“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梦玄离的虚幻之身的站起。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能够使用我梦族的法,但你若是觉得能阻止我族,那便死在这里吧。”
它的四周也绽放了蓝色的光。
梦妖一族的本命就是入梦,哪怕路长远利用大阵将梦玄离的本体拉入了梦中,梦玄离本身并不会在梦中精神恍惚。
所以终究是路长远要与梦玄离走过一场。
六境巅峰的梦妖。
刚入五境不久的路长远。
梦玄离根本没把路长远放在眼里。
它随意的一挥手,整个空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扭曲,连带着路长远的身躯都要开始被挤压坍缩。
六境巅峰打五境本该如此。
但在坍缩的洞府内,一抹清亮的剑光破了开来。
紧接着,梦玄离便感觉到它对于历史虚影的掌控力已经丢失了许多,这一剑并不是眼前之人用出来的,而是借助长安道人的虚影斩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说了你又不信。”
路长远都懒得再说什么了,只是专心的运转《五欲六尘化心诀》和梦玄离争夺长安道人虚影的使用权。
他和长安道人的联系,可比梦玄离与长安道人的联系重多了。
再给路长远一段时间,路长远就能将梦玄离从外面的虚影驱逐出去,随后直接取而代之。
梦玄离根本没机会用真的境界和路长远真刀真枪的过一场。
它腾不出手。
因为它一旦和路长远打起来,对于虚影的掌控力就会变弱。
此消彼长,路长远就会因为和虚影联系更强而实力更强,所以它只能不断的运用自己的法与道,和路长远法与道对抗,争夺虚影的控制权。
四周的景色再度开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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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落去,夏将至。
凡间的一座酒肆内,一位玄衣少年模样的人正饮着酒。
在他的旁边。
酒肆的老板正在和一往来的侠客谈话。
“谁不苦,这年头大家都不好过,也不知道这鬼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侠客喝了酒,吃了肉:“都一样,我自那边而来,老板可知那边发生了什么?”
也不等老板回答,侠客就自顾自的回答道。
“此地西去三千里,有一入魔的修士正在肆虐一座城,那家伙日啖三十颗人心,将那一整座城的人都困在城中当作了粮食,我正是自那里逃出来的。”
又有一人开口:“哈,这算什么,此地自西南方四千里,有一仙宗,唤钢拳派,据说因为宗门老祖入魔影响了所有人,此刻举宗都要入魔了。”
混乱的世道。
光是活着就难以喘息了。
凡人极为艰难的才能在仙宗之间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