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攻守易型
身为鬼灵门少主,王蝉见识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但像眼前这柄长刀一般,能如此彻底地免疫他血灵污秽的兵器,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绝非寻常顶阶法器所能做到!
此宝……定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想到此处,王蝉心中的杀意与贪念如同野火般疯狂滋长!
不仅要杀了这小子雪耻,这件宝贝,也必须要夺到手!
面对王蝉的惊疑与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许玉安却依旧面色平静如水。
他手腕翻转,三尖两刃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将再次扑近的三头血鬼拦腰斩断,语气淡漠地回应,声音清晰地穿透血云的阻隔: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你以为鬼灵门的《血灵大法》便是天下无敌,可污万法么?可笑!”
他这话语,平淡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傲然,仿佛王蝉引以为傲的镇宗绝学,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微末伎俩。
此言一出,董萱儿眼中满是崇拜之色,不过也彻底激怒了心高气傲的王蝉!
“狂妄!”王蝉暴喝一声,心中又惊又怒。
对方不仅身怀异宝,言语间更是对他和鬼灵门极尽轻蔑,这让他如何能忍?
“本少主倒要看看,你这破刀,能护你到几时!血海滔天,万鬼噬心!”
王蝉双手急速掐动一个更为复杂诡异的法诀,周身血光暴涨!
整个血云空间内的压力陡然倍增!
更多的血鬼如同从九幽地狱中爬出一般,争先恐后地从翻滚的血云中挣扎凝聚而出,密密麻麻,何止数十上百!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眼眸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前仆后继,如同汹涌的血色潮水,从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疯狂地向许玉安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
一时间,许玉安周身仿佛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地狱所笼罩,视线所及,皆是狰狞鬼影,耳中所闻,尽是凄厉鬼嚎!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许玉安,身形依旧稳如磐石。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舞动开来,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银白色光轮,将他与身后的董萱儿牢牢护在其中。
刀光所过之处,血鬼纷纷溃散,如同冰雪遇阳,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
那污秽的血煞之气,依旧无法在刀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许玉安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骇人的景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也确实如此,若是别人,甚至结丹修士面对此场景都要头疼。
但谁让他修炼的《明王诀》蕴含一丝佛门神通,佛法本就天克这些阴祟之物,而明王诀更是可以依靠煞气进一步提升。
也就是说,和王蝉驱使的这些血鬼战斗,许玉安不仅毫发无损,甚至《明王诀》的威力也在缓慢提升。
若真的将对方修炼的全部煞气炼化吸收,说不定还差临门一脚叫明王诀直接突破到第三层!
一想到对方傻乎乎地帮自己修炼明王诀,他都忍不住想笑。
血云翻涌的核心处,王蝉脚踏碧阴叉,周身血光缭绕,脸色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在无穷无尽的血鬼围攻下,依旧挥洒自如、刀光如练的许玉安,心中最初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杀意,早已被一股越来越浓的不安与惊疑所取代。
许玉安自然不知王蝉心中所想,他此刻心神空明,手中三尖两刃刀如臂指使,每一刀挥出都精准而高效,将扑来的血鬼斩灭于无形。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然而,王蝉毕竟是鬼灵门少主,身经百战,灵觉敏锐。
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并非发现自己的神通竟在无形中助对方淬炼功法也不知晓《明王诀》的玄妙,而是他愕然发现,自己苦心修炼多年、视若性命根本的本命血云,其规模与浓度,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缩减!
这血云,乃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无数妖兽与修士的魂魄、精元,耗费十数年苦功才凝炼而成,与他心神相连,休戚与共。
平日里对敌,即便有所消耗,也微乎其微,若能成功斩杀强敌,吞噬其气血魂魄,血云反而会壮大几分。
那些血鬼全是他斩杀的修士与妖兽残魂所化。
可如今,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对方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血鬼,自己的血云本源,竟也在随之悄然流逝!
虽然速度不快,但这种只出不进、根基受损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王蝉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再这样下去,好处没捞到,自己反而要先亏掉老本!
一念及此,王蝉杀伐果断的性格立刻显现。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用血鬼消耗对方的打算,双手猛地一握法诀,厉喝一声:“收!”
