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这么好用?
无情道你就是个废物!
面前的当也是冷莫鸢如今的意识。
有些话,如今的道法门主是不能说的,但过去的,弱小的,作为长安道人唯一徒弟的冷莫鸢是能说的。
冷莫鸢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随后更是以额头触地。
只听少女轻轻的道:“莫鸢既是输给了三名五境修士,便恳请师尊,责三十鞭。”
路长远看着冷莫鸢许久。
无论冷莫鸢做的多好,又或者是多差,长安道人只会平淡的接受,而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反应。
但不该是这样的。
做的好有奖赏,做的差应该有惩罚。
在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师尊的肯定的情况下,加之连环的死劫,以及并不遥远的死亡,自己这个徒弟或许被自己的行为扭曲了心理。
若非有《太上清灵忘仙诀》,冷莫鸢保持不了如此理智。
路长远叹了口气:“是我的错。”
他上前两步,抱起了冷莫鸢,心疼的摸了摸冷莫鸢的发,少女的身躯在他怀里颤抖着:“你做的很好,没丢我的脸,我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甚至还未入仙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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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嫁衣似想到了什么,随后偷偷地将自己的本命木剑放在了隔壁。
再一次关好门窗后,姜嫁衣低着头看向路长远的睡颜。
“真好看。”
姜嫁衣不由得这么想着。
这里有一个教导了她很多东西的,因为他自己爱上人间的,还和自己没有师徒名分的,最关键的是还虚弱的,长安道人诶。
“莫鸢要去天山之巅,长安门主不可无人照顾,那便我来吧。”
自己也算是半个徒弟了。
代替真正的徒弟照顾师尊也是职责所在。
姜嫁衣想起了自己照顾冷莫鸢的时候。
那是弟子大比还没开始的时候,冷莫鸢每日晚间都要去见路长远,每一次都被敲碎骨头重塑经脉,于是姜嫁衣所看见的冷莫鸢,每一日都毫无血色。
“嗯,活血!”
姜嫁衣记起了自己那段时间,自己每日都替冷莫鸢活血,以此减轻冷莫鸢的痛苦。
那便也如此照顾长安门主。
红衣剑仙打定主意,于是将被子偷偷地掀开一角,脸颊绯红的坐到了进来,随后一点点的将路长远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好似......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你对他做什么,他都只能受着,债主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这种想法陡然充斥在了姜嫁衣的脑海。
姜嫁衣的眼中便又浮现了那个强大到日夜在天山的男子,如今男子虚弱的在自己身边,怜惜之情便逐渐如同海浪打礁,阵阵而起。
红衣剑仙陡然觉得,虽然她很喜欢那个在天山上举世无双的男人,但如今并不强大的路长远反而比起那个更令人欢喜。
她将路长远的头埋进了自己的红色肚兜内。
“嫁衣会一直守着长安门主,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在嫁衣面前伤到门主的。”
228.一番话的两番意思
一只狐狸正高高跳起,然后窜进了树丛中。
梅昭昭打了个滚,四脚朝天的看着天上的太阳,秋日的阳光还算有些暖意,照在身上尚且能体会到夏日的余味。
当狐狸真好啊。
每天吃饱了就是晒太阳睡觉,不用给合欢门打黑工,也不用被该死的动静吵醒。
梅昭昭最开始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只狐狸。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她觉得当狐狸比做人舒服多了。
“昭昭。”
狐仙走了过来,抓着梅昭昭的脖子,将梅昭昭提了起来。
“冉冉姐,怎么了?”
“距离化形,还差多远?”
梅昭昭抬起自己的爪子,画了个圈:“还差一点点。”
修仙界里面,五境这个关卡卡个几十年是常有的事情,她自摸不到自己的道到现在已经摸到了道的边才过几年,算是修道极快的了。
说一句她梅昭昭是天才也不为过!
“那为何不勤加修行?”
