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简通体呈淡银色,材质温润,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星辰纹路——这正是星宫的标志!
在天星城,星宫修士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们维系着这座巨城的秩序,享受着远超常人的特权与资源。
平日里,这些星宫修士大多深居简出,或忙于内部事务,等闲不会主动与外来修士,尤其是他这种无明显根脚的结丹散修打交道。
但若有人胆敢触犯星宫定下的规矩,那随之而来的雷霆手段,也绝对会让人深刻体会到,在这座所谓的“自由之城”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星宫的传讯玉简?”许玉安心头微动,泛起一丝疑惑。
自己近来深居简出,除了炼制本命法宝和与韩立交易,并未与星宫之人有何交集,更谈不上触犯规矩。
此物为何而来?
他伸手摄过那枚银色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很简单,是一封措辞颇为客气的拜帖。
内容大致是:星宫执事殿的凌云执事,久闻许道友大名,特递帖求见,盼能一晤。
第225章 三载潜修
“凌云?”许玉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星宫架构庞大,内部执事多如牛毛,分工繁杂,若非内部之人,很难弄清某个具体执事的权责与背景。
但这个姓氏,却让许玉安无法忽视。
在他的记忆里,星宫双圣之一,那位威震乱星海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便姓凌,名啸风!
而原著中,星宫姓“凌”的、且较为出名的角色,还有一位,便是双圣的嫡女,未来的星宫之主——凌玉灵!
“凌执事……凌云?”许玉安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简表面,心中念头飞转。
若在初入修仙界、尚怀揣着几分不切实际幻想之时,见到这个姓氏与星宫产生联系,他或许会忍不住浮想联翩,猜测这是不是某种“机缘”的开端,甚至幻想能否如某些话本故事般,凭借某些特质引得那位传说中的“白富美”青睐,从而一步登天,省去数百年苦修之功。
但如今,他已结丹,历经世事,深知现实的残酷与修仙界的阶层壁垒。
星宫双圣的嫡女,那是何等身份?
堪称乱星海最顶级的“仙二代”,其接触的圈子、拥有的资源,远非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毫无背景的结丹初期修士所能想象。两者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所谓的“博得美人青睐,少走弯路”,更多是底层修士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看看原著中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温天仁便可窥视一二。
至于为何原著中韩立能与凌玉灵产生交集?
许玉安只能暗自摇头,将那归因于“天命之子”独有的、常人难以复制的机缘气运。
自己虽有先知优势,却未必有那般“主角命格”。
“罢了,多想无益。”许玉安将玉简收起,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
对方既然以如此客气的姿态递上拜帖,而非直接传讯命令,至少表明其目的并非寻衅或强压。
至于对方为何找上自己?
许玉安略一思忖,便排除了炼器方面的可能。
星宫底蕴深厚,尤其是一位姓“凌”的执事,即便在星宫内地位并非顶尖,所能调动的资源也绝非外界修士可比。
宗门内岂会缺少炼器大师?
根本没必要舍近求远,来找他这样一个名声初显的“野路子”。
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对方看中了他的阵法造诣!
他之前为洞府布下的三重叠加阵法,虽刻意低调,但其精妙之处,却瞒不过真正懂行且有心查探之人的眼睛。
“加入星宫?”
许玉安微微摇头。
他对此并无太大抵触,毕竟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但他绝不认为对方此行的目的是邀请他正式加入星宫。
越是像星宫这样传承久远的大势力,对核心成员的来历审查就越发严格。
像他这种在结丹之前几乎查无此人的“黑户”,想通过正常渠道加入星宫核心层,难度极大,甚至可能引来更深入的调查,反而暴露自身秘密。
综合来看,这位凌执事的目的,更大可能是某种临时合作的形式,借用他在阵法上的能力,去处理一些星宫内部不便直接出手,或的棘手事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许玉安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无论如何,一位星宫执事,尤其是可能背景不凡的凌姓执事主动递帖,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不过他并未立刻回复,而是先处理了另外两枚玉简。
丰乐商盟钱管事是告知近期有一批不错的炼器材料到货,六连殿则是邀请他参加一场高阶修士的小型交换会。
他简单回复了钱管事,表示稍后会去查看,又婉拒了六连殿的邀请,他本命法宝已经炼制成功,想获得升级材料显然已经不是普通交易会可以达成了。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拿起那枚银色玉简,以神识在其中留下回复,言辞客气,表示自己刚出关得见传讯,对凌执事仰慕已久,愿在洞府恭候大驾。
回复后,看着玉简化作一抹流光消失,许玉安目光沉静。
不管这位“凌云”执事是否与那位未来的星宫之主有关,此次会面,都需谨慎应对。
或许,这既是一个潜在的风险,也可能是一个接触星宫高层、获取更多资源与信息的契机。
随即,他不再多想,转身步入静室,盘膝坐下。
周身灵气开始缓缓汇聚,无论接下来有何等际遇,提升自身实力,永远是立足的根本。
况且距离摘星大会已经不足十年了!
