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的瑶光也不乏怪物,只是人族这边好像更怪物一点。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奴家想试试,呀,对了,奴家瞧过年那会,你还喜欢女孩子的小脚......”
路长远捂住了梅昭昭的嘴。
“那是棠儿非要这么做。”
梅昭昭眼睛一骨碌,这就伸出洁白玲珑的小脚蹭了蹭路长远,这便将自己的罗袜蹭掉了些,露出那一截玲珑的踝骨,细白如玉,像一枚小巧的鹅卵石嵌在凝脂之间。
路长远嫌弃地拍开了梅昭昭的脚,惹得梅昭昭惊呼了一声,小脚紧绷,脚背这便绷起一道柔美的弧线。
罗袜就此彻底褪去,五趾圆润如珍珠,趾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在昏暗的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梅昭昭用小脸蹭了蹭路长远的胸膛:“试试嘛,奴家想试试。”
在路长远如今有亲密的所有女人里面。
小仙子和裘月寒会直接上手。
慈航宫小师祖会用一些根本没办法入耳的道理来说服路长远,偏偏讲歪理的时候会一脸淡然,眼神澄澈如古井,仿佛不正经的人不是她。
而唯独这只笨狐狸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笨狐狸喜欢撒娇。
还并非矫揉造作的撒娇,是那种类似于一只狐狸懒洋洋地蹭过来,不声不响,先用脑袋抵住你的手心,轻轻拱一拱,若是不理,就抬起头来看你一眼,那眼神里只有一种软绵绵的理直气壮感,就好像说怎么不摸狐狸?
合欢妖法恐怖如斯。
路长远只好松开了梅昭昭的嘴。
梅昭昭嘻嘻一笑,轻柔地将自己的头发绾起,偷摸的开始运转合欢门的法。
半晌。
梅昭昭这才哼哼唧唧地道:“喉咙疼。”
路长远心想这你不是活该,刚上手就敢学慈航宫的小师祖玩厉害的,不疼就怪了。
“恢复了就练箭。”
梅昭昭又哼了一声。
坏男人完事了就逼着她练弓,一点都不体贴狐!
连衣裳都没穿好,梅昭昭就开始不断地练起了弓。
“为什么不用因果道确定一个自己学会的果呢?”
梅昭昭搭弓的手一顿。
“怎得不早说?!”
路长远也才刚刚想起这一茬。
虽然笨狐狸练弓比较慢,但是她能整点活儿啊,之前就能提前把自己步入五境的果拿来用,此刻因果逆转,那提前享受一下弓箭学会的果也没问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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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绾有些奇怪。
因为她找不到路长远和梅昭昭了。
奇怪。
她以天道的视角观测人间,居然找不到这两人了,两人明明还与她有着命运线的交汇,明明不该丢失痕迹才对。
去哪儿了?
相公带着狐狸私奔了?
还是离开了故事?
不对,还在故事里面,所以是去了哪儿,总不能是背着她去了看不见的地方,玩了一些夫妻之间才能玩的花活吧。
嗯?
苏幼绾突然顺着视线看见了白薇和血烟罗。
这两人她倒也认识。
但更让苏幼绾惊讶的是白薇与血烟罗身旁的那位老人,此刻那位老人正在教导血烟罗和白薇修行,眼神还若有若无的看向天空。
是在看太阳,还是看天道?
有修为,而且不低,看此人的状态,似也不是原本历史上的人,而是进入了故事的生人。
奇怪,什么时候进来了这样一个人,修为还已抵达六境巅峰,距离瑶光仅一步之遥。
苏幼绾还自那老人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等苏幼绾深思,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油然而生。
行日之权被夺走,天道受创,此刻天道也需要休养生息。
苏幼绾缓缓的闭上眼。
修仙界人族的主导地位已是定局,不会再出现更大的乱子了才对。
334.狐狸罗盘(还有)
“诶,好像......会了。”
梅昭昭惊喜地道。
按照路长远说的办法,梅昭昭略微引动自己的道,学起弓箭来果然十分迅速。
以往练功就好似是在黑夜里寻路,如今以因果铆定自己学会的结果,就好似在黑夜中点了一盏灯。
梅昭昭便不需要自己去摸索路,只需要朝着光亮前进就可以了。
这便大大的降低了入门法的难度。
路长远不由得想着。
因果一道还是太离谱了点。
怎么就让一只笨狐狸得了此道,难不成是傻狐有傻福?
