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明只是说明,有些事情还是必须搞清楚。
第208章 大概就是命吧?
确认身后并无追兵,一片荒芜海域上空,只余海风呜咽。
许玉安悬停遁光,面色冷峻,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他先是挥手将梅长老尸身上所有储物袋、法宝囊括一空,连其衣袍上镶嵌的几块灵玉都未放过,真正做到了“扒得一干二净”。
随后,他将这具结丹修士的遗体,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抛给了静立一旁、气息幽深的身外化身。
那身外化身,面容与许玉安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加冰冷空洞,仿佛不含一丝人性情感。
它伸出苍白的手掌,直接插入梅长老尚有余温的胸膛,不见鲜血淋漓,却有一股妖异的紫色血焰自其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将梅长老整个身躯包裹。
“滋滋……”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中,梅长老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一身精血、灵力乃至残存的神魂碎片,尽数被那紫色血焰提炼、吞噬。
不过数息功夫,一位结丹初期修士便彻底化为飞灰,消散于海风之中。
而身外化身的气息,则随之陡然提升了一截,周身缭绕的紫黑色煞气愈发浓郁凝实。
《血炼神光》,吞噬万物精华以壮己身!
此术虽对吞噬修炼黑煞修罗功等魔道功法者效果最佳,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修士的修为就不能化为资粮。
一旁被禁锢的清癯老者,眼睁睁看着这骇人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腥臊之气。
许玉安看都没看那化身,目光平淡地转向面无人色的清癯老者,声音不带丝毫波澜:
“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那两位徒弟,元瑶和妍丽,究竟如何惹上了青阳门?
又是如何杀了他们的少门主?
她们二人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清癯老者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先前带队围剿时的桀骜与倨傲。
在的死亡威胁下,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事情的原委,与许玉安之前的猜测大同小异。
大约三个月前,修为初至筑基、正值少女怀春年纪的元瑶和妍丽,结伴前往魁星岛最繁华的“天都街”游逛。
不料,却被恰巧在坊市寻欢作乐的青阳门少门主撞见。
那少门主本就是有名的色中饿鬼,仗着三阳上人的权势横行无忌。
一见元瑶和妍丽那绝色姿容,尤其是元瑶那初长成便已倾国倾城的雏凤之姿,以及妍丽那饱满丰韵到夸张的身材,顿时惊为天人,邪念大起。
当即上前,展开猛烈追求,许下各种诺言,甚至恬不知耻地提出愿以正妻之礼同时迎娶二女。
若是一般无根无萍的小修士,或许真会被青阳门的权势与资源所惑。
但元瑶和妍丽跟随许玉安多年,眼界早已开阔,更深知师父(先生)的深不可测。
元瑶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那少门主眼神淫邪,绝非良人,当即严词拒绝。
那少门主碰了钉子,却不肯罢休,倚仗身份开始死缠烂打。
起初尚还维持着几分虚伪的耐心,时日一久,见二女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耐心耗尽,歹意顿生。
他通过魁星岛上一些善于巴结青阳门的修士,很快摸清了二女大致的行动规律。
于是,在一个黑风高、海雾弥漫的夜晚,少门主精心策划,支开了身边的护卫,只带了两名心腹,在二女返回鸡头山洞府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企图强行掳人,行那霸王硬上弓的丑事。
然而,他大大错估了二女的实力!
元瑶和妍丽虽刚筑基不久,但根基扎实,更重要的,是她们手中握有许玉安赐予的保命底牌——那灵兽袋中上千只凶戾的噬金虫!
当少门主带着淫笑扑上来时,回应他的,是一片骤然爆开的银色虫云!
噬金虫的凶悍,岂是一个靠着丹药堆砌上来的筑基后期修士所能抵挡?
更何况是猝不及防之下?
结局毫无悬念。
不过呼吸之间,这位在乱星海嚣张跋扈多年的青阳门少门主,连同其两名假丹期的心腹,便在噬金虫疯狂的啃噬下,化为三团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神形俱灭!
