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她,还有诸多灭欲门人的都被如此对待,只不过她地位最高,所以受到的非议最多罢了。
咻!
丝带自议论的女修耳旁穿过,嗤地一声轻响,便在女修白皙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殷红的伤口。
“若是有谁觉得......”梅昭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钉入每个人耳中:“能夺走圣女之位,便与我上生死台。”
她手腕一抖,染血丝带啪地一声脆响,笔直刺入石中几寸。
“赢的人下来,输的人死在上面。”
所幸她的确够强,没有人打得过她,也没有人敢上生死台,最多是在门内比武的时候试探试探梅昭昭的成色。
于是她的圣女之位维持了很多年,直至红裳真人百般针对。
而这是路长远从未见到过的梅昭昭。
路长远第一次见到梅昭昭,这位合欢门的圣女就贼兮兮的把一本不正经的经文送给了他。
所以路长远对于梅昭昭的印象一直极为微妙。
没想到这位合欢门的圣女在门内的时候,简直如同裘月寒一般,冷的不可思议。
画面再度一转。
路长远看见了梅昭昭和红裳真人争执的时候。
梅昭昭冷冷的道:
“我的衣裳可不是谁都能剥开的,起码得是个强的过分的男人......长安道人那么强的,这才能让本圣女丢了矜持骑上去。”
201.不然用在哪(还有,还在写)
梅昭昭其实在偷偷地瞧路长远的反应。
这梦里都是些过去的事情,她抽离了自己的视角,以其他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过去的模样.....还挺新奇。
甚至梅昭昭还有点得意洋洋。
奴家厉害吧,十四岁打遍合欢门。
然后她就炸毛了。
彼时是她装作受伤,不想去血魔宫出任务,没想到红裳真人非要她去,还说她要不随便找几个男人吸了修复伤势算了。
梅昭昭自然是不会如此做的,又因为被释欲一脉压制太久,她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本意是为了鄙夷释欲一脉的放荡行为。
在合欢门内倒也没什么,灭欲释欲之间阴阳怪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何况合欢门和长安道人的那点恩怨人尽皆知。
甚至连红裳真人都只是在梅昭昭说完之后不屑的道她们这一脉有些虚妄的执念。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不知道路长远以前是谁还好,现在梅昭昭已经知道了,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和路长远见到了自己过往的记忆。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梅昭昭尖叫了起来:“奴家只是开个玩笑,没有那种想法!”
她觉得自己脸红得厉害。
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脸红得厉害。
梅昭昭走上前两步,却因为太着急左脚绊了右脚,头这就撞在了路长远的背部。
“奴家真的只是开玩笑!”
“知道了。”
“真的!”
路长远无奈地道:“我相信你,但是你能不能......稍微离远一些?”
骗狐狸呢!
你这语气哪里有相信的意思?
梅昭昭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被嫌弃了。
奴家的一世英名毁了!
随后这才想起,她身上可没穿衣裳,如今贴在路长远的背后,温暖的少女香侵袭着男人,虽然是在梦里,但说不定等会在梦里她这个合欢门的圣女就要多点什么经验了。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竟然心一横,抱着脑袋蹲下来了。
“奴家......呜呜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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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苏幼绾接过了狐冉冉递来的一卷书。
“这是狐族和合欢门的女子一起编撰的。”
“可是法诀?”
“只是一些经验,狐族的化形大妖去走人族的地方走红尘的时候都是要学的。”
梅昭昭除外。
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这只赤狐甚至还不知道狐族内有这样的东西。
狐冉冉笑着对苏幼绾道:“人族的男子喜欢的把戏都是差不多的,这本书里面都写的很清楚了。”
银发少女默不作声的将这卷书收下,随后启唇数次,却也没说出话。
“苏姑娘可是还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也无妨,狐族也受了慈航宫不少照顾。”
“有没有......”
“嗯?”
“有没有能让人类也生出狐狸耳朵的法术?”
狐冉冉微妙的看着苏幼绾。
“有倒是有。”
苏幼绾直勾勾地看着狐冉冉:“可否让幼绾也学学?此法对于路公子来说有大用处。”
狐冉冉心想能有什么用处,不就是添一些闺房里面的乐趣。
“法诀已经在卷中了,大约是在后些的位置。”
“如此便好。”苏幼绾轻轻点头:“路公子得去一趟蛇族,此法给路公子,他便刚好可借助狐族的身份去参加蛇族的婚礼了。”
狐族倒也是有公狐狸的,但是修为有成的公狐狸实在太少了,化形的更是只有三两人,所以路长远与苏幼绾一路走来几乎没看见公狐狸。
狐冉冉这才道:“原来竟是用在此处吗?”
苏幼绾就地也就翻起了书本,直直地寻找到了那道法。
她只是稍微扫了一眼,就又道。
“嗯,不然该用在何处呢?”
声音宁静,叫人听得五欲不起,仿佛空灵佛音洗涤了心灵。
一时间狐冉冉都有些惭愧了。
她竟把慈航宫的小师祖想成了和她们一样的狐媚子,真是罪过......不对啊,若不是那样的人,为何要取走这卷书?
狐冉冉不由得好奇:“苏姑娘为何需要这本书?”
“因为想取悦路公子。”
?
狐冉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狐族都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苏幼绾理所应当地道:“幼绾这辈子都只能跟着路公子,讨好路公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慈航宫什么时候出现了比她们狐族还要直白说话的人?
人族修仙界的风气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她也才十多年没去人族啊。
狐冉冉半晌才确认道:“苏姑娘想说的......是因为你喜欢那位,所以愿意学些手段,博得那位的好感,对吗?”
苏幼绾沉默了一会。
“大约是如此。”
狐冉冉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慈航宫也出现了了不得的妖女,原来只是一个坠入了情河,不知该如何表达,修道修傻了的小菩萨。
“毕竟路公子似对幼绾并不太有感情。”
“这很正常......很正常。”
不谙世事的清修少女总是让人有些怜爱的,尤其是现在这位清修少女还是单相思。
狐冉冉不由得又想。
很快这位慈航宫的小师祖就不会懵懂了,那卷书里面可什么都有......教坏清心寡欲的人,有些罪过了。
不管了,是她自己要学的。
大殿的门被打开,一道赤红的身影猛地窜出来想要朝向远方而去。
是梅昭昭。
苏幼绾伸出手想如同以往一般抓住狐狸的后脖颈,却发现她逮不住狐狸了,哪怕用上了命定天道也一样。
这只姓梅的狐狸两只小爪子似生了风,一瞬间就不见了。
“发生了何事?”
苏幼绾回过头,路长远自殿内也走了出来:“没什么,可能是没入五境,伤心挫败了吧。”
折腾了几个时辰,总算让那只笨狐狸入了门,之后让她自己慢慢悟就差不多五境了。
路长远又道:“狐主说还要教她一些法门,所以接下来去蛇族,便只有你我了。”
银发少女泛起唇:“本该如此。”
狐主手里的那把弓是狐族代代相传而来,那本来就是梅昭昭的东西,现在大约是要还给梅昭昭的。
也不知道梅昭昭能不能用的好......不会有人自己的东西都用不好吧。
狐冉冉道:“此刻天色渐晚了,两位不如在青丘休憩一晚再说。”
路长远与苏幼绾这就住下来了。
银发少女关上客房的门:“自人族掌握话语权后,妖族都喜欢仿人族建休憩之地呢。”
这倒也正常,毕竟人族的东西确实舒服好用,上古的时候那群外族豢养人族也正是为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