【少年自有凌云志,不负江河万古流】
【距离故事第一回的开幕,还剩一日】
路长远有些错愕。
他与梅昭昭是在虚空,虚空里面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所以路长远不清楚外界过了多久。
但实际上,按照体感来说,他与梅昭昭也才过了一日。
而这第一幕却直接少了一年的时间。
这是又有什么加快了故事的进度?还是说,这故事里面本就是虚空一日,内里一年?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概念,时间流速也紊乱,因此不存在固定的流速比。
怪不得棠儿当年要来虚空证道时间。
“这故事里面的虚空,也有如此能力吗?”
梅昭昭完全听不懂路长远在自言自语什么,只是装作听得懂的样子道:“当是如此了。”
狐狸在学慈航宫小师祖说话。
还挺有模有样的。
路长远摇摇头:“不对,无有生的道已经在逐渐将故事演化为现实了,自黑阳之后,他便在影响故事了。”
虽然不曾亲眼见到无有生动用道,但路长远仍旧根据剑素愫的状态估算了一下无有生干了什么。
这便很轻易就能猜测出,无有生要将故事变为现实。
正因如此,本该消散的剑素愫,才能借着这股力量,偷偷地在现实的夹缝中重塑真身。
然而无中生有这一道,虽然号称能将不存在的虚妄化作实质,但天地法则向来公平。
越是想要从虚无缥缈的“无”中,强行孕育出足以惊世骇俗的“有”,施术者所要承受的大道反噬,便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不仅如此,即便最终要具象出相同的“有”,其难度也会根据初始“无”的残缺程度而千差万别。
就好比复原一个西瓜。
如果桌上还剩下半个西瓜,利用大神通将其补全为一个完整的瓜,虽然不易,但尚在常理之中。
若桌上只剩下一块瓜皮,再将其复原为一整个,难度便会陡增。
而若是桌上空无一物,却要凭空捏造出一个真实存在,甚至带有清香甘甜的西瓜,这便是最极致的从零到百,完全的无中生有。
这其中的难度与反噬也是最大的。
剑素愫能够现世,正是因为她还保下了一抹微弱的残念。
正是依靠这抹“一”,才勉强完成了意识补全。
虽然剑素愫目前仍在剑中沉睡,但意识的确已经补全,而若剑素愫当年真的是魂飞魄散,就算是强如无有生,也绝对吃不住无中生有造出一尊瑶光的恐怖天道反噬。
现在无有生妄图将整个宏大的故事化为现实。
且不提他究竟想具象化故事中的哪一部分,单是这跨越虚实的举动,其附带的反噬与难度就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更何况路长远笃定无有生要做的事情不小,并非只是将故事里的某个部分化为现实,这样一来反噬就更大了。
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
路长远自言自语地道:“无有生绝不敢凭空硬造,他必然要在这些虚构的故事里,悄悄掺杂进一些“真实”的现世之物。只有以此作为基石和锚点,他才能将不可能的从零到百,转化为有可能的从一到百。”
而且这份现实的真实之物,必须越接近“无”的道韵越好。
路长远顿了一下,抽搐了一下眼角:“这无有生,把一部分的虚空塞进了故事,作为了有的基底。”
好生大的野心。
梅昭昭心想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奴家练弓练得这么好怎么没听你夸夸奴家。
“所以呢?路郎君猜出无有生要干什么了吗?”
路长远摇摇头:“我起初以为无有生是要用故事演化一个自己突破瑶光之上的结局出来,但看这故事开始前的准备.......不像。”
若是无有生想突破瑶光之上,完全没有必要演化一尊黑阳出来。
梅昭昭突然道:“那咱们能不能直接回修仙界?”
路长远摇摇头。
“不能,这一部分虚空已经化为了故事的一部分,所以你我才能活着,否则真实的虚空里,会有无尽的虚空乱流,我先前就觉得奇怪,你我才三境,在此等虚空中居然没遇见什么危险。”
想来无有生截取的一部分虚空中的乱流已经被无有生尽数炼化投入了大鼎之中。
虚空终究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待的地方。
梅昭昭苦着个狐狸脸:“那咱们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