顿时,四周翻腾的血云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开始剧烈波动,并向中心回缩,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血鬼也随之锐减。
与此同时,王蝉眼中寒光一闪,一拍腰间储物袋,十数张颜色各异、灵光闪闪的符箓瞬间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这些符箓品阶皆是不低,赫然都是筑基期中的精品攻击符箓!
“去!”王蝉并指一点!
嗖!嗖!嗖!
十数张符箓同时激发!
刹那间,熊熊火蛇张牙舞爪,冰冷刺骨的巨型冰矛凭空凝结,锋利无比、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撕裂空气……
各种属性的强大法术,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法术大网,配合着残余血鬼的扑击,铺天盖地地向着许玉安笼罩而去!
声势骇人至极!
王蝉此举,意在利用符箓的爆发力强行打断许玉安的节奏,为自己顺利收回血云创造时机。
第170章 诡异的七彩法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许玉安却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
“现在想走?未免太天真了!”
低喝一声,许玉安一直隐而不发的磅礴法力骤然催动!
刹那间,一股祥和却无比磅礴、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意味的七彩佛光,如同初升的朝阳突破乌云,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佛光璀璨而不刺眼,温暖而充满威严,瞬间照亮了这片昏暗的血色空间!
佛光所过之处,景象堪称诡异!
那些狰狞咆哮的血鬼,一接触到这七彩光芒,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瞬间消融瓦解,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于无形,再无复生的可能!
而那粘稠污秽、蕴含着强烈腐蚀力的血云,在佛光的照耀下,更是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了冷水,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云中蕴含的血煞邪气被飞速净化、蒸发,血云的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噗——!”
正全力操控血云回收的王蝉,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心神与血云的联系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
他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具内侧,身形踉跄着倒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蝉骇然失色,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死死地盯着那弥漫开来的七彩佛光,瞳孔剧烈收缩!
他赖以成名、横行同阶,甚至能越阶挑战的《血灵大法》,此刻竟被这诡异的七彩光芒完全克制!
不仅血鬼被彻底净化,连他的本命血云都毫无抵抗之力,反而成了被净化消散的对象!
向来只有他用血灵邪气污染、侵蚀他人法宝灵光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被人完全克制、反其道而行之的憋屈?
一时间,心高气傲如王蝉,也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心生惶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蝉心中狂吼。
照这个速度,别说斩杀对方,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的血云根基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甚至……今日可能真有性命之危!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狠厉,双手猛地一扬!
“嗖!嗖!嗖!嗖!嗖!”
五道乌光从他腰间另一个储物袋中激射而出,迎风暴涨,赫然是五颗车轮大小、眼眶中跳动着绿色鬼火、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阴邪之气的骷髅头!
也是他压箱底的宝物之一!
“去!”
王蝉厉声喝道!
五颗骷髅头同时张开空洞的大嘴,喷吐出五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魔气!
这魔气阴寒刺骨,蕴含着极强的污秽与吞噬之力,如同五条黑色恶蛟,张牙舞爪地扑向蔓延而来的七彩佛光,企图将其污染、吞噬!
然而,结果却让王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那看似凶戾无比的漆黑魔气,在接触到七彩佛光的瞬间,表现竟比他的本命血云还要不堪!
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如同冬日积雪遇到了盛夏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蒸发,转眼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那五颗骷髅头仿佛也受到了重创,发出一阵哀鸣,灵光黯淡地倒飞回王蝉身边。
“怎……怎么可能?!”
王蝉面色煞白,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五魔阴煞之气,可是连结丹修士的法宝灵光都能污浊几分的啊!
此刻,他心中终于涌起了强烈的悔意——自己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
而此时,许玉安那平淡却带着无比自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带着几分戏谑:
“王道友,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乖乖交出三分元神,投入这令牌之中,白某或可念在鬼灵门的份上,饶你不死。否则……”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许玉安还把玩着之前王蝉扔出的那块控制元神的黑色令牌,神态悠闲,仿佛胜券在握。
“痴心妄想!”
王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让他主动献出元神,成为他人傀儡,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若非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硬拼下去必死无疑,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自爆血云,与对方同归于尽!
“不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