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树想了想也是,就比如他的杀猪刀一般也不给人看。
奇怪了。
这小友怎么看着年岁不大......又看着年岁比自己还大。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幼绾坐在路长远的身边,摸着赤狐的皮毛。
“裘姑娘要上场了。”
路长远闻言看了过去。
另一处比武台内,裘月寒拿着剑上了台,她面前的是一位御剑宗的弟子。
这弟子倒也有些奇遇。
一年前,血魔宫捏了一个血丹充作补天丹放在上玉京,引得上玉京动荡,最后血丹还是被人夺走了的。
也就是面前这个弟子。
借助那一枚血丹,他修到了四境,一手御剑术让他成功的占下了一个位置,并且在梦妖动乱的时候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李大树瞟了一眼:“小友,我猜,三招。”
意思是三招之内那御剑宗的弟子就要落败。
路长远捧着茶喝了一口。
“一招。”
三招有点看不起冥君了,一招都有点多了。
果不其然。
也就是一剑,甚至还是裘月寒收了力,那人就横飞了出去。
没意思。
“咦?”
路长远皱起眉,看向另一方比武台中的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此刻正和南浔斗的难解难分。
小宗门出身,和道法门出身的南浔能打成这样,确实有些厉害。
苏幼绾轻轻的道:“那个人让我不太舒服。”
路长远也有这种感觉。
李大树道:“听青草说,那人叫王大运,他根骨一般,心性也一般,就是运气极好。”
运气好?
路长远以前的运气也很好。
不然也不会五十岁入道还能一路修到了六境。
“有多好?”
李大树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据说这王大运入修仙界之初就被人追杀,重伤垂死的时候......”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不会掉落悬崖了吧?”
“那倒是没有。”李大树很无奈的道:“他被人打入地面,结果砸出的那个坑里恰好有一枚上古奇丹,他吃了实力大增,把敌人给杀了。”
不是。
?
路长远觉得自己当年和日月宫主掉落山崖就很离谱了,还有比他更邪门的啊。
李大树又道:“这还没完,类似的事情,足足发生了三次,每次他都刚好能挖到点什么,要不就能恢复伤势,要不就挖到神兵,他的那佩剑,就据说是一个叫做唤穿心修士之人的佩剑。”
路长远就说那把剑怎么这么眼熟。
那穿心修士他杀的,这人没入魔,只是喜欢穿凡人的心来修道,路长远后来就把他的心给穿了。
苏幼绾轻轻的道:“南浔要输了。”
路长远和李大树都未回答银发少女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
每次大比都会有黑马出身小宗门,却把大宗弟子掀翻,只是没想到这次轮到了道法门。
这王大运确实有几分本事。
路长远道:“打完这一场,前六名就选出来了吧。”
在他眼里,这比试就是走个过场,他的那把剑不是回道法门,就是去妙玉宫。
都是自己家。
“是如此,青草那小子也算尽力了,没给我丢人。”
李大树觉得李青草已经不错了。
这天道大比,往年能有一两个五境就了不得了了,这次竟然出现了足足四个。
修仙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然后后浪被前浪毒打啊。
银发少女捏了捏狐狸的尾巴:“裘姑娘,白鹭姑娘,李剑子,王奕,王大运,血霓裳。”
这就是全部的前六人了。
路长远看向苏幼绾,少女精致的侧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苏姑娘,若是你上去,能拿到第几?”
苏幼绾将一缕白发拢到耳后:“不知道呢,不过我大约是不敢赢裘姑娘的。”
什么话这是?
路长远看见银发少女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他这才明白了苏幼绾的意思。
你也不敢赢白裙小仙子,是吧?
一时无言。
“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再来瞧瞧吧。”
因为梦妖的祸乱,青草剑门只能临时改了比赛的制度,明日才能角逐出魁首。
路长远起身,和苏幼绾一起走向暂时休憩的阁楼。
其实此刻天色还早,甚至还未到用午饭的时候,太阳照在人的身体上,暖融融的。
要入夏了。
路长远仿佛听见了蝉鸣。
银发少女跟在路长远的身边,突然领先了路长远半个身位,路长远只能停住了脚步。
“苏姑娘?”
苏幼绾原本是双手抱着梅昭昭,此刻竟然单手拎起了梅昭昭,将另一手腾了出来,那只洁白的柔荑在路长远的眼前晃了晃。
路长远不明所以:“怎么了?”
“幼绾的手摸起来舒服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行。”
“那为什么不愿意牵幼绾的手?”
不等路长远反应,银发少女就主动牵起了路长远的手,这才点点头:“走吧。”
这又是闹什么?
因为确实有些拿苏幼绾没办法,路长远也就只能由着苏幼绾。
牵着少女的手走在路上,若是在夕阳日落时定然是一副极为美好的景色,可惜现在是正晌午,两人顶着大太阳......罢了。
心脏内属于苏幼绾的情绪有了反应,路长远好似能感觉到银发少女有些......喜悦?
看少女娇俏的容颜,到底却是一点表情没有的。
也就在沉默中,两人回到了阁楼处。
裘月寒靠着柱子,双手抱胸,黑裙在太阳下划过一抹寒意。
她看着两人手的相交处,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两位真有雅兴啊。”
172.和妖女一样
路长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总之。
感谢梅昭昭。
睁开眼,今日的银发少女倒是把衣裳穿整齐了,只是没带上白布遮掩,所以路长远今日没有口舌之争的祸患。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路长远坐直了身体。
苏幼绾停下了手中动作,浮起唇:“路公子的身体还算有力,被裘仙子这么折腾也没散架呢。”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些。”
“是幼绾的错,幼绾愿意受惩罚,但不知......路公子要怎么惩罚幼绾?”
路长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幼绾。
银发少女只是歪歪小脑袋瓜:“莫要如此看着幼绾,幼绾可以算是路公子的东西,任由路公子处置......只是莫要把幼绾送给别人就行了。”
昨晚裘月寒比冰还要寒冷。
路长远第一次知道,原来以前的月仙子都留手了,真要厉害起来,裘月寒比白裙小仙子还厉害些。
好狠的腰,比快剑还要快几分。
至于罪魁祸首自然便是眼前的银发少女,这家伙昨晚甚至还在裘月寒身边煽风点火,让裘月寒咬的路长远肩膀现在还有牙印。
要怎么才能让慈航宫的小师祖吃瘪呢?
路长远冷冷道:“过来!”
苏幼绾泛起唇,将手中的梅昭昭与刺绣放下。
路长远稍微瞥了一眼,为什么三只鸳鸯戏水图的旁边多了一只狐狸?
狐狸泡水?
路长远忍着表情,看着苏幼绾莲步微移到了他的面前。
“路公子要对幼绾要做什么呢?”
“衣裳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