——
接下来的日子,许玉安的生活仿佛被设定好的钟摆,规律而充实。
他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枯燥却又令人沉醉的修炼之中。
《大五行灭绝神光》作为直指大道的顶级功法,威力绝伦的同时,对法力的需求量也庞大得令人咋舌。
尤其是在失去了“洞天虚明映天塔”内那口灵眼之湖的持续滋养后,修炼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因此,对增进修为丹药的依赖,便显得尤为重要。
好在,此地是乱星海,而非资源相对匮乏、各大宗门对高阶丹方敝帚自珍的天南。
只要付出足够的灵石,结丹期适用的丹方并不难寻。
唯一的问题在于,乱星海的丹方多以妖兽内丹作为主药,其药性霸道,炼化起来需格外小心,且与天南流传的、以灵药为主的古方在君臣佐使的配伍上颇有差异。
这对于习惯了以灵草灵药为主药的天南炼丹体系而言,无疑需要一段适应与转化的过程。
不过,许玉安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他有足够的试错成本,更有一个绝佳的“顾问”。
每隔一两个月,他便会前往韩立的洞府交流修炼心得,实则多是他在炼丹一道上向韩立请教。
韩立于此道天赋异禀,加之掌天瓶催生无数灵药练手,经验之丰富,远非许玉安可比。
两人一个提供思路与资源,一个贡献经验与技巧,倒是相得益彰。
至于炼制丹药所需的一些偏门辅助材料,凭借他与丰乐商盟钱管事、六连殿乃至妙音门建立起的良好关系,通过这几条渠道收购,倒也未曾短缺过。
春去秋来,转眼间寒暑三易。
第226章 再次邀请(感谢复古伺候老爷再次打赏)
三年潜修,成果斐然。
在充足丹药的支撑下,许玉安的修为进展堪称神速。
丹田气海之内,那枚五色金丹愈发浑圆剔透,缓缓旋转间,吞吐的法力如汞似浆,精纯而磅礴。
这等进境,莫说是寻常的三灵根、双灵根修士,便是那些号称天选之子的天灵根,在同等资源下,恐怕也未必能比他更快。
就连他的本命法宝在精纯的丹液温养下,威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若非这《大五行灭绝神光》对法力的需求实在过于夸张,海量灵气被用于淬炼、压缩,最多半年我便能抵达结丹初期巅峰!”静室中,许玉安缓缓收功,感受着丹田内那枚愈发凝实、闪烁着五色毫光的金丹,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
这门功法强则强矣,就是太“吃”资源。
即便如此,按照目前的进度,他亦有把握在三年内踏足结丹初期巅峰,并在那备受瞩目的“摘星大会”开启之前,成功突破至结丹中期!
这无疑会让他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除了主修功法,《明王诀》的进境同样不俗。
乱星海妖兽资源丰富,高阶妖兽精血不难获取,加之他持之以恒的苦修,第三层功法已臻中期。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再配合“炼宝诀”的些许玄妙,筋骨皮膜坚韧无比,气血奔腾如汞,隐隐已堪比那些以肉身强横著称的七级妖兽!
这无疑让他的保命能力与近身搏杀之力再上一个台阶。
阵法之道,他也未曾落下。
此道关乎未来结婴,是他长远规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三年来,他不断研习从辛如音处得来的传承,并结合乱星海的一些独特阵道理念,推陈出新,配合强大的神魂,阵道造诣亦是水涨船高。
唯一让许玉安略感蹊跷的,便是那位星宫的凌云执事。
自那次收到传讯玉简并客气回复之后,对方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音讯传来。
仿佛那日的拜帖,只是一时兴起的偶然之举,随后便将他这个“许道友”彻底遗忘在了脑后。
“或许当初只是例行公事的某种调查,或是其临时起意,后又因其他要事搁置了?”
许玉安也曾猜测,但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星宫内部事务繁杂,他一个外人无从得知,过度揣测并无意义。
他依旧维持着规律的修炼节奏,偶尔也会应几位相熟结丹修士之邀,参加一些小型的交流会,或是品茗论道,或是交换些情报与八卦,倒也并不闭塞。
这一日,许玉安如往常一般,完成日常修炼后,正翻阅着一卷从某次交换会上得来的上古阵法残篇,忽有所感,目光投向洞府入口处的传讯玉盘。
只见玉盘之上,除了几枚来自商盟的日常讯息玉简外,赫然又多出了一枚样式熟悉的淡银色玉简——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星辰纹路,正是星宫独有的制式!
许玉安目光一凝,心中微动:
“又来了?”
他伸手虚抓,那枚银色玉简便飞入手中。神识探入,里面的信息依旧简洁,语气也依旧保持着客气:
“许道友安好,叨扰清修,望请海涵。执事凌云,日前所提之事,时机已至。若道友方便,半个月后辰时,于圣山五十层‘观星台’一晤,详谈合作事宜,盼复。”
内容与三年前相差无几,但这次的“时机已至”四个字,却似乎带着某种特定的意味。
许玉安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沉寂三年,忽然再次联系,并且直接约在了圣山五十层传送大殿所在……看来,这位凌执事之前并非遗忘,而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观星台……”
那是星宫在第五十层开设的一间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