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蛇族觉得此地与龙有关,说不定化龙之法便藏匿在这里。
为了掩人耳目,蛇族便在此地建立了庞大的蜕皮圣城,将秘密一直掩埋在最底层。
直至不久前,蛇主突然道已破获化龙之法,它要借助此法登临瑶光,也要借助此法为蛇族后代的子嗣添加一缕龙性。
最终的计划便是猫小朵。
蛇羯得知的计划是借助猫小朵的育灵之体,以建木遗骸的树枝作为纽带,将蛇族精元以化龙之法催动,直接输送到猫小朵体内,让猫小朵源源不断的产出带有龙气的蛋。
若是此法成功。
蛇族不仅立刻会多一位瑶光,甚至子孙后代都会有着无穷的力量。
“蛇也想化龙啊。”
一抹剑光自猫小朵的肉垫中激射而出,没等蛇羯反应,便直接将另一边的五境蛇妖腰斩。
蛇羯面容阴冷:“狐族?”
路长远提着断念,一脸好笑。
“妖族也能给我整点新花样,这修仙界倒真是人才济济。”
要杀死这两只狐族吗?
蛇羯眯起眼,若是杀了这两只狐族,青丘那边势必不死不休,到时候万一泄露了消息可就麻烦了。
尤其是新后代的培育还需要时间。
路长远猜到了蛇羯在想什么。
“我劝你最好回去看看,你们蛇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蛇羯并不理会路长远话语中的讥讽:“两位客人若是现在离去,我族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狐族应该没必要插手此事。”
蛇族的此番谋划没惹任何妖。
路长远叹了口气:“和你说实话,你又不信,这小猫的确在通过建木树枝传来的生灵之气孕育生灵,但孕育的可不是蛇族。”
恰时。
猫小朵生了一个蛋出来。
一只猫,生了一个蛋。
路长远随手就将那蛋劈碎,内里的死胎滚出。
猫脸,蛇身。
枭。
这蛋其实并不会这么早的孵化,内里的生灵也不会如此早的成形,只是路长远以血魔之法强行催熟罢了。
“这是枭,你们蛇族被人鸠占鹊巢了还替人家数银两呢。”
路长远虚手一握:“小猫,好好吸收,对你来说是个机缘。”
“我有名字!我叫猫小朵。”
猫小朵只感觉自己吃了个饱的,它必须立刻开始消化身体内的气息,不然等会可能真的会爆炸。
这些建木传来的苦魔精气落入猫小朵体内,本是要孕育全新的枭族,此刻却被路长远以血魔之法化为了精纯的血气供养着猫小朵。
对于这小黑猫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蛇羯对路长远的话半点不信,手中蓦地多了一把长矛,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当头砸下。
断念迎上,金铁交击的巨响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兵相接处爆散。
路长远脚下黑砖应声炸裂,裂纹蛛网般蔓延,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虎口传来撕裂的痛感。
一击未果,蛇羯手腕翻转,矛尖毒蛇吐信般急刺而出,路长远侧身避让,剑身贴着矛杆削下,溅起一溜火星。
矛杆传来的巨力震得他气血翻腾,但路长远剑势未停,借力斜撩,直取蛇羯咽喉。
白藏!
蛇羯冷哼,长矛回旋如轮,硬拼了路长远一记。
“你们不是狐族?!人族!?”
这六境的蛇妖修的道竟是肉身之道,力大无穷,路长远都不曾讨得好处。
碎石飞溅中,路长远长剑点地,踏碎地面再度冲来。
风起云外天!
蛇羯连退两步,持矛的手臂微微发颤,手臂上的血珠落下滴答在地面。
轰!
那地面的血珠竟然化为了一道血箭弹射,直刺蛇羯的面门。
不仅如此,蛇羯只觉五脏六腑一齐背叛了它,浑身的血也在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你们到底是谁?”
蛇羯艰难地躲过这一击,猛地化出了本体,庞大的蛇身几乎将这巨大的偏殿充满。
那是一条青黑色的蛇,在蛇躯上流转着一种金色的光辉。
路长远沉声道:“果然是炼体之道,化石道?”
