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冉冉并不排斥给梅昭昭讲故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因为长安道人飞升,天下大乱,狐族领道法门主的法旨肃清天下......”
梅昭昭趴得好好的,眯着狐狸眼听着狐冉冉的故事。
她最喜欢听这种纯情的故事了。
而且尤喜好大团圆的结局。
所以最开始在琉璃王朝的时候,她听见苏无相和鸾如梦的坏结局才会炸毛。
生活已经很苦了。
爱情一定要美好才对。
哪怕故事的结尾是寿元相差太远生离死别,活着的人也能靠着美好的过去坚强的活下来,所以梅昭昭最喜欢狐冉冉故事中的那一句:相公是未死的,只要我还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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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呢。”
路长远擦了擦自己的手,上方似还留有温软的触感和丝丝缕缕的少女香气。
“自己讨打,活该罢了。”
“可路公子为什么后来打的轻了,就好像在揉捏一般。”
“心疼你。”
“那幼绾很是幸福呢。”
路长远觉得苏幼绾的话里面有些阴阳怪气,但是他没有证据。
“可是路公子刚刚还一点不客气的欺负幼绾的喉咙,抓着幼绾的头发使劲儿......”
苏幼绾及时的将下半句话咽下去了,反而一脸无辜的看着路长远。
“砰砰跳呢,路公子又兴奋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个慈航宫小师祖教训一顿啊。
路长远有点头疼:“还是商议一下明日以狐族的身份去蛇族怎么做吧。”
“狐绾绾。”
“嗯?”
苏幼绾勾起一个月牙:“狐族的名字都是以两个一模一样的字在后面的呢,所以幼绾叫狐绾绾。”
路长远心道也是,这名字还怪适合你的。
比起某只合欢门学法,又出身狐族的狐狸,你这银发狐狸很明显才是真正有道行的狐狸。
“那我便叫狐远远吧。”
苏幼绾很自然地道:“身份就定为一起化形的狐族夫妻吧。”
不等路长远说什么,苏幼绾就又道:“一起修合欢秘术突破的五境,否则无法解释狐族怎么凭空多了两个五境。”
“......那便如此吧。”
“所以......”
见路长远不再有异议,苏幼绾很自然的凑到了路长远耳边,热气带着初春夜露般的清甜拂过路长远耳廓。
路长远甚至能看见少女睫毛垂下时因烛光映出的影。
“相公现在该喊我绾绾了哦。”
原来还是没放弃这个打算。
见路长远久不言语,苏幼绾将路长远扑倒在床上,青丝如瀑垂落。
少女娇俏的呼了一声,如此吹灭了烛灯。
“相公为何不愿意喊?”
路长远很诚实:“只是被你逼着这么喊有些怪怪的,该喊还是要喊的,下次一定。”
心脏跳了跳。
这位慈航宫的小师祖似乎有些气恼,所以闷闷的咬了路长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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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人族的祖先是住在树上的,一颗参天的大树,后来人族将那颗树命名为建木。
姜嫁衣没来由的想起了这句话。
她想,这句话可能是真的,但是是真的又有点不太可能,因为若是的确有如此大的树,为何修仙界从未发现过。
即便是上古的灵族留下的壁画,在修仙界勤奋探宝的人手中也一块儿一块儿的现身,偏偏那所谓的建木确丝毫痕迹都不曾有。
罢了。
不想了。
姜嫁衣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木剑。
这柄剑跟了她很多年,是她五境入道的时候得来的,也算是她道之所化吧。
天下最锋利的真剑道所显化的是一柄木剑,这事儿若是说出去,这天下那群还未找到自己道的剑修免不得又要有样学样了。
姜嫁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木剑一样能够砍死人,只是能用木剑砍死人的毕竟是少数,还是莫要坏了修仙界的风气了。
大雨还在下着,她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悸,于是轻轻的抚上胸口,好一会心跳才平息。
“烟雨楼台之中,天上.....人间。”
潇潇雨幕之下,滂沱大雨冲刷着人间,将天山下方描绘成了一副人间之图。
姜嫁衣对雨最深的印象是阁楼檐角划下的水珠打在水滴中清脆的响动,那些声音与凡人演奏的编钟一般令人迷醉。
“真好啊,你守护的人间。”
曾经她是恨着人类的,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恨着人类呢?
不记得了。
但那份恨意在养父母的细心照顾,以及来到天山后,看见长安门主端坐在天山镇魔一人肩挑天下之景后。
也就不恨了。
不仅不恨,反而爱上了人间。
说到底,她本就是人类,没有恨人类的道理。
姜嫁衣时常听见有人外族对人族嗤之以鼻,说人类就是什么大的帮小的,小的大了帮老的。
这就是大部分人类。
而如今她强大了,自然是要帮老了的长安道人的。
她一向比冷莫鸢那个孽徒尊师重道。
“以前的性子还是......太坏了点。”
姜嫁衣喃喃自语,手也轻轻抚到了肩膀,那里本是有一道魔纹。
可以前她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所以让路长远帮她把魔纹取消了......如今是想刻都刻不上了呢。
错失了天下第一的《太上清灵忘仙诀》,任谁都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明明先来的是我......”
也不知如今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204.锅炖少女
“勤加领悟此意。”
平淡的声音传来,一抹念缓缓的爬上少女的脑海。
那是一股霸道到要灭杀所有生灵的意。
道人的身影离去。
少女浑身沾满了药材的香气。
洁白的皮肤宛若黎明前天青色的薄霜,颈与肩的折角的弧度找不出丝毫的缺陷,脊柱化为了一道完美的雪线。
少女修长的双腿笔直,整个人站在此处,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剑,天山之雪不得浸染丝毫于她身。
她跨出锅,将衣裳一寸寸的贴合在自己的肌肤之上。
喜红衣的习惯一直不曾改变,红色侵略一般的吞噬着她的腰,勾勒出了少女纤细的弧度。
“杀意。”
虽然未入仙路,但少女清楚的解析了那一股意中所饱含的霸道。
此意太过于契合她了。
毕竟以前她想过要将天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杀了,可后来她跪在养父母的坟前的时候,这一大逆不道的想法就消失了。
温暖充斥在了她的心窍。
可只如此,她也只是消弭了对人类的杀意,谈不上爱着人间。
不爱,便能无情,无情,便能修此霸道一剑。
少女呼出一口气化成了雾,冰冷的天山的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皱起眉摸了摸肩上的魔纹。
比起在锅内赤身裸体,她更在意这道魔纹。
人生来就是不着寸缕的,裸露于空中,但人生来却并未有一道魔纹。
少女不再细想,而是仔细地品味着那一抹意。
这并不是法,未入仙路,她修不成剑法,但却可以依靠这一丝意来抵达凡间的剑术之巅,而一旦她悟透这一抹意,随后修炼心法入仙路之时,便会一瞬来到三境。
天生剑体加上凡间的技艺之巅,这一次道法门选弟子的比试将会没有任何悬念,哪怕是所有人一起上,也是比不得她半点的。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嫁衣走回了自己的洞府,洞府内还有另一名少女。
她们年岁相当,又同为女弟子,就被分到了一剑洞府。
在赴约天山之前的半日,姜嫁衣已经与这名少女有了些微的认识,也知晓了少女叫做冷莫鸢。
冷莫鸢道:“姜姑娘为何如此表情,发梢濡湿,脖颈绯红,可是去沐浴了?怎的不叫上我?”
姜嫁衣摇摇头。
可很快,趁着她褪衣准备入眠时,眼尖的冷莫鸢瞧见了她肩上的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