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现实的唐松晴可还不满百岁,有了此番经历,两百岁前定可登开阳,五百岁前便能一窥瑶光了。
听说道法门最年轻的一辈叫白鹭?
无有生眯起眼。
长安道人是完美的,教徒弟这方面自然也是,道法门主虽然实力完美,但不见得有她师尊会教导徒弟。
所以。
白鹭未必比唐松晴厉害。
更何况,据说白域天道大比,白鹭还输给了妙玉宫的首席。
那有没有机会赢道法门主一次呢?
赢了还能说高高在上的道法门主一句,你不如你师尊远矣,起码你师尊当年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想想还......怪有诱惑力的。
不远处的唐松晴道:“诸位道友,略作休整,恢复法力,已快到那魔头的所在地,之后便要诸位齐心合力,一并击败那魔头了。”
破封的蛊魔和血魔实力堪堪维持在瑶光,空有瑶光意,却无瑶光法,差不多是萧清风的水准,诸般六境一拥而上,未必没有赢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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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绾是被一阵痛感震醒的。
不曾想,一醒来,就看见了小狐得志的一幕。
这只狐狸撒娇的模样真的......很令人生气。
“接近五百年?”
苏幼绾听清了路长远和血烟罗之间的对话,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醒得早了点,应该还要睡一千五百年才对”的念头。
少女这便知道。
真正的天道,在剑素愫印出那一道白痕后,便因为行日之权被剥夺,故而沉睡了两千年。
修仙界这便安宁了两千年。
如今故事提前,银发少女便也提前醒来了。
苏幼绾略微降低了一点小狐狸的气运,这便瞧见梅昭昭平地摔了跟头。
明明是后来的,居然这么嚣张!
银发少女看得清楚,梅昭昭的妖媚之意明显深重了许多,一瞧便是被滋润了很多次。
不可原谅!
再给你摔个跟头。
做完了这一切,苏幼绾才内视自身许久,这便瞧见了属于天道的内在中有一抹黑气正在蔓延。
是欲魔。
苏幼绾的脑海之中蓦地多了许多念头,那是一些混乱的,想要残杀生灵的念头。
剑孤阳横出白痕后两千年,欲魔开始污染天道。
银发少女难得的笑了:“若是想着通过浸染天道,来重新获取自己的肉身,那你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若是剑孤阳没褫夺天道的行日之权,欲魔慢慢地浸染天道,最终还是能找回自己的肉体。
可如今,天道也碰不了被封印在太阳里面的欲魔肉身。
342.路施主,我看你也是佛啊
“路先生,请随我来,这厢房内的两位道友,也是在追剿那血魔的途中,不慎中了极其难缠的血魔诅咒。”
血烟罗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伸手缓缓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扉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伴随着狂躁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然而,首先映入路长远眼帘的,并非是那两位危在旦夕的道友,而是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朝着路长远点了点头。
虽已有许久不见,路长远却还是认出了此人便是白薇。
血烟罗道:“路先生,这位是白薇,按辈分算,算是我的师妹。”
路长远有些错愕,却也没细究白薇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只是颇有些奇怪。
白薇竟也到了六境。
至于师妹一说......你俩又拜谁为师了?
血烟罗侧开身子:“至于这二位,便是中了诅咒的道友了。”
房间中央的蒲团上,赫然盘膝坐着两个僧人。
此刻两人的情况不能说是毫无大碍,也起码算是个危在旦夕,他们浑身肌肤泛着诡异的猩红,皮下的血液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仿佛下一瞬便会彻底破体而出,爆体而亡。
路长远没有丝毫迟疑地上前。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股狂躁的血脉诅咒便被层层剥离,两个僧人肌肤上的猩红也如潮水般渐渐褪去。
“阿弥陀佛。”
两位僧人悠悠转醒,虽面色依旧苍白,但濒临崩溃的气息已然平稳。
两人齐齐起身,双手合十,神情无比虔诚地向路长远深深鞠了一躬:“若非施主出手相救,贫僧二人今日恐将化作那血魔的傀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路长远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光秃秃的头顶上转了一圈,颇为好奇地问道:“二位修的是佛门功法?”
左侧那位稍显年长的僧人颔首答道:“施主慧眼,吾等乃是白龙寺的苦修僧。”
路长远略一沉吟,正色道:“二位高僧,路某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二位可否替我解惑?”
年长僧人眉目慈悲,温声道:“施主但说无妨,自无不可。”
“二位所修的佛,到底是什么?”