梅昭昭心想修道有什么好的,太累狐了。
五境之后还有六境,五十岁前抵达五境可称天才,三百岁前渡开阳雷劫后抵达六境也可称之为天才。
但即便这么多天赋异禀之人,到最后成为瑶光的也才寥寥几人而已。
梅昭昭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修道死路一条,每天整点好吃的才是正事。
狐冉冉道:“狐主说了,东海群仙宴,你代狐主去一趟。”
“不要啦,我都还没有化形诶。”
“狐主之令,可是不允拒绝的。”
梅昭昭只好道:“那好吧。”
她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狐冉冉这便给梅昭昭解释群仙宴是个什么来历。
说是群仙宴,实际上这个宴会并不是由仙人来举办的,甚至不是由人来举办的,而是由东海之蛟举办的海上盛宴。
几十年一次,具体就是叫各族之人去蛟龙宫吃吃喝喝,联络一下感情,顺便告诉其它人,我们蛟族都是忠厚人,人族我们不招惹,其他族也是。
梅昭昭一想,这活儿倒是轻松,过去代表狐主走个过场就行,别人知道她是狐主的狐,自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于是点点狐狸头。
“此番若是升仙洞出了什么宝贝,只要与你有缘,也可随便取来。”
狐冉冉似想到了什么,很认真的与梅昭昭道:“出去了,威风点,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你代表的是妖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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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迷茫地睁开眼。
一团红遮住了视线,鼻腔中传来芬芳之味。
滑嫩之感死死地包裹住了他,路长远本能的便觉得是冷莫鸢又在搞什么鬼。
“莫......”
话还未说完,路长远便瞧见了一张泛红的俏脸。
“嫁衣?”
姜嫁衣轻轻的嗯了一声:“长安门主,身体可还舒畅吗?”
路长远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是趴在姜嫁衣身上的,所瞧见的那一抹红便是剑仙的肚兜,肚兜柔软的触感带着些许温热之感正贴在自己的脸上呢。
“昨日见长安门主晕倒过去,有些不放心,我便在此地留了一晚,替门主活络气血。”
姜嫁衣泛起唇:“长安门主没事便好。”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道:“神魂有伤,活络气血是无用的。”
“总归是有好处的。”
姜嫁衣一口咬定活络气血有用,路长远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论怎么想,活络气血也该是盘坐在前后,后方之人运功之类的,现在这样面对面的抱着窝在床上,你还笑得离奇,怎么看都像是出了事才对。
路长远还是第一次看见姜嫁衣如此笑,少女红着脸笑的自然是好看的,但就是在那好看中,似还有一丝宠溺感。
见鬼了。
路长远撑起身体,这才猛地警觉自己没穿衣服。
“我......没做什么吧。”
姜嫁衣面色正经,语气自然。
“衣裳湿透了,我替门主褪了去,但我准备离去的时候,门主一把抓住我,随后更是一边喊莫鸢一般抱着我呢,可是做梦梦见了莫鸢?”
路长远茫然地皱起了眉。
真的假的。
红衣剑仙振振有词:“无妨的,人生来就不着寸缕,长安门主你也说过,修行者不拘小节,既醒了,就起来吧,莫鸢等会该来送早食了。”
路长远也就只好起床,穿好衣裳这才微妙地开口:“小节该拘还是得......罢了。”
造孽。
以前太上的时候看少女没穿衣服就跟看没穿衣服的骷髅一样,现在自是和以前半点不同的。
现在这《五欲六尘化心诀》动的可欢快了。
但若是要以这话来训诫姜嫁衣,好似又没这个必要。
姜嫁衣虽不知路长远具体在想什么,但也能猜个大概。
此刻她也心虚的很。
她一贯不会说谎,只希望长安门主别看出什么来。
红衣剑仙觉得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大约是比她自己的衣服还要红一些。
实际上路长远确实没看出什么来。
因为路长远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孽徒。
路长远突然道:“有一事需嫁衣你下山一趟。”
姜嫁衣点头,这便做贼心虚的离开了房间,随后到隔壁把自己的木剑拿起,这才松了口气。
秋日的阳光打在少女的脸上,终于消磨掉了她脸上最后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