三千大道,自然有着体修一道,面前的这蛇羯便是,修此道者浑身若磐石坚硬,每一击都犹如万钧重石砸落。
“该带梅昭昭来的。”
路长远这会儿想起了梅昭昭。
除非对方是石族那种思维单一的生灵,不然那只笨狐狸的《红欲诀》对付体修可是一绝。
“也罢。”
路长远与苏幼绾对视一眼:“速战速决,去主殿,此地的苦涩之味越发重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正在疯狂的转动。
苏幼绾比路长远更快,一根银针自天而落。
十六明月花针!
针网在银发少女背后生成,命定天道已开始描绘路长远胜利的结局。
蛇羯几乎是立刻感知到了身体的异样。
沉重,宛若被绳子捆缚般寸步难移。
它冷笑一声:“你们两人好大的胆子,两个五境就赶来闯我圣城,真当我族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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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晴睁开了眼,恢复了意识。
他躲在了蛇族之内,因为藏得很好,所以并未有人发现他的身影。
蜕皮圣城的门已经关闭了,此刻他也出不去了。
也好。
本就没打算出去。
唐松晴确信自己的命运就要在此地应验。
不管是何等的命运,生又或者是死,来就是了。
他将自己的长枪取出,沧澜门的绝学是枪法,他修的不错,虽如今还未入五境,但对上一般的五境倒也不怕。
轰隆!
唐松晴所在的角落陡然凸起了树根,随后野蛮的生长而出。
“树?!”
若是有人能在外面看,便能瞧见,整个蜕皮圣城已经被树根爬满,就如同被牢牢锁紧的蛋。
215.人心永保气运
蜕皮圣所。
主殿。
轰隆!
某种枝桠生长的声音不断的蔓延,一点点的充斥在了整个殿内,仔细瞧去,那的确是无数的树枝,它们从殿堂四角的阴影里钻出,环抱着整个主殿。
蛇主将自己的身躯从骨刺中拔出,舒畅的呼出一口浊气。
“你的女儿已经到了。”
猫主不发一言,那双竖瞳中满是不耐烦。
它已很不满蛇主废话连篇的举动。
蛇主嘶哑的鸣叫声自王座上传来,那张布满着骨刺的王座陡然被拉开。
自沉寂的王座之下,传来深沉的摩擦声。
地面无声裂开,被困锁已久的树枝挣脱了大地的束缚,缓慢沉重地向上隆起。
虬结盘曲的深褐色枝干破土而出,它们如苏醒的巨蟒般相互绞缠,逐渐勾勒出一颗巨大而狰狞的轮廓,乍看之下,竟宛如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这是一尊的囚笼,囚笼的每一条枝干都闪烁着幽暗的,类似于金属的光泽。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囚笼内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此刻蜷缩昏迷着,嘴唇毫无血色,双手抱膝。
正是白薇。
猫主不由得道:“这是.......什么人?”
“天生血苦之人,若非抓了她,容器一事还得耗费许久。”
蛇主的尾尖陡然闪起一抹翠绿之色。
苦涩之意一点点的顺着树枝涌入了白薇的体内。
“以我收集而来的人族苦难之意,辅以天生血苦之体,如此才能唤醒地心,地心的恨会顺着进入这具躯体,诞生一个最恨人族的意识。”
蛇主的声音似从上古而来,将岁月蛮横的拒之门外。
“人族贪婪,砍伐建木,取出建木三心,天心实现人类的愿望,地心替人类镇压此地,人心替人类永保气运,建木,恨极了人类,所以.......”
蛇主嘶哑的笑声愈发的刺耳。
“用人族的苦难才能勾起唤醒地心,而这份千万年的恨意融入天生血苦之体,究竟会出现何等的怪物,我也相当的好奇。”
猫主冷冷的道:“地心还未诞生意识?”
“如今的只是一腔恨意,还未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