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对付几口,曹承玉很快开工。
仙阙城旁边有一条洛水支流,曰澜河,河里螃蟹很多,经常有渔夫捕上肥美的大螃蟹送到大户人家来卖。
因此,曹家的伙房大螃蟹从来不缺。
蟹羹的做法比较简单。
将大河蟹剥壳后放入沸水中搅动,煮熟的过程中加入葱姜酒等物去腥增香,待蟹肉脱落,把其余材料捞起。
加入蛋花、肉丁、葱花、香醋等调料,勾芡一点红薯淀粉,待汤汁浓稠,就成了羹。
曹承玉还特意加了点蚝油和自制海鲜酱提提鲜味,这样一来一份晶莹透亮,鲜味浓郁的蟹羹就做好了。
稍微尝了一口,鲜香浓郁、蟹肉滑嫩,咸口的蟹羹仔细品尝,能尝出一缕甘甜,极为鲜美。
这种程度,其实比不上前世的大厨手艺,但放在这里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味。
趁着热,曹承玉整理了一番衣服,正冠束衣,搭配上他那俊俏阳光的脸庞,相当有杀伤力。
赶紧给婶婶送去。
婶婶林韵娇,住在曹家一间别院小楼内,叔父曹东来去逝后,被其他几房排斥,生活上过的还行,就是精神遭罪。
曹承玉小时候来过这边几次,与婶婶混熟了就常过来。
真的,他保证今天以前,他来这里单纯是来看球…啊呸,单纯是来看腿…呸,不是,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他真的是来玩的……
嗯,以小孩子的身份来玩。
别院门口栽种着两丛月季,尚未达到开花的季节,此时看来竟是一片黑绿,毫无美感。
曹承玉弯着腰,偷偷摸摸从门口溜进去,绕过假山,贴着墙壁,来到婶婶闺房门口。
里面灯火通明,按照婶婶的习惯,应该是在做女红。
深吸一口气,曹承玉微颤的手掌敲响了房门。
一道清幽淡雅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谁呀?”
“婶婶,是我。”
“承玉?这么晚还来看婶婶,真有心。”
声音由远到近,伴随着吱呀一声响起,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如桃花,秀眉舒张的美艳妇人,成熟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快进来,大冬天的外面凉,来看婶婶,别感染了风寒才是。”
“好。”
曹承玉受邀进屋,安心接受婶婶的关心,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那硕大的邪恶上。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坐落在长案边,手里的那碗蟹羹也顺手放在桌上。
婶婶看了一眼桌上的蟹羹,没有问什么,而是倚靠在对面的长椅上,手里重新拿起绣针,开口道。
“承玉可是有什么事找婶婶?大晚上的过来,我这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婶婶独倚长椅,灯火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他一时看呆了。
“承玉,承玉?”
“呃……婶婶,我刚回来,发现已经几天没来看您了,连忙去伙房拿了一碗蟹羹,给您请个晚安。”
“蟹羹?伙房还有这等食物,怎地从没给我送过。”
婶婶放下女红,跪坐在长案前,好奇的掀开砂锅,嗅了一下。
这一闻,直接惊住了。
“好香啊,让婶婶尝尝。”
35岁的人了,动作却有点小女儿姿态,拿起玉勺,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这……”
入口鲜香,稍微咀嚼一下又能品出一缕甜味,香醋带的酸味与蟹羹完美融合在一起,带有开胃效果。
婶婶越吃越香。
不久,一碗蟹羹硬是被她吃完了。
刚吃完,又抱怨起来。
“哼,这些伙夫,好东西只给那几房人吃,从来不给我送一点过来,还是承玉好,知道好东西分婶婶一点。”
“婶婶没白疼你。”
叮!好感度+3!
曹承玉振奋一笑,有效果了,连忙道。
“婶婶要是喜欢,我让伙房每天准备一碗蟹羹给婶婶送来。”
“这……不好吧,要是你那三婶、四婶知道了,为难你怎么办。”
“她们不会知道的。”曹承玉自信一笑。
哼哼,这玩意他做的,只要不是自己说出去,鬼知道这事。
“那…那好吧。”
婶婶看上去勉为其难,其实心里雀跃,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不好直接开口跟小辈说要。
曹承玉根据系统提示的好感度+1,敏锐的确认了这一点。
又跟婶婶聊了一小会,带上装蟹羹的砂锅走了。
第3章 四季私塾
……
之所以那么早走,就是因为几天不见,一碗蟹羹,让婶婶打开了话匣子,察觉到此,曹承玉这才走的。
就是要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样才会期待他下一次到来。
而且,他发现情况不太对。
说是止于第一阶段,但一与婶婶呆在一起,他的心就乱了。
注意力混乱,头脑不够清醒。
前世的道德观念,深深束缚着他,却又给他一种刺激般的感觉。
这就好像嘴里嘲讽着曹贼误我,心里却又迫不及待一样。
口是心非,无外如是。
“唉……”
“作孽啊……”
一夜难眠,大清早曹承玉就洗漱完毕,给父母请了早安后,终于去了一趟私塾。
仙阙城的私塾有很多,最出名的便是这座由朝廷举人杨九玄,杨先生开办的四季私塾。
听说他去过大玥朝的赣县当过县令,后来年老退休,这才返乡办了私塾,才华出众,卓尔不凡,在仙阙城也算上流人物。
四季私塾位于城东一处雅苑,这里是杨先生的私邸,也是他教学的场所。
刚一进来,就听见学生们早读发出的之乎者也了。
大玥朝和前世的唐朝有点像,往上的历史差距不是太多,很多曾经出名的人这边也有,但也有很多文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曹承玉来的时间已经晚了。
于是乎,从后面偷偷溜了进去,一本正经坐在位子上开始朗读。
坐在首位案牍上的杨先生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旁边的小伙伴可就坐不住了。
“承玉哥,你这几天去哪里,先生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对对,还囔囔着说你不学无术,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却不上进,日后和那武朝恃才傲物的仲永差不多。”
“仲永?”
曹承玉一头黑线,仲永不是北宋的人么,好像还是王安石写的一篇文章,这才出名。
按前世时间线,还在唐朝之后。
对于这边的历史混乱程度,窥一斑可见全豹。
像唐朝,仅仅像而已,有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出现。
这就导致曹承玉经历的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借鉴。
有时候也会闹出常识性错误,因此经常被杨先生说教。
两个小伙伴,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正的铁头娃,曹承玉干什么他们跟着干,没少被家里长辈教训。
两人,一者是仙阙城宁家大房小儿子。一者是黄家大房的老二,身份和曹承玉差不多,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
玩耍过程中,曹承玉没少给他们灌注私货,这就导致两人特别野,好奇心很重。
面对两人的调侃,曹承玉并不放在心上。
始终对婶婶……不,对宝箱念念不忘。
宁偲尘偷摸道。
“黄二哥,别说了,玉哥儿就是嘴硬,他什么样,我俩还不知道么,烂泥扶不上墙,哈哈哈哈哈。”
“肃静!”
杨先生戒尺狠狠一拍。
指名道姓。
“宁偲尘、黄瑜炎你们两个去门口站着,早读结束前不准回来!”
“啊……”
两人沮丧着脸,特别是黄瑜炎,别提有多无辜了,一张脸上就差写上冤枉啊几个大字。
“曹承玉你过来,我跟你谈谈。”
“好,先生。”
曹承玉完全不慌,甚至有点小得意,他是要修仙求道的人,小小私塾安能耐我何?
……
“啊!痛痛痛痛!别…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