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姐!这等猖狂之徒若不严惩……”掩月宗另一位宣姓筑基修士忍不住开口。
“闭嘴!”
师仙子美目一横,轻呵打断,“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身为掩月宗代表,地位超然,这一声呵斥,让这位宣姓筑基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言。
正欲发作的张姓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噎了回去。
“咳咳……”
灵兽山的吕姓壮汉见气氛僵持,干咳两声,目光转向许玉安,沉声道:
“师道友所言在理,宣乐师弟的担忧也非无的放矢。
小子,眼下局势你已看清。
我等可以容忍你……最多再卖四次名额!
若第五次……”
他话语未尽,但其中蕴含的冰冷警告,不言而喻。
“吕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枫谷张姓修士怒视吕姓壮汉,不敢怼师仙子,对灵兽山却毫不客气。
“张道友稍安勿躁。”
吕姓壮汉面对质问,神色不变,“莫忘了升仙大会的根本目的——胜者为王!
既然这位小友守擂成功,他自然有权处置自己赢来的名额。当然……”
说罢,他环视全场,声音提高,“在场若有哪位自认有本事,也大可效仿!”
其他几派修士闻言,眼中异色更浓。
吕姓壮汉的话,点破了修仙界的核心规则——实力即话语权。
若许玉安真能展现出炼气期无敌的碾压姿态,为了不久后那凶险的“血色禁地”之行,各派未必不会放下身段,默许他的行为。
“哼!”
黄枫谷张姓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剐向许玉安,“小子!我辈修士逆天争命不假,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莫要以为单凭肉躯,就能在此为所欲为!
修仙者最拿手的是随机应变,是利用各种法器、法术……否则占据天南的也不是我们人类,而不是妖兽!”
“前辈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许玉安拱手施礼,态度看似恭敬,心中却波澜不惊。
些许口舌之利,比起他即将到手的巨大收益,不值一提。
至于在场众人的威胁?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许玉安岂会不知其中风险?
但仙路争锋,不进则退!
他既非天命之子,亦非道祖重修。
若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上何处去寻那动辄上千灵石的顶级极品法器?
须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明日,我会参加化刀坞的擂台。”许玉安朗声宣布,目光扫过人群,“有兴趣的道友,请早做准备。”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在无数道或震惊,或贪婪,或忌惮,或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看台上的筑基修士们,以及场下近万修士,望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神色各异,心思难测。
——
黄枫谷擂台上,韩立面无表情地站立着。
无人知晓他是否与许玉安达成了隐秘交易,或是自信实力,抑或本就相熟。
‘师弟此举,太过冒险!’
韩立心中暗叹。
初始的自我反思过后,他迅速看清局势:
许玉安所为,无异于火中取栗!
接下来,黄枫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恐怕不止黄枫谷——明日若许玉安能闯过黄枫谷这关,紧随其后的,必是其他几大门派的联手逼迫!
越国七派,掩月宗为首,灵兽山次之,其他亦是不弱。
加入任何一派,其余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唉……幸有小绿瓶傍身,否则我恐怕也得搏命……”韩立暗自感慨,心中涌起一丝庆幸。
——
许玉安回到临时住处,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警戒阵法。
他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七大门派,尤其是黄枫谷那位面色不善的张姓筑基修士。
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既无筑基修士深夜突袭,亦无炼气修士登门拜访。
许玉安昨日展现的实力固然惊艳,但显然还不足以让在场修士甘愿付出“顶级极品法器”这等天价代价。
此等宝物,纵是宗门筑基初中期修士也未必人人拥有,遑论炼气散修?
至于修仙家族子弟,他们自有底气,大可避开许玉安锋芒——七十个名额,许玉安再强,也绝无可能尽数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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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草芥与蝼蚁,心态的变化
翌日清晨。
许玉安神态自若,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化刀坞的擂台方向走去。
沿途所遇之人,竟都下意识地为其让开一条通路。
“大丈夫生于世间,便当如此!”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修士目睹此景,不由心潮澎湃,脱口赞叹。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一位经验老到的老者急忙拉至一旁,低声告诫。
许玉安对此报以淡然一笑。
近万人的会场之中,目光复杂——
忌惮、嫉妒、愤恨、羡慕、崇拜……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无论怀揣何种心思,当与许玉安目光相接时,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那份近乎张扬的自信,乃至肆无忌惮的姿态,与在场谨小慎微的众多修士格格不入,令人极不适应。
尤其是一些家族子弟,实在想不通他这身底气从何而来。
正如昨日黄枫谷筑基修士所言,人类修士最擅借用法器符箓等外物。
经过一夜琢磨,不少人已经摸清他的路数,他怎还敢如此嚣张?
原本一些打算作壁上观的修士,此刻也不免动了心思。
若能在万众瞩目下击败此人,不仅能引起七大门派重视,单是探究其身上“五灵根却能十八岁达炼气十一层”的惊天秘密,就值得冒险一搏!
这修炼速度,想想便令人心惊。
许玉安对周遭种种目光视若无睹。
此情此景,早在他预料之中。
若他有韩立那般逆天机缘与隐忍心性,他自然也愿低调修行,悄无声息地成长为道祖。
可惜,他不是韩立。
背后也没一位道祖撑腰,更没有道祖帮他安排成长路线。
——
看台之上,七派代表神情各异。
除灵兽山与掩月宗的修士外,其余几人看向许玉安的目光皆冷淡无比,其中黄枫谷张姓修士与化刀坞的代表,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许玉安并未急着登台。
擂台赛刚刚开始,距结束尚有数个时辰。
他目光扫视全场,忽然发现灵兽山的弟子似乎比昨日多了几位。
而在会场一角,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张方桌,桌上明晃晃地挂着一面书写着巨大“赌”字的幌子。
赌局内容,正是许玉安今日能否成功拿下化刀坞的擂台名额。
开设此局者,则是一位异常丑陋的男子。
此人长得不怎么样,但却因为穿着灵兽山服饰,在场无一人小视,皆是一脸奉承。
此时赌桌周围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桌上堆放着不少灵石、丹药、符箓等赌注。
赌的内容就是他今天能否顺利拿到化刀邬的名额。
有押他成功的,但更多的则是押他失败。
众人皆知他昨日表现强悍,但只要不傻都明白,今日黄枫谷与化刀坞的筑基管事绝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私下肯定有针对性安排。
“我赌自己赢。”
许玉安排众而出,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几乎全部身家押了上去——当然,那件血炼法器除外。
此物既珍贵又特殊,于他人而言形同鸡肋,最多只能熔炼提取些许精华,估价绝不会高。
皆是如此,他手中东西价值也是不菲。
半年前他“惩奸除恶”,加之昨日擂台所得,如今手头杂七杂八的财物加起来,不下八九百灵石!
“这……”主持赌局的丑汉顿时犯难,不由抬头望向看台上的管事。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以机灵和谄媚著称的“丑汉”钟吾。
昨夜他与数名同门被吕师叔急召而来,因他为人活络,便被指派来主持此局。
七八百灵石对灵兽山不算什么,但此局背后牵扯吕师叔,钟吾岂敢擅自做主?
就在他迟疑之际,看台上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线:“接了!”
既是吕师叔发话,钟吾不再犹豫,利落地登记造册,将一张烙印着特殊法力印记的凭证纸条交给了许玉安。
——
与此同时,看台之上,气氛微妙。