其随身携带的储物袋等物,自然也落入了二女手中。
闯下如此弥天大祸,元瑶和妍丽心知肚明,青阳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当机立断,来不及给原在深海荒岛闭关中的许玉安留下任何明确的讯息,只能草草收拾洞府,带着青阳门少门主的“遗物”,连夜逃离了魁星岛,不知所踪。
等梅长老闻讯带人赶到时,只见满地狼藉和三具白骨,凶手早已鸿飞冥冥。
暴怒的青阳门将怒火转向了与二女关系最密切的许玉安,一方面广布眼线搜寻二女下落,另一方面则通过青阳门给木龙真人施加压力,派人在鸡头山日夜监视,只等许玉安出现,便要拿下拷问,或逼二女现身。
于是,便有了许玉安回来时,洞府被围的那一幕。
听完老者断断续续的叙述,许玉安沉默片刻,心中百味杂陈。
命运弄人,他闭关结丹这关键数月,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剧变。
大概是命中注定,青阳门的少门主最终还是折在了元瑶手中。
不过那青阳门少门主,纯属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所幸,听这老者所言,元瑶和妍丽并未受伤,反而果决地远走高飞。
“只要人没事就好……茫茫乱星海,只要活着,总有重逢之日。”
许玉安心中默念,一丝牵挂落下,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二女的果断与机敏,让他欣慰,但也意味着,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他摇摇头,将这份思绪暂时压下,冰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瑟瑟发抖的清癯老者身上。
“前辈!前辈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梅长老和木龙岛主的主意!小的愿发下心魔大誓,此生绝不与前辈为敌,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老者感受到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磕头更加用力,额头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许玉安眼神淡漠,毫无波动。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心念微动,向身旁的身外化身传递了一个指令。
那身外化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对于它而言,修炼《血炼神光》,任何蕴含灵力的血肉神魂都是大补之物。
它一步踏出,逼近老者。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魁星岛执事!星宫外围成员,木龙岛主忽然星宫不会放过你的……”
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和恶毒的咒骂。
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紫色血焰再次燃起,将老者的身影吞没,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诅咒声在海风中迅速减弱,最终归于死寂。
片刻后,又一捧飞灰飘散,身外化身的气息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许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袖袍一卷,将化身收回,辨明方向,五色遁光再起,朝着远离魁星岛的内星海深处疾驰而去。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之地,彻底巩固结丹期修为,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第209章 天星岛
数月后,一艘航行在内星海偏远航线上、看似普通的货运楼船,一间安静的底舱客房内。
许玉安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五色霞光渐渐敛入体内。
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刚刚踏足结丹初期,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稳固修为。
他提起腰间一只灵兽袋,神识探入,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袋内空间,烈日炎驹正无精打采地趴伏着,周身火焰黯淡;而墨蛟则惬意地游弋在一团水灵之气中。
二者早已稳固在五级妖兽的境界,但晋升后的成长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
即便许玉安不间断地提供大量精心配比的兽粮和上品“饲灵丸”,它们的修为增长也进入了平稳期,远不如之前那般突飞猛进。
“看来,五级之后,妖兽的成长更多依赖于水磨工夫和血脉深处的积累了……”许玉安暗自思忖。
其实,以妖兽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年的漫长寿命而言,短短二十余年从二级初期一路飙升到五级初期,横跨一个大境界,这速度已是骇人听闻,堪称奇迹。
无论是拥有真龙血脉的墨蛟,还是天赋异禀的烈日炎驹,其潜力都远未耗尽。
但许玉安面临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从结丹初期、中期,到后期的老怪,乃至未来的元婴期对手……
若墨蛟和炎驹的实力无法跟上他的步伐,那么它们很可能从强大的助力,逐渐沦为需要保护的累赘,甚至在未来的激战中沦为炮灰。
“不能止步于此。”
许玉安目光坚定,“必须想办法加速它们的成长。”
常规的喂养和丹药,效果已经有限。
他再次想到了“蜕凡丹”。
此丹对激发妖兽血脉潜能效果奇佳,烈日炎驹和墨蛟的成功突破便是明证。
但炼制此丹的核心主药——五级妖兽内丹,却是可遇不可求。
在魁星岛这片内星海区域,五级妖兽踪迹难寻,其内丹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料,更是有价无市,基本上不会有哪个势力会随意出售。
“内星海不行,那就去外海!”一个念头在许玉安脑中清晰起来。
乱星海广袤无垠,内星海是人类修士活动的区域,相对“安全”;而更遥远的深海外海,则是真正妖兽横行、危机四伏的蛮荒之地。
那里,五级妖兽绝非罕见,甚至六级、七级的大妖都可能存在。
猎杀妖兽,获取内丹,无疑是加速灵兽成长的最佳途径。
当然,外海之行,凶险异常,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至少,需待自身修为彻底稳固,并炼制几样强力的保命法宝之后。
想到这里,他取出两瓶饲灵丸,分别投入灵兽袋中。
“开饭了。”
意念传达,回应他的是墨蛟一声欢快低沉的嘶鸣,以及烈日炎驹有气无力、带着几分委屈的轻哼。
炎驹情绪低迷,许玉安心知肚明,这小家伙灵智不低,许久未见元瑶,又被长时间困在灵兽袋中,自是闷闷不乐。
反倒是墨蛟这条“咸鱼”,只要有吃有喝,环境安逸,便乐得自在。
将注意力从两大主力灵兽移开,许玉安又取出了另一个小巧的灵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