这话就问得有些抽象了。
两位僧人对视一眼,一人笑道:“施主此问,想必是想探寻我佛门一脉的来历吧。”
见路长远颔首。
年长僧人便娓娓道来:“修仙界有史记载以来的最初一位真佛,其真身并非生而神圣,而是一位达到了瑶光境的佛修,当年群魔祸乱苍生,这位大能以一己之力,生生镇压了数尊绝世大魔,最终耗尽本源,涅槃坐化于天地之间。”
而这位佛修在生前所创立的教派,便是佛教之雏形。
其核心教义至简至纯:凡能渡世救人者,皆可为佛,修满三生三世之圆满,便可于涅槃中超脱,去往传说中的无量界。
而后世信徒在其教义的基础上不断推演,这才演化出了如今诸多的佛修流派。
加之凡俗之人命途多舛,更易接受这种“修来生,盼转世”的因果学说,佛教便借由凡间香火,越发兴盛壮大。
另一位僧人也双手合十,轻声诵念道:“所谓真佛如来,你我皆如来,当这具承载因果的肉身死去,灵魂得大自在,便可证得无上果位。”
这是舍身救世意。
这倒是和路长远所记得的正统佛修,包括伽蓝宗在内,是同一种意。
修仙界真正的正道佛修并非凡间话本编排一般黑暗无比,真正的正统佛修实际上也是一群正得不能再正的人。
就好比万佛宫,那里面就住着一群喜欢荡魔,劝人向善的苦修僧。
......当年还有个别和尚说要自己传佛法呢。
是的。
不是传路长远佛法,是让路长远这个一天佛经都没念过的人传佛法。
路长远想起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长安道人以身镇魔入地狱,恰好应和了佛教舍身的教义,万佛宫当时便非要路长远去当万佛宫宫主,执掌天下佛寺。
“施主虽不曾修佛,但已然是真佛境。”
路长远没答应。
而是回了一句:“我是因为想如此做才坐镇天山的,并非是为了修来世。”
本是想着只修今生,不修来世,这总该和佛教的轮回教义不同了吧。
结果当时那和尚非说什么:“施主果然是真佛,随我回万佛宫吧!”
挺邪门的。
和尚在天山前守了三年,见路长远还是不同意,最后只能回去了。
路长远扯回了思绪:“我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当今世上,可否有那么一支佛修流派,他们信奉的并非真佛,而是天上的太阳?”
年长僧人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阿弥陀佛,此事贫僧确实未曾耳闻,我佛门正宗,绝无信奉此等异象之理。”
不过很快,僧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与忧虑:
“但那轮黑阳悬于穹顶,存在于世已达数百年之久,世人多愚昧,若是有心术不正的邪道修士披着佛门的外衣,借这黑阳之名在凡间装神弄鬼,大肆收敛香火信仰,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路长远之所以如此问,便是因为当年修杀道时遇见了一宗。
此宗名为摩诃黑阳宗。
佛教早有大日如来之意,讲究佛光万丈,照耀一切,但黑域能照耀一切的是黑阳,摩诃黑阳宗就应运而生了。
这一宗讲究苦痛越多,来世就法力越高,所以喜自残与折磨人,更喜以人皮人骨制作佛具。
路长远当时修杀道,脾气比较大,孤身仗剑冲入了此宗总坛,杀了三天三夜,荡了个清净。
梅昭昭听得昏昏沉沉,合欢门也有佛,不过是欢喜佛,狐狸除开欢喜的佛意以外,其他的都听不懂。
但为了彰显自己有用,狐狸还是开口:“那你们不去追杀蛊魔,为何来追杀血魔。”
按照食脑邪佛所说。
蛊魔其实是一尊佛仙,那佛修去对付蛊魔不是正好吗?
僧人苦笑一声:“我白龙寺除了我们两人,其他人都去围剿蛊魔了,如今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路长远有些讶异:“此魔有如此之强?”
不对啊。
有这么强,复苏的蛊魔又是被谁给弄死了?
僧人道:“那蛊魔,便是上古时候,由那位最初瑶光的真佛镇压的,后来那蛊魔趁着佛仙涅槃去往无量界,占据了佛仙的尸体,从而破开了封印。”
?
路长远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眼角。
也就是说,如今的蛊魔实际上是最初的真佛的肉身构成的......食佛门吃的是蛊魔,也是真正的佛仙。
当年食脑邪佛说佛教正统在食佛